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长卿武经
作品:《玄摩诀》 房门一阵剧烈沉重的拍打,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摇晃:“开门,快开门呐!”
张五牛奔至门前,手忙脚乱的开门,却闻张八的声音渐远,人已然去了。
张五牛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却闻张八的呼声又越来越近,此番竟是从身后发出来的!张五牛疾步蹿到窗前,却见他人已狂奔到何皎切近,一个箭步便闪身躲到何皎身后,弯腰扶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
何皎正要询问,却见黄粱c孙坚c张妙三人犹似闲庭信步,不疾不徐的闪身而出。
夜色遮掩,三人乍看之下却未见张八行踪,还是白琪朝张八藏身处微微一努嘴。
孙坚微笑道:“张先生,都看见你了,还藏个什么劲儿,出来一叙吧!”
张八将信将疑的打何皎身后缓缓露出半张脸,只一看,旋即将头缩了回去,颤声道:“要叙,咱就这么叙,甭巧言骗我!”
黄粱乃粗犷率性的汉子,最是受不得张八这般磨磨唧唧,狠狠道:“老子,咱们的帐总得算一算,今儿就是天王老子也护不了你!”
张八又露头出来,问道:“咱们的账?咱们有什么账好算?你别想讹人!”
暗笔交代,黄粱三人初上雪竹峰时便会了张八,本想用强,逼迫张八说出轮回珠的所在,不料张八诡计多端,中途脱逃,还以假轮回珠为饵,诱三人掉入了事先挖好的陷坑,趁三人落难之际,又是往陷坑里扬雪沫子又是撇冰块,着着实实将三人戏弄一番,性尽离去之时还效仿孙大圣,往陷坑里撒泡尿。三人逃出陷坑,哪里还有心情去找什么轮回珠,只想手刃张八以出胸中恶气。张八深知三人心性,料来此等高人绝无勇气将此等丢尽颜面的事情当众说出,这传讲出去绝不是闹着玩的,因而有此一问。
不问便罢了,只问得黄粱三人胸中怒火燃的更烈,孙坚和张妙气的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唯有张妙还算冷静,冷笑着说:“咱们结的梁子不消说,张先生心中有数!”
张八捂着额头,假作思索:“结梁子,我还真没印象,要不你们说说,我听听,要真有这么档子事儿,在场诸位作证,不须三位堵截,张八立即负荆请罪!”
黄粱冷冷道:“好,你说没梁子那便依你,即便没梁子今儿我就是要宰了你这老子!你能怎地?”说着咄咄逼人的上前一步,对何皎道:“何公子,这没你的事儿,闪开!”
张八遂央求何皎:“何公子,我和你大哥花涧影最是交好,你可不能撇下我不管!”
何皎没理张八,拱手向黄粱一揖道:“黄先生,你等与张先生有何恩怨本与我毫不相干,怎奈静仪师太的伤势还要劳张先生去瞧,此时若我袖手旁观,试问日后有何颜面再见峨眉一派?又有何颜面自立于江湖?何某苦衷,望乞见谅!”
黄粱冷冷一笑:“看来,这滩浑水何公子是趟定了的?”
何皎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不敢!只请黄先生看在齐云山的薄面上,暂将此事搁下,日后理会我绝不插手!”
黄粱啐了一口:“我万圣教用得着卖你齐云山的面子?”
何皎眉毛微微挑了挑,毫无商量的说道:“你卖是人情,不卖是本分,只张先生你却动不得!”
孙坚嘿嘿一笑:“子张狂,全无长幼之理,我代紫阳老道教训教训你,看招!”说一句看招,早已上步跟身,单掌虚晃何皎面门,同时右脚勾向何皎的脚腕。何皎微向后仰躲了孙坚单掌,岂料脚下勾招已到,却不躲闪,右脚轻抬,返向孙坚的脚腕勾去,双脚空中相接,勾在一处,各自用力猛向回勾,却各自一个趔趄,谁也没讨到便宜,旋即分开。
孙坚狂笑道:“好子!有两下子,罢了!今儿让你见识见识我孙家的绝世奇功!”
书到此处,须有交代。孙坚乃神龙旗旗主,位列十旗之首,断不是浪得虚名。孙坚自称孙武二十一代玄孙,家传一部《长卿武经》,相传乃是孙武亲创,孙武以十三篇《孙子兵法》闻名于世,却不知除此之外另有一部《长卿武经》传世,二者不同之处在于《孙子兵法》所讲乃是攻杀战守的兵法策略,而《长卿武经》所述则是防身御敌的武功招式,《孙子兵法》广传于世,而《长卿武经》却只在孙氏一脉内部流传,鲜为人知。那《长卿武经》亦是一十三篇,所记乃是长拳短打,马上步下,弓刀矢,马步箭之术。其中最为厉害的武术非长卿诀莫属,长卿诀三十六式,招式名称与三十六计对应,此三十六是不但包含拳脚功夫,更囊括兵刃暗器之法,虽看似混乱无章,但却着实有克敌制胜之奇效,因此不但要求习练之人有内功根基,更对才学智慧有极高的要求,非如此不能将长卿诀的奥妙发挥到极致。
何皎第一次与孙坚打交道,不知此人身怀此等武艺,但此绝技白琪三人俱是见识过的,事不关心关心者乱,白琪闻言不由得暗暗为何皎捏了把汗,此情此景,又无力相助,只得见机行事。
孙坚最爱卖弄,使一招便诵一声:“擒贼擒王!”说着单掌直朝何皎顶梁劈下,孙坚招式并不甚急,何皎只微微一侧身,即将此招避过,顺势探手去叼孙坚的手腕。
孙坚悠长的诵一声:“暗渡陈仓!”右手一曲收于胸前,左手握拳直击何皎腹,何皎拧身斜躲,动作虽快,岂知孙坚拳来势更迅,随闪过腹,却未能避开胯骨,当即抬腿提膝,一招金鸡独立,膝盖直撞孙坚手腕。
孙坚却并不着急,低吟一声:“顺手牵羊!”改击为抓,扳向何皎腿,若然抓住定要将何皎摔倒,何皎一招直捣黄龙,本提到半空的腿忽然蓄力踢出,直踢孙坚胸口。
孙坚唱道:“欲擒故纵!”收了抓势,上步侧身,绕到何皎右侧,又出一招釜底抽薪,踢向何皎着力的左腿腿,何皎见孙坚腿将至,赶紧以左腿为轴,腰眼发力,一招横扫千军,踢出的右腿横扫而至,何皎因势利导,变招之迅速,身法之敏捷,就连孙坚也不禁啧啧称奇。
二人如是拆招换式,拆解三十余合竟未分胜败。孙坚不由得暗暗起急,说也难怪,孙坚年方四十,正是壮年,且江湖阅历颇丰,自以为与一年轻后背动手,不论其何等才俊,十个回合之内,定能将其制服,岂料如今已逾三十合,虽未分胜败,已是不败而败,再也无心恋战,唯求速战,以稍存颜面,心念及此,行随意达,口中提醒道:“娃娃,当心我‘抛砖引玉’”
何皎不解其意,但此时已知此人招法怪异奇绝,却也暗暗提防。
孙坚话音刚落,身形飞转,招招紧逼,‘远交近攻’c‘调虎离山’c‘关门捉贼’三招接连而至,丝毫不给何皎喘息余地。何皎虽可勉强一一拆解,招式衔接却已不似时才那般自若。
何皎正自措手不及,忽听孙坚沉声道:“抛砖引玉!”言罢竟不见孙坚如何作势,右手微微一捻,何皎但觉一股劲风袭面而来,知是孙坚放了暗器,但距离太近,再想躲却是不可能了,迎风一抓,竟抓了个正着,直把暗器接到了手里,触手便知孙坚打出的乃是一枚石子!
石子虽,奈何力道甚足,只觉掌心先是火辣辣的疼痛难忍,抱掌欲观,又觉左肩一凉,接着当啷一声脆响,似是有什么东西落地,“噗”的一股血珠喷溅而出,孙坚竟在何皎负伤之际又射出一飞镖,那镖力道太足,竟将何皎的肩膀射穿了!
至此方知孙坚所谓抛砖引玉与常理不同,乃是自抛自引!
何皎按住肩膀,退后数步。孙坚也无追击之意,镖一得手即飞身越开,得意的抱拳道:“剁成相让了!”
何皎也不回答,恶毒的一笑,凶狠的盯着孙坚。
白琪见何皎受伤,忙上前查看,却见胸前的衣衫已被血浸湿了,也不顾立即替何皎点穴止血,何皎霎时羞红了脸,仍自逞强,勉强笑着道:“白姑娘无需挂怀,皮肉之伤,并不碍事”
白琪顿觉此举太过唐突,遂就破下驴,“哼”了一声便闪到一旁。白琪刚去,张八已凑到了近前,不由分说,扯下衣衫验看了何皎的伤势,嘴里一跌连声的说道:“哟,我的公子,这还不打紧,向下偏上几寸就要了你这命喽!啧啧啧,也不知是匹夫孙坚有好生之德?还是手艺不到家?”说着便将金枪药撒在伤口,又扯布包了,方才作罢,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才缓缓对何皎道:“何公子,此番你可欠了我的情儿了!”
白琪觉得这话有失公允,实在按捺不住,遂道:“张八好口舌,何公子受伤还不是为你,你这简简单单的包扎包扎,人家反倒是欠下你的了,荒唐!”
张八哼了一声,忽然意识到凶险仍在,又灰溜溜藏到何皎背后:“几位爷,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说哀求,八也求了。见血,你们也把何公子伤了。够瞧的了,我说这事儿当了就了了吧,别得理不让人!”
黄粱见到张八这幅假模假式的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恶狠狠道:“老贼,今日不取你狗头,黄某绝不善罢甘休!”说着就要动手。
张八立即喝止:“且慢动手!咱这梁子说到底还不是为那轮回珠,这么着,我把轮回珠给了尔等,前番诸般恩怨一笔勾销,你们看如何?”
他说的义正言辞,更兼黄粱一干此行奉命而来,时日已耽搁的久了,也急于复命,但都知此人诡计多端,黄粱三人对视良久,终于拿不定主意,又齐刷刷的看向白琪。白琪微微一怔,摊手道:“三位,瞧我干什么,这事儿我做不得主!”
张妙嘻嘻笑道:“怎么做不得,做得,做得,成与不成,全凭你一句话!”白琪不以为然道:“既说做得,我说成,你们肯听吗?”
三人见白琪似是想也没想就做了决定,又泛起了狐疑,总觉不妥,愕然良久,黄粱方道:“白姑娘,容我等计议一番再做决定不迟。”说着聚拢在一处,你一言我一语,窃窃耳语。白琪知此三人一贯多疑,并不生气,搓手笑吟吟的看着。
张八趁几人不注意,缓缓向墙角移动,缓缓隐于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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