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睚眦必报

作品:《玄摩诀

    “何公子!”

    张五牛正愁无人说话,闻何皎到来,一面招呼着,小跑着到了窗前,行走间带起的阵阵铜铃声响显得极不合时宜。

    他满心欢喜的挑开棉被,见何皎正满腹心事的站在窗户前,赶紧抱腕当胸,对何皎点播情谊连声称谢。

    何皎还礼:“张公子言过了,实不敢当。”

    张五牛含笑道:“何公子不必过谦,公子有意助我,五牛岂敢须臾忘怀!”

    何皎却只是低头沉吟,并不答话。

    张五牛见他心事重重,遂试探道:“公子星夜过门,是否有事?”

    何皎看了一眼张五牛,道:“实不相瞒,何某只想问问张公子昨夜所言是否算话?”

    张五牛翻着眼珠嘟囔道:“昨夜所言?”

    何皎皱了皱眉头,提醒道:“张公子若能守住轮回珠是否话赴前言?”

    张五牛自嘲的拍着额头道:“哎呀!一时便竟忘了,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何皎面露喜色,道:“既是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张五牛道:“你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五牛虽是粗人,但却把信字看得极重的,自问未曾失信于人,此番也绝不会失信于何公子!”

    何皎深深一揖:“张公子有信有义,何某铭记于心,他日定图相报!”说罢转身要去,却被张五牛喊住:“何公子能不能再与五牛畅谈一番?”

    何皎心中窃喜,却不露声色,踟蹰道:“我在此处,恐怕误了张公子的正事”

    张五牛道:“何公子多虑了,断不碍事的。”

    何皎犹豫良久,方微微叹了口气:“罢了,既如此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此处风冷天寒,需生堆火来取暖。”

    张五牛虽处室内,奈何既无炭盆,火炕又凉,更兼花涧影拆了窗户,当真是冰房冷屋睡傻小子,怎一个寒字了得,他也想趁何皎生火来沾些光,因喜道:“甚妙!甚妙!”

    火焰跳动,火星飞溅,烤的张五牛的脸暖烘烘的,怎奈身子却处于冷室,也算的上是冰火两重天了。

    张五牛眼看火势渐稳,咽了口口水,拿捏着问道:“何公子,五牛有一事不明,苦思冥想仍不得真谛,还望何公子指教。”

    何皎被火烤得难熬,向后挪了挪身子,道:“直讲无妨,何某知无不言。”

    张五牛道:“昨日闻公子言说花涧影擅隔空取物之法,我有些怀疑,不知此术奥妙在于何处?”

    张五牛痴迷武学,与此等神技断无不痴不迷之理,发此一问也是预料之中。

    何皎早知他会有此一问,摇头道:“说来惭愧,此法精髓我也不知,不敢妄谈。”

    张五牛抽了抽鼻涕,点头道:“那何公子可知此法由何处习得?”

    此番何皎却想也不想,随口答便答:“《西陵傲诀》。”

    张五牛闻言一震,沉吟道:“《西陵傲诀》”

    何皎盯着张五牛道:“怎么,张公子不信吗?”

    “何公子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言罢,张五牛不再说话,似是在绞尽脑汁的想着什么,何皎见他不语,也不再说话,手持一节枯枝,来回挑动着燃烧的柴火。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断了二人的思绪,两人先是一怔,继而寻声看去,竟见墙头上侧身坐着一个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只见一对大眼睛如流星一般闪着光。她微微一拧身,迅捷无比的跃下墙头,已是举步缓缓朝何皎走来,她一边走一边道:“《西陵傲诀》中会有隔空取物的妙法么?何公子,不会是你信口胡说的吧?”

    何皎认得她的声音,是白琪!

    何皎有些不知所措:“白,白姑娘,是,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起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越来越清晰,她似乎没有停步的意思,一步一步逼向何皎,她不接何皎的话茬,盯着何皎道:“何公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何皎被她拆穿,心中有愧不由得涨红了脸,他不敢与白琪对视,只得避着白琪的脚步,步步后退。白琪却是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而来。何皎还欲再退,后脑撞上了什么东西,才发现后背已贴到了窗户上,再没有后退的余地。

    白琪得意地又向前跨出一步,身子几乎与何皎贴到一处,脸还在使劲儿往前凑:“何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说呀,我说的对是不对!”

    何皎几乎嗅到了她的鼻息,使劲儿向后一歪头道:“白姑娘,都是老相识了,别这样!”正说着,后背却被人一推,他毫无防备,身子不由得向前一顷,嘴唇鬼使神差的贴在了白琪的额头上,还不及作出反应,就听张五牛道:“何公子,你别堵住窗户!就这么大个通气的地儿。”

    何皎连连叫苦不迭,正不知该如何处置,却见白琪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轻抚着额头,那表情当真是说不出是喜事怒,见此何皎更加不知错,涨得满面通红,磕巴了半晌,竟半句话也没说出来。

    张五牛见两人如此举动,甚是不解,拉了一把何皎:“何公子,你怎如此慌张,难不成真被这妮子说对了,你欺我憨厚?”

    何皎心神恍惚没听清张五牛的问话,痴茫茫的转向张五牛,如此一来张五牛只道是他默认了,正要发作,不料竟是白琪解围:“我见你们聊得亲密,似是过命的弟兄一般,没想到几句话就离间了,啧啧啧”

    事情如此起伏,张五牛正愣怔见,白琪又接着道:“隔空取物算什么稀罕的本事,只不过是掐个诀,念个咒儿的杂耍!”

    这话张五牛却听得清爽,惊道:“难道你也会此法?”白琪咯咯一笑,随着笑声的停止,她面色突然变得十分凝重:“会!自然是会!献丑!”

    “快快使来我看!”

    白琪哼了一声:“这有何难,留神腰间的宝贝,看我拘不拘得来!”

    张五牛一愣:“怎地这妮子也知道轮回珠在何处,看来来此不止一回了!”

    白琪掐诀,闭目诵咒,白琪声音很大,好像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天朗炁清,三光洞明。金房玉室,五芝宝生。玄云紫盖,来映我身。仙童玉女,为我致灵。九炁齐景,三光同!”颂罢,她突然睁圆了眼,只面色凝重盯视张五牛,竟一语皆无。

    许久,张五牛见无异状,才缓缓问道:“姑娘,你不施法,盯着我干什么?”

    白琪轻咳了两声道:“时才腹中胀痛,难以施法。”

    张五牛“嗨”了一声:“你这,你这没来由的一惊一乍,真会整事。”

    何皎看了看白琪,又瞧了瞧张五牛,虽不知白琪安的什么心,却知此番定要有乐子瞧了,也乐得坐山观虎斗,只笑而不语。

    白琪听了张五牛的话,咯咯笑道:“刚才不算,看好我重来,有件事需让你知晓,只我念到‘上乘紫盖,升入帝庭’之时,便是我作法之刻,切记!切记!”

    张五牛不耐烦地抖手催促:“念吧,念吧,不要耽误时间!”

    白琪微闭二目,再次掐诀,此番却只见嘴唇颤动,不闻声音,张五牛竖起耳朵细听,仍难闻声,赶紧摆手道:“慢着,慢着,说好的让我听‘上乘紫盖,升入帝庭’,怎么此番连声音也没了,不成,不成。”

    白琪眉头攒动:“罢了,罢了,依了你,留神了!”又摆个架势,作势欲念真言,张五牛只道白琪还要从头念起,不料白琪只念了句“上乘紫盖,升入帝庭”,张五牛先是一怔,旋即大惊失色,喝声:“慢着!”于此同时双手抓向腰间,香囊尚在,他长出了口气,看向白琪,见她急得抓耳挠腮,口中还在嘟囔:“咦,如何不灵验了!”

    她不服气,又自闭目掐诀念咒,仍是无效,张五牛见她情形滑稽,不禁哈哈大笑:“我只道是如何灵验的妙法,不过尔尔!不过尔尔!”

    白琪歪嘴哼了一声,何皎见她难堪,心下不忍,有意帮她解围,眼珠儿一转,假装看了看天,又掐指推演,故作深沉道:“原来如此!”

    张五牛疑道:“什么‘原来如此’,何公子,你别卖关子,说来听听。”

    何皎一脸严肃的说道:“今明两日,诸神离位,此法是施展不得了!”

    张五牛奇道:“诸神离位,怎么会离位呢?”

    此言一出,何皎却不知如何回答,白琪知道何皎不擅此道,忙做恍然状,接口道:“嗨!我如何给忘了呢,明儿乃是三月三,乃是王母寿辰,王母娘娘的圣诞,娘娘要在瑶池举行蟠桃盛会,宴请诸路神仙,诸神参会,岂能在位?我好糊涂!”说着不禁连连咋舌。

    张五牛转了转眼珠,却也不知明儿是不是三月三,将信将疑,又觉哪里不对头,忽然悟道:“明儿是三月三,今儿是三月二,诸神怎么就离了位呢?”

    白琪一怔,但她脑子极是迅捷:“今儿不是在路上呢嘛!”

    张五牛眼珠放着奇异的光彩,扎煞着手大喜道:“既是如此,我又何惧那姓花的小子,妙呀!天助我也!”

    张五牛正自大喜,忽听张小b1阵撕心裂肺的嘶嚎:“杀人了,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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