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计出连环
作品:《玄摩诀》 张妙言语之间,无意抬头一看,竟不见了张八!脱口道:“坏了,老子又溜了!”
白琪只顾看三人议论,竟也没留意张八是什么时候溜走的。黄粱暴怒:“老子跑不远,快追!”说着纵身跃出院内,白琪温柔的望了望何皎,不无依恋的说:“何公子,你多保重,我去了”说着也飞身而出,但闻踏雪声渐渐模糊,已然去得远了。
何皎目光空洞的出神看着白琪去的方向,沉默良久,心头五味杂陈。张五牛隔窗看看着,正要与何皎拉话,却听有人压低声音问道:“都走了吗?走得远了吗?”
二人同时一惊,循声观望,只见张八几乎是一步一探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见何皎二人惊讶的盯着自己,自觉动作猥琐失态,不禁挺了挺腰杆,似乎要解释两句,却听何皎c张五牛二人齐声赞叹:“高!”
张八最是虚荣,一听二人不但未取笑,反由衷赞许,忍不住要吹嘘两句:“什么擒贼擒王,顺手牵羊,还三十六计,八爷我只需一土计——灯下黑!只这一招就把几个老子骗的滴溜转,得,几位冰天雪地绕圈子去吧,我老人家热炕头歇了!”
正说着,忽听砰的一声,张八只道是仇家去而复返,吓得一缩身,极是滑溜熟练的藏在了何皎背后,细看时,方知原来是火堆里木炭的爆破声,方才放下心来,再也不敢吹嘘,举步便去,还不忘嘱咐:“魔教妖人若返回问时,二位只说未曾见我,我呀,这两天就往房里一猫,那也去了,还玩那手灯下黑!”说完并不急于返回房中,反倒是去了柴房中反复抱了几回柴火,又与二人招呼一声,于是紧闭了房门,自去歇了。
东方微露曙光,浑不觉夜便逝了,最后一丝火炭燃尽,余烟袅袅升空,又是一夜畅谈。
何皎乏累的迎着晨光伸个懒腰,道声乏,径自去了,张五牛几日未眠,眼睛肿的如泡一般,此时已不觉困顿,只头疼欲裂,心中焦躁烦闷难忍,牙齿酸胀,嘴中说不出是个什么味。他深深地吸了几口初晨清新微凉的空气,转身坐到炕上,失了魂似的出神。他暗自打气—只消再熬一日,王寇即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一震。
何皎去不及半个时辰,花涧影便风风火火的来了。此番与前次不同,花涧影轻而有节奏的叩了叩窗户,偷眼看了看房中的张五牛,见他不理,便不言声的临窗坐下,咳痰不闻。
张五牛初时抱定以静制动,并不在意,只拿定主意慑守心神,时辰稍久见花涧影举止反常,便暗自狐疑—估算时日,今日花涧影再无不动手之理,他又是此番举动,不消说,其中一定有诈,更是聚拢百分的精神,不敢丝毫懈怠。
两下谁也不言声,如此僵持近两个时辰,张五牛不知花涧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暗自胡思乱想的揣测,真是越想越奇,越奇越疑,终于按捺不住,翻身下了炕,打算摸摸花涧影的端底,旁若无事的清了清嗓子:“眼瞅着晌午了,咱也甭逗闷子,珠儿想来你是盗不成的,不如趁早服个输,倒省去了不少烦恼,你看如何?”
良久,花涧影才有气无力的起身,一脸沮丧道:“连日来诸神离位,妙法难施,天欲亡秦,复有何策!”
张五牛看他一脸败象,虽心中得意,但仍猫哭耗子道:“大秦无德,天方亡秦。看你这凄惨模样我也不忍,但你可终究是败了!”
花涧影缓着声,用商量的口吻道:“张公子仁者也,需怀爱人之心,若有怜我之意,何不高高手将轮回珠赏了我,那时我不败而败,公子不胜而胜,此间仁德美意,必为后世称颂?”
张五牛嘿嘿笑道:“少来这套,酸不酸呀你,你昨儿的微风呢?蛮横呢?丑话说在头里,想都别想!”至此,他微微顿了顿道:“不过你若要苦苦哀求,保不齐我心一软,‘咔嚓’给你子来个痛快!”
张五牛边说边将手作匕首,来回比划着。
花涧影骤然色变:“张五牛,你缺德,求你?还得求的你心慈面软才给我来个通过快?玩命了是不是?罢了罢了,权当大爷没说,不伺候你了,来你探出脑袋看看!”
花涧影说着手向上一指,示意张五牛向上观看,张五牛却一脸不屑:“还看什么看?再看你也输定了!”
花涧影咯咯冷笑道:“瞧好喽,日头将及中天,三日时限未止,我还没输呢!你倒卖起乖了,子,招子擦亮了!心思放仔细喽!看花大爷怎么盗你的珠儿!”
张五牛也火了,冷笑道:“煮熟的鸭子嘴还挺硬!我就不信这癞蛤蟆还当真能吞了天鹅不成!你只管放马过来,牛哥候着你!”
花涧影挺高了嗓门“哼”了一声,便不言声的又靠窗坐下。
“子,死远点!”张五牛放泼道:“看着你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花涧影泥胎似的动也没动,以一声冷“哼”回应,张五牛见他如此,更是气不可捺,呼呼喘着粗气在屋中来回踱步,腰间的铃铛铛铛山响,越发心神不宁,真想破窗而出与花涧影拳对拳,掌对掌的比划比划,奈何有约在先,终是不能,自踱了良久,只等心神稍定,方才安坐歇了。
花涧影仍旧当值侍卫似的坐于窗户下,也学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这一没了动静不打紧,张五牛坐得稍久,便觉一股难以抵挡的倦意袭来,脑袋一歪险些睡过去,迷迷糊糊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自禁的便要打个盹,耳畔传来一人的低唤:“张公子可曾歇息了,张公子,怎么没动静?你若是睡了好歹给个动静,我就不扰你了。”
张五牛身子一颤,已被惊醒,使劲儿睁了睁眼睛:“哎,是张先生呀,似你这般叫魂儿似的唤,却哪里还睡得着?”
张八咯咯一笑:“张公子,晌午了,给你送饭来了,好歹用点儿,人是铁,饭是钢,可不敢劳坏了身子。”
张五牛撑起灌了铅似的身子,吃力的伸了个拦腰,打开房门,自孔中一样一样接了张八备的吃食——先是一碗白粥,接着是两个干瘪的白面饼子外加一碟咸菜。张&b1边递一边自嘲的说道:“说来惭愧,黄粱那伙子人寻我寻得紧,白日里不敢生火,都是早间剩下的,公子且凑合着用了。”
张五牛抹搭着眼睛道:“不碍,有劳张先生!”
张八陪笑道:“晚间我做些可口的吃食,先也只能如此,我且去了,有事吱声!”说罢笑着去了。
张五牛困乏极了的人,并没多大心思吃饭,勉强喝了半碗粥,放下碗筷,稍一错神,眼睛竟闭上了。
窗外的花涧影抬头看了看天色,眼见蛋黄似的日头已过了中天,约莫已有未时。他清了清嗓子,看似自言自语却是声音极大的道:“说声累真也就累了,该回去歇着喽!”走出几步,又转身嘟囔:“不辞而别,这算什么礼数!”言罢便对屋中的张五牛喊了一声:“牛哥,我去了,回见!”
张五牛早被他惊醒,冷冷一笑,没搭茬,竟是不信。过了良久,听闻窗外当真丝毫动静也没了,这才凑过查看,果然没了花涧影的踪影,见此越发的奇了,真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这当口上还有心思休息!
正想着,忽觉肚腹之中“咕噜”一声,一阵绞痛紧随而来,腹内作怪不亚于翻江倒海,肚中疼痛犹胜于临盆待产!
张五牛脸色由黄变红变紫再变白,缓缓弯腰蹲下,捂着肚子的手心沁出了汗滴,口中喃喃道:“他娘的,什么情况?”一眼瞥见桌上所剩吃食,料来多半是此物作怪,念头及此,肛门处已见了反应,只怕一时难忍,出了丑态,紧紧守住肛门,缓缓站起身来,几乎是一步一试探的挪向墙角的便桶,动作不敢稍大,唯恐一不留神竟弄得包子张嘴儿,露出馅来!
张五牛急急除了中裤,解了个痛快,此等舒畅,拿什么也换不得,连日来急躁忧虑的诸般情绪似也随秽物一并排了,脸上微微生出些许满足之色。良久,他才起了身,便觉觉腿压得有些麻了。
他一瘸一拐的外窗户处走,欲用棉被堵了缝隙,稍阻寒风。岂料刚然挪身到窗前,腹内巨痛又至,后庭竟有些把持不住,又有即时泄洪之意,此事最不待人,情急之下,除衣,如厕之举竟一气呵成,屁股还未坐稳,已是秽物连连了。
张五牛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子,心里直骂张八。此一下午,张五牛水泻不止,连水也不敢多用些,直至戌牌时分,方觉好些,身上虚弱的已如纸人一般,稍有动作,即刻虚汗涔涔,连站立也要扶墙了。
张五牛正歪在椅子上静养,又闻门被轻轻敲击,疲惫的抬眼看看天色,知是张八又来送饭,断断续续的答应一声,挪至门前。本料又是些冷炙残羹,想着便没了吃的心思,刚一开门就闻着一阵饭香扑鼻,他几日来未曾畅快吃食,闻着斗得精神一振,急急探手去取。
张八打外头展开食盒,逐一由孔递入。白面条荷包蛋c八宝粥c甜点心c萝卜汤c素包子。真是说不出的开胃解馋!
张五牛吞了口口水,已是几日未吃过一顿安生饭了,又兼下午排得透彻,焉有不搀不饿的道理!不待张八去,他提箸在手,颤抖着先吃了热腾腾的面条,胃里稍稍垫了底,左手抄起包子,右手捉了粥碗,大嚼着称赞张八的手艺。
张八打孔里露出脸来,谦道:“不敢当,不敢当,老儿走南闯北,吃的多了难免有些心得,公子只管吃,不够用时锅里还有!”
张五牛口中塞满了吃食,口齿不甚清晰,一面打听了沈天良的情形,一面风卷残云,险些连粥碗也舔了。
张八瞧这情形知是不足,不等张五牛说话,又去端了一大碗粥一盘素包子,张五牛狼吐虎咽的残渣不剩,这才打着嗝道谢。张八收了碗盘,辞道:“夜里凉,西窗又损,我去灶上多填写柴火,免得公子着凉!”
张五牛正有此意,不想张八如此贴心,感动得几乎涕泪俱下,拱手道:“如此说来就劳烦先生了!”
张五牛看着张八去了,满足的在凳子坐了,缕着撑的鼓起的肚皮寻思——只要挨过今晚,明日就可大胜。念及此处,禁不住有些沾沾自喜。
他悠闲踱步到窗近前,向外看了看,见无异常,用棉被遮了,这才返回炕上盘腿而坐。未几,只觉火炕缓缓热了,热气烘烤着屁股,悠悠传遍全身,几日来炕上未沾火气儿,加之窗户被花涧影毁了,屋中极是寒冷,他身子本已凉透了,此时得此惬意暖气儿,身子微微一颤,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真是说不出的舒服受用,随之一股难以抵挡的倦乏袭来,算来张五牛已是三天三夜未曾合眼了,再无不困顿的道理,挺得笔直的身子缓缓靠到了墙上,靠了移时,又觉不甚舒服,身子一歪,竟半躺下了,安慰自己道:“只歇一刻便起,只歇一刻便起”
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当啷一阵铃铛声响,张五牛闻声机警的睁开眸子,伸手摸向轮回珠,珠儿尚在,他并不急于起身,目光扫视,已将周围的情形看了个仔细。眼中所见与时才并无他样,想来是翻身之时勿碰了腰间香囊,是以有此响动。饶是如此,他仍是放心不下,还是起身在房中巡查了一遍,这才踏实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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