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6.守株待兔

作品:《梅香傲骨寒

    翌日清晨,妙涵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多时辰准备膳食。我见她忙碌不停,没再好意思贪睡不起,也紧随其后。待盥洗完毕,收拾好行李,我却举步维艰,徘徊良久后,我便提着行李走至她面前开口道:“妙涵,今日我便要走了,多谢这两月来你的细心照料!我我”我始终不忍说出那句再见珍重之语,倘若没有她,我恐怕也活不到今时今日。妙涵抬首瞧我半晌,她硬是挤出一抹恬笑对我道:“娘子,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今日你便要离开这幽斓谷了,你看,这一桌都是我特意为娘子你做的。日后恐怕再见不易来,坐下尝尝我的手艺如何?”我被她热情拉拽坐下,眼瞧着这一桌佳肴。我眼里泪花瞬时溢满而出,我放下包裹,拿起碗箸感动道:“好!好!我尝尝。嗯!好吃!好吃!”我不停的对她笑,不停的往碗里夹菜。更是不停的夸赞于她!她见我如此这般难受,顺了顺我后背,破涕笑道:“娘子慢些吃,慢些吃!”我拿起酒壶斟满了一杯酒。谢道:“妙涵!万语千言,都难抵这两月来你的悉心照料。救命之恩良姵铭记于心。望你万自珍重!珍重!”妙涵随手也斟满一杯回道:“赵娘子,日后江湖有缘再见!珍重!珍重!”这一来去语,除了临别赠言,再多的便是不舍之情。

    待早膳完毕,马夫也如约到了草堂门外等候,妙涵把我送出门外,嘱咐道:“娘子,这是我为你准备外伤药,你的伤虽是好了大半,但这疤还是触目惊心惹人心疼,娘子毕竟是女儿家,这药呢一日三次外敷!娘子可千万记住了!若是用完了,你书信一封,我会托人给你送过去!”我接过药盒沉默半晌,拱手回礼道:“妙涵,多谢了!良姵今日就此别过!”妙涵道:“娘子路上千万小心,保重啊!”我点点头,径自走至马车旁,向她挥了挥手才跳上马车,待马夫调转马头,这才挥鞭驰骋出谷。

    幽斓谷外,一行人堵在出口处张望不前,举止甚为鬼祟。有一小厮终是忍不住,对领头的怨声载道:“大哥,咱们在此处候着也有两个月了。兄弟们轮番换班,虽说上家给的钱丰厚,但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呀,要不咱们进谷找找看看如何啊?”领头人接说道:“再等等吧,听说这谷中凶险至极,若到了晚上再碰上豺狼虎豹的,那我们岂不是有命拿钱却没命花呀!”另外一个附和道:“是啊!是啊!听大哥的。咱们就在此处等,今儿清早你们都睡下了,我可见着有辆马车赶过去了,说不定啊这正是准备把那人带出谷来呢!你们且瞧着吧!”话音刚落,打远便听见马蹄声往出口处奔驰而来。只见那人欣喜道:“我说的没错吧,来啦!来啦!”领头人吩咐下去道:“兄弟们拿起家伙把人给我带走!”众人听令回他道:“是!大哥!”

    待马车赶到出口处,那一行人拿着长刀挡在路口,由于事出紧急,马夫见此情形立马拉住缰绳停了下来。领头人走上前厉声呵道:“车上何人?还不快快下马!”马夫见多识广,瞧出这定是半路打劫的强盗。他见机侧身,对车里的我嘱咐道:“娘子,这行人不是善茬,我去应付,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您千万别下来!若是逮到机会您可要赶紧跑啊!”我听他此语担心至极,回他道:“大叔,您可千万小心啊!”马夫只是微微点头,不再作答,纵身跳下车,嬉笑上前对领头人点头哈腰道:“这位爷,车上都是些山货药材,在下平时都以此为糊口。一一一一呐,这些钱是孝敬各位爷的。您看这是否能赏个脸,给在下条活路好让我继续前行啊?”领头人接过马夫递过来的金子,打趣道:“呦,你这老小子还真挺懂事啊!可不巧,可咱们兄弟也是受人之托,我们要的是那车上的人,这点钱就想让我们走?哼!没门!一一一兄弟们给我把车上人带出来!”众人接道:“是!大哥!”

    马夫见情势不妙拼命上前护道:“这位壮士,求求你们行行好,放我一去罢?等待他日,必定加倍报答于您呀!”领头人见他聒噪惹人烦心,一掌便把马夫打晕了过去。我见外面动静颇大,终是稳坐不住,遂跳下马车对他们怒吼道:“住手!您们想干什么?”领头人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了我,对身旁那小厮道:“把画拿出来,瞧瞧是不是她!”那小厮从袖口掏出画作,四角展开,看了看手中画像,又左右仔细瞧了瞧我,最终惊喜喊道:“大哥咱们发了!就是她!跟画上的一模一样!咱们发了啊!”领头人随即冷笑一声,遂命道:“把她给我绑了!咱们好去上家那儿交差拿钱!”众人得令,欲上前将我捆绑,他们此举惊的我心里咯噔一怔,我慌忙退至几步,严声对他们道:“为何抓我?我与你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的,你们青天白日的绑人,就不怕摊上官司吗?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若是你们及时幡然醒悟,我尚可饶恕你们”我话音刚落,紧接着这一行人仰天哈哈大笑。领头人上前接说道:“这位小娘子,不知你听说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么?我们拿人钱财□□,挣的是刀口舔血的买卖,哪有什么他娘的王法可遵!还好,上家说不要你的小命,让你过的是享福的日子。难怪呢,长的这么标志就是我看了都求之不得呢。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吧。来呀!把她给我绑了!”还没等我说话,那两个小厮已经绳索加身绑缚于我了,我越是挣扎,他们反而把我绑缚得更紧。我越是拼命嘶喊,他们便拿着巾帕堵住了我的嘴。却是真应了那句: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郑义来京已有数日,不管是岳帝也好,武王也罢,都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但又苦于他的身份特殊,竟无人敢动他分毫,如今他的到来又让这盘棋再次陷入僵局。

    明川近日因郑义的到来心情大有好转,今日亲自掌厨特意为郑义置办一桌筵席。因是家宴,他并不铺张,只是唤来云萝在旁帮衬打着下手,云萝见他面色和煦,做饭时全无半分王爷架子,又偷觑一笑道:“王爷,这郑爷爷一来,您呐,就高兴的像个孩子是的。”明川听得一乐,却没有停住手里的活,依然噔噔的切着案板上的菜。笑回她道:“有吗?哈哈哈本王倒是没有留意。不过郑伯一来,本王却是打心眼里高兴。本王从少时便跟着郑伯从军打仗,今日能有所成就,这功劳全都归功于他老人家!”

    云萝摆弄手中菜叶,点了点头。忽又问道:“王爷,郑爷爷这次来了就不走了么?奴婢见他老人家慈爱和蔼,他昨日还拉着我的手说他有个孙女也如我一般年岁,郑爷爷说我与他很投缘呢,如此看来他是想孙女了。”明川忽的停住,神情忽又转暗,接说道:“郑伯他老人家不宜在王府内长住,本王会找个适当的时机把郑伯送入幽斓谷与妙涵相聚的。”提到幽斓谷,云萝忽又想起一事,几次话哽在喉,略一思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几经忙碌,一桌筵席现已准备就绪。郑伯被明川与云萝左右搀扶落入上座。郑伯瞧着这一桌子佳肴笑问道:“明川啊,听云萝说这是你特意为老朽亲自掌厨做的是吗?”明川含羞一笑道:“郑伯,您难得来明川府内,别说这一桌,就是十桌百桌,明川都愿意为您亲自下厨。今日家宴,云萝麦冬都是自家人。那我们三个陪您一聚,您可欢喜?”郑伯听闻呵呵笑个不停,继而接道:“好!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麦冬站立起身,拿起酒杯给郑义酒杯斟满了酒,笑道:“郑伯!麦冬祝您老人家福寿康宁!”郑伯道:“好孩子,快坐下,吃菜!吃菜!”云萝也站立起身,端着酒杯回敬郑义道:“郑爷爷,云萝也祝您笑口常开,福寿安康!”郑义笑道:“好孙女儿,坐下,快坐下!吃菜!吃菜!呵呵”明川拿起筷箸夹起一条红烧鱼给郑伯碗里,笑道:“郑伯,若明川记得没错,您就爱吃我烧的红烧鲫鱼罢?”郑义捋了捋胡子,看着碗里的鱼,眼睛有些发涩,忽又笑道:“是啊,老朽多年来就爱吃这道红烧鲫鱼。还记得以前,老朽若是想吃了,你便亲自下厨为我做这道菜,遥想当年真的是回味无穷啊!”

    明川道:“您且尝尝,看还是不是曾经的味道?”郑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往嘴里送去,仔细品尝后,满意称赞道:“嗯!对!还是没变!好吃!真是好吃啊!”酒席间,这一声声爽朗笑语回旋不绝,令整个王府都熠熠生辉。

    饭席已接近尾声,郑义忽又想起一事问明川道:“明川啊,听说最近你收了一房侍妾可有此事?”郑义这一问,席间气氛顿时凝结,尴尬不堪,明川脸色瞬时发暗,云萝麦冬面面相觑,立刻打断道:“王爷,老奴想起府内杂物还未处理完毕。老奴告退!一一一郑伯,麦冬先行告退!”云萝紧接道:“我去厨房看下一道鸡汤可有熬好。云萝也先行告退!”话音刚落,这俩人识时务赶紧撤离桌席。

    刚一退出门外,云萝便对麦冬忧伤道:“麦管家,也不知赵娘子现下如何了,可有受伤?可还安好?”麦冬也深深叹息一声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赵娘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二人相视一叹,只能各自承担着心里那份担忧,却也无能为力

    郑伯见那二人匆忙闪退,又拉起了明川的手继而安慰他道:“明川啊,郑伯能看出来你对那丫头动了真情!这丫头我见过,人长的美,很是讨人喜欢,心也不坏。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可别怨恨她啊!”明川随即举起酒杯,把那杯酒一饮而尽,觉得心中略微发苦,长叹一声苦笑道:“说不怨,是骗人的话!要说不恨,那更是违心的话,明川深知接下来要走的是什么路,我与她终究是无缘了能放她平安一生,也好过她跟着我受尽这炼狱之苦吧!”郑伯心疼他道:“孩子啊,真是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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