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五章 杀鱼

作品:《奔腾不息的青春

    至祥放到南角落里又跑到二楼,抱起那个未拆口的电视到一楼,二达说:“放到那个电视上面。”至祥说:“怎么两台电视?”二达说:“二楼换电视,买了10台,剩两台不用,总经理办公室里原来的21英寸的换成了现在这个25英寸的。这台就是25英寸的,下面的那台是21英寸的。”至祥又跑到二楼把电扇和纸箱搬下来。回到洗碗间,老林说:“你接的热水呢?”至祥说:“刚才接的时候水有些温,我就没有接,想等水热后再接。”老林说:“水不热也要接。积了一屋子碗,你现在不洗,你等下班后再洗啊?还是等用碗的时候再洗?不想。”至祥不吭声。老林说:“去库房打一筒洗洁精。”至祥提着鸡粉筒去库房,二达正和购销员大江商量着如何买电棒管和音箱。至祥说:“打一些洗洁精。”二达说:“先用小壶里的。”至祥从小壶里倒了一些。

    老林正把下水口堵住放盘碗,至祥放在碗架上,老林说:“不要放在碗架上,放到里面油筒。让服务员看见又要用你的洗洁精了。可凶着的。”老林往水池子里倒了些又放到里间,说:“抬热水。”热水就是50度的温水,两人抬进热水倒在水池子里,起着洗洁精白泡。老林捞出碗放到凉水池子里,至祥又从凉水池子里捞出放到碗架上。一旁凉菜间用铁纱擦托盘的禾宾说:“你们两个会洗碗吗?哪有那样洗碗的?肯定不干净。”老林说:“干净不干净你又没看,不要瞎说。”

    禾宾走到碗架上随手拿了一个大碗,细看一遍,倒也干净,放下。老林心喜说:“瞅好了,若有你这样的临工我早就下岗了。”禾宾心里怒气,又一连拿了三个七寸盘都是较干净的,老林说:“不要找了,都是干净的。”禾宾稍洗双手,在铁架上细找了五个说:“看见了吗?这都是有黄油的。边上都没洗干净。”老林说:“就这么几个。”禾宾说:“多了,若细找,多着呢。”老林说:“多又怎样?是不是你用的?你用的我就重洗二遍,别人用的我管他呢。就这么洗盘子,爱用不用。”禾宾冲洗一下铁托盘走了。老林说:“小样儿,你还教训我呢。我洗碗的时候你还玩泥巴呢。”说着斜瞧着门口把碗放到碗架上。

    至祥扫地时水浸湿着布鞋,老林说:“小沈啊,你去给库房要一双胶靴。那个二达就会给你一双。”至祥说:“你陪我一起去。”老林大声说:“相亲啊?要我陪你。你自己去吧。”至祥稍犹豫一会儿,老林说:“快去快去。”至祥低头往前走,这时大厅里已有三桌十几个客人,至祥低头缩脑穿过大厅走到对面,到库房时,二达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打盹,至祥说:“这还有胶靴吗?给我一双。”二达醒来想了一会说:“那个小箱子里还有一双,你穿吧。”至祥走到味精大箱子下打开一个小箱子,取出一双胶靴。又低头穿过大厅回到洗碗间,老林说:“有一双胶靴就不用湿布鞋了。”至祥脱掉布鞋换上胶靴,老林大声说:“哎哟,脚臭味。一个月不洗脚了吧?下班后要洗脚。”至祥赶快穿上胶靴,老林说:“看那双黑袜子,脚趾处和脚跟处都开破了,还穿?扔了再买一双。”至祥急忙把布鞋放到里间一个木板上面。

    一个女服务员端了两份剩菜进来,伸到北角想倒进泔水桶里,老林急忙说:“不要倒不要倒,这盘里还有菜的么。什么菜?一点牛肉和一点炒肉丝。快放下。”女服务员看了老林一眼放下盘子往往走了。老林说:“早晨没吃饭,饿死我了。快吃一点填一填肚子。”边说边走去手抓着菜往嘴里填。晚上查房的人看见至祥还睡在雅间心里不悦,决定找大江。第二天上午上班,查房的人找到至祥说:“等中午下班后你跟着他走,让他领着你去宿舍住。”大江说:“下班后你跟我走就行了。”至祥说:“去宿舍住吧?”大江说:“是,厨房里的人都住在宿舍。”至祥也想去宿舍住,觉得宿舍比雅间要合适稳当。在上班涮碗的时候脑子里一想到要挪到宿舍住心里就高兴,总算不用再在雅间里睡了。阿德问至祥偷着笑什么。至祥端着盘子说:“要搬到宿舍住了。”阿德说:“搬到宿舍住就要笑?一个大宿舍里住了二十几个人,有什么值得笑的?神经病。”

    下了班后至祥随着大江挪到宿舍,大江安排至祥住在一个上铺,一室一厅约90立方米住了2八人,老林不住在宿舍是住在家里。酒店又招聘两个人:小年和句松。小年分到了面点间做学徒,句松因先前学过一定的厨技做了一个临时打杂工兼学配菜。至祥有些不服气,但也无奈。还不到晚上20:30,老林就下班了,洗碗间里只剩至祥一个人。阿波提着八条每条长约22厘米一斤左右的小鲫鱼,扔在水池子里,鲫鱼在池子里翻跳。阿波又回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把一个长铝铁合金盖子盖在一个池子上。阿波左手抓住一个小鲫鱼的脑袋,小鲫鱼在半空里来回摇摆着身体,阿波把它放在盖子上,用刀刃刮鱼鳞,鲫鱼摇摆翻跳。阿波的刀在晃动,不易刮鳞,阿波提起小鲫鱼到半空‘啪’的一声很摔在石灰地面上,鲫鱼努力地向上弓着身体,阿波又提起小鲫鱼到半空往地面上‘啪啪啪’很摔了五下,鲫鱼头骨碎裂c口里吐血c双眼圆睁,嘴巴一张一合地呼着气。

    阿波捡起小鲫鱼到盖子上,白刀刃‘噌噌’地刮着鱼鳞。至祥看着心跳加快说:“这是做什么的?”阿波说:“杀鱼。”至祥张着嘴说:“这么小的鱼也吃?”阿波笑说:“专门吃这么小的鱼。”提着鱼头刮鱼尾鳞,提着鱼尾刮鱼头鳞,鲫鱼张着嘴呼气,鱼鳞一片一片的刮落。阿波看着至祥张大口的的样子发笑,说:“没见过杀鱼?”至祥不吭。阿波扔下这条鱼,再抓一条另一条鲫鱼,鲫鱼翻滚跃跳,阿波也不向盖子上拿,直接从半空‘啪啪啪’地很摔在地面上五六下,鲫鱼马上腰骨断裂,口里轻呼着气,阿波捡到盖子上,鱼儿不跳,阿波熟练地刮着鱼鳞,三分钟鱼鳞尽数脱落。阿波又拿一条鱼,鱼在跳动翻涌,阿波不往地下摔,而是直接把放在盖子上,双手紧握住鱼身,右手握刀用刀背很的敲鱼头五下,鱼头流血而不跳动,鱼身有神经在抽搐着,阿波笑着拿起刀刮着鱼鳞。

    三个女服务员端着些盘碗进来看见杀鱼笑说:“你看,这么小的鱼。”盖子上鱼鳞血乎乎的一片,阿波笑说:“越小的鱼越好吃。”一个女服务员笑说:“恶习死了。”阿波笑说:“还是不知道什么好吃啊。”至祥说:“怎么卖?”阿波说:“论条。一条五元钱。”三个女服务员笑着去了。阿波杀完鱼又把袖子挽起来顺手拿出一条鱼很的‘啪’摔在地上,鱼在地面上翻滚着。至祥心跳加快,‘这是在杀鱼。一条生命就在几摔几刮之中逝去了。要吃鱼就必须有鱼死。才一斤左右,才25厘米长,幼小的生命,不懂得什么,来到世上不超过三个月又从世上被迫离去。谁的错?杀鱼?杀鱼?杀鱼?这是在杀鱼?杀人?大屠杀。人命随意杀戮,不必负任何责任。10岁,20岁,30岁,40岁,50岁,60岁,70岁,八0岁,90岁,100岁,只要能拿得动枪杆子就得上战场,为了什么?不上战场就得死,上了战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你自己的生机是你杀掉别人后获得的,你活别人死,别人活你死,简单的规矩c简单的道理,拿着机枪扛着火箭筒去拼去杀。

    战争?在战争中生存,在战争中死亡。思昌族人在匣合战役中获胜,枪杀云新坡族俘虏20万,一平方千米的集中营埋藏着15万原字框族人的尸骨,淋致国11年的反抗外族侵略里,直接有145万人死亡,近三百万平方千米的土地上遍地是荒野,一百千米里听不到鸡鸣狗叫声。索里查屠杀中,老人,小孩,年轻人,尽遭杀戮,强奸淫色,妇女c孕妇c未出嫁的姑娘c还不到10岁的女孩子。架地哪战争中,有直接的16万女性充当妓女,且美其名曰‘慰安妇’,最大的至少有75岁,最小的不过是五六岁。你在杀我,我在杀你。历史c世界c现实,战争,你死我活。世界的战争。战争的世界。不知这沾满鲜血的双手何时才能洗干净?’阿波刮完鱼鳞后用刀割开肚皮,肚皮往外渗着血,一条鱼儿稍跳动又摔下,阿波口里说‘还没死’边拿刀背很敲头盖骨,鱼儿被扔在角落里不动弹。阿波一条一条地割开肚皮,双手撑开肚皮,左手握鱼,右手伸进腹腔内用力挖出血淋淋的心肝胃肠,一把把内脏扔到泔水桶里,把鱼扔到池子里。八条鱼都被开膛剖腹。阿波扭开水龙头‘哗哗’地冲洗了两遍,血色渐淡,把鱼扔在筐子里,冲洗完刀说:“你收拾一下,我不收拾了。”说完端着筐子走向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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