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草原大酒店
作品:《奔腾不息的青春》 小格赶紧用凉水冲洗了一下,两人各拿了八个茶杯走了。老林还在唱:“没了就不用了。大姑娘年十八,梳发抹红要出嫁。”边说边走到厨房说对阿德说:“我找你小子半年了,你在这里憋闷着剁排骨。快洗碗了。”阿德说:“有洗碗的了,新来了一个,正在接热水,你去找那个接热水的。”老林说:“那你呢?”阿德说:“我在剁排骨。”老林走到热水器边,看见至祥说:“你是新来的?”至祥说:“是。”老林说:“你在做什么?”至祥说:“接热水。”老林说:“那你接啊,在这儿愣着做什么?”至祥说:“等水开了,让别人打一杯热水。”老林说:“谁喝的?”至祥说:“里面的。”老林指着绘姐说:“她啊?”至祥说:“啊。”
老林对绘姐说:“你也喝热水啊?”绘姐说:“我喝热水就不行?”老林拧开水龙头,热水冒着白气‘哗啦啦’地流进大铁筒里,绘姐说:“你现在拧开做什么?水还不热。”老林说:“不热你喝一口我看看。”绘姐说:“你喝热水就喝半温子水啊?”老林说:“我喝是我喝。你快些接,越流水越不热。”绘姐拿起水杯接了一水杯。老林说:“你在这儿看着,等有个半筒热水再喊给我。”说着走进了厨房。15分钟后水渐到半筒,至祥去厨房找老林,老林手里拿着两个刀刻的白萝卜花,赵师傅正在用小刀钩钗在刻胡萝卜。
周围站着五六个小伙子。至祥说:“水到半筒了。”老林没听见,至祥又说:“水到半筒了。”老林才醒过神说:“你小点声,吓我一大跳。”两人走去抬热水到洗碗间,老林把下水管口堵住,拿出洗洁精倒进了些。两个人又抬住热水倒进了,老林拧开凉水水龙头。至祥说:“不是那个人洗碗吗?”老林说:“哪个人?”至祥说:“就是刚才叫我接热水他去剁东西的人。”老林说:“阿德。他不洗了。厨师长是不是叫你洗的?”至祥说:“厨师长叫我跟他洗碗的。”老林说:“他不洗了,他进厨房做配菜的去了,你跟我洗就行了。”边拧关凉水水龙头。旁边开一个凉水水池子。老林从热水里拿出一个16寸盘用抹布随便抹两下就放进凉水池子里。至祥从凉水池子里捞出盘碗并放在碗架上。老林边洗边说:“哪儿人?”至祥说:“盘州的。”老林说:“什么时候来龙去脉明州的?”至祥说:“有半个月了。”老林说:“来了后做什么?”至祥说:“在别的地方做活。”老林说:“为什么不做了?”至祥说:“不想做了。”
老林忽然想起说:“你住哪儿?”至祥说:“没住的地方。以前在别处做活,住进他们的宿舍里,现在不做了也不叫我住了。”老林说:“那你的行李呢?”至祥说:“还在那个宿舍里。”老林说:“快,你回去拿行李,晚上我给你安排个地方睡。”至祥笑说:“真的?”老林说:“我哄你做什么?你晚上就住在二楼的雅间里。快去拿行李。晚了别人就关门了。”至祥脱掉工衣赶紧从后门跑出去,幸喜还记得路,心里着急,害怕去晚了,一直向东南跑到客来笑酒家北面的宿舍里,宿舍门是插着的,至祥掀开插鞘进去,亮灯收拾衣物,背出来包袱又插住门,心里有些伤感沉重,别了,客来笑,别了,明霞酒楼。背起包袱又急跑到草原大酒店。
夜黑,至祥跑得急。从后门进来后,老林脱了胶靴换上皮鞋,说:“把包袱提上来。”到二楼时,老林扭开一个205房,说:“进来吧。”至祥把包袱放到一个茶桌上,老林说:“晚上,你把几个椅子并在一起当成床就能睡觉。知道吧?”至祥说:“知道。”一个女服务员进来说:“你们这是做什么的?”老林说:“厨房里刚来的一个,没地方住。先叫他住在雅间,等有地方住了再挪出去。”女服务员说:“雅间不能住。”老林说:“晚上又没人,先叫他住着。”女服务员说:“不管你们。”说着走了。老林说:“晚上你就住在这儿了。”至祥说:“谢谢。”老林系住衬衣上的钮扣说:“我家里还有些事,先走了,你看着洗碗间。”至祥说:“谢谢你。”老林说:“没什么。”边下楼从后门骑着自行车去了。
至祥关住雅间门,下楼到洗碗间,厨房里的柴油灶正大响,厨房里来往切菜炒菜,至祥一个人呆在洗碗间里坐下。铁皮架子上堆着些盘碗,走过去把盘碗放进稍温水池子里,一个人洗,洗也不知道如何洗,只是放进去再捞出来放进凉水池子里,再捞出来放在碗架上。一个前台领班阿虹端着一个16寸盘把剩的鱼香肉丝倒在泔水筒里,又放进水池子里。阿虹说:“就你一个人洗碗?”至祥说:“是。”阿虹说:“那个洗碗的带胡子的中年人呢?”至祥说:“走了。”阿虹说:“下班了?”至祥说:“是。”阿虹说:“那你也可以下班了。那些碗等明天再洗。”至祥心喜说:“知道了。”阿虹出去,至祥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想起来,从早晨一直到现在,精神紧张,早已疲惫,双眼涩涩,只想躺在床上歇着。眼睛朦胧着坐着依靠在墙边,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听见送盘碗的人说:“洗碗的,下班了。还在睡觉呢。”
至祥赶紧醒过神来,脱掉工衣放在碗架上,蹒跚着脚步走到二楼205雅间,把几个椅子左右各排了一排,躺在中间,迷蒙着,一个查房35岁的男子进来亮起灯说:“这怎么有一个人?做什么的。”至祥说:“厨房里的。”另一个在门外的女孩也进来看了一眼说:“可能是新来的,住在这儿了。走吧。”男子熄灭灯关门从外面把门锁住,两人又去查别的雅间。至祥看着屋顶上的黑色越来越小,直到没有,眼睛一闭,睡着了。
卖早点时,至祥下来,大府穿着白色工衣站在前台打八宝粥,萧姨端来五个馅饼出去递给前台,三个人抬着豆浆桶放到椅子上,洗碗间里有一大盆子脏盘碗,至祥也不想洗,站了一会觉得无事可做就又回到二楼雅间,看着窗外的柳树树叶。八:30时,员工渐渐来了,至祥下来到捡菜间与阿波c小王和捡菜工绘姐呆在一起。绘姐在削土豆皮,阿波说:“歇着吧,不急着用土豆,等上班了,想歇都歇不了。”绘姐一扔削皮刀说:“还没睡醒呢,还想接着睡。”
小王掏出烟递给阿波一支,阿波说:“不抽,早晨不想抽烟。”小王自己点燃吸着。几个人都不说话。早点卖完时老林来了,边穿工衣边到捡菜间。阿波说:“来早了不如来巧了。”老林说:“都这还嫌早呢。”阿波说:“多晚算晚。9点钟上班,现在最少也有八:55。”老林笑说:“要不就说不晚了。早一分钟也不叫晚。”大府喊开早饭。众人拿碗盛粥吃馒头咸菜,老林和管库房的二达坐在女服务员中间说笑。岳厨师长从二楼下来对至祥说:“一会吃完饭你去二楼把几个纸箱子搬到库房。”至祥说:“知道了。”至祥急忙吃了两口馒头喝了些小米粥,把大碗放到洗碗间,老林也回来把一碗米饭和一个花卷扔到泔水筒里,说:“咸菜是傻咸,一点香味都没有。吃得我反胃。”
至祥走出去,老林说:“去哪儿?”至祥说:“去二楼把纸箱子搬下来。”老林说:“谁让搬的?”至祥说:“厨师长。”老林说:“去吧去吧。快,先把大筒接上热水。”至祥不情愿地‘嗯’了一声搬起铁筒走到热水器下,扭开水龙头,水刚发温,正在旁边削土豆皮的绘姐说:“水还不热,等一会再接吧。”至祥想也是,就放下筒去二楼,也不知道去哪儿,着急忘了问厨师长去哪个办公室。三个女服务员正在往钢化杯里插纸花,至祥说:“厨师长让我搬箱子,在哪儿搬?”三个女服务员看着他说:“不知道。”二楼的一个领班阿士走过来,至祥说:“搬箱子应该在哪儿搬?”阿士说:“搬箱子?噢,纸箱,去总经理办公室。一直往北走。对,就是那儿。”
至祥轻轻敲门,刘总经理正在调电视节目,至祥说:“厨师长让我搬纸箱。”刘总经理说:“就是这些。这两个纸箱里有电视,那个纸箱里是一个电扇,还有一个纸箱。都搬到一楼的库房里。”至祥搬起一个装有电视的纸箱往北向一楼搬,下楼台阶时脚不稳,电视箱遮住视线,只好把箱子放到台阶上,一个脚步一个脚步地向下移,约3分钟挪到一楼地面,至祥又往南搬到库房前推开门,二达正在看报纸,放下报纸说:“放在这个角落里吧。一台破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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