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集 暗处有什么(3)
作品:《白色噪音—孔子耶稣》 1暗处有什么(3)
玻璃坠落的相当迅速,祁长清惊恐的张大了嘴巴,但幸好车子没停下来,玻璃砸下来的一瞬间,摩托已经开过去了,但也悬得很,就在车后半米不到的地方,摔了个粉粉碎,满街的人全都站住了,刚刚还喧闹的街市仿佛一下子被冻住了般,人们停下脚步都朝这里看。祁长清也下了车,走到满地的玻璃碴子边,心里一阵后怕,抬头往上张望着。只见五楼有户人家的窗台上,还放着几块相同大小的玻璃,算算应该是四单元502,于是便剥开人群冲上楼去。到了502门口,祁长清啪啪啪的敲着门,但里面似乎没有任何回应,又敲了一阵还是没动静。想着自己还有事,反正也没砸到,也就这么算了,便悻悻的下了楼。
孙家住在临近城里的一个小村儿,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了,表明了身份后,孙母客气的把祁长清迎进院里。院子不算很大,摆着几桌酒席,宾客们推杯换盏的围桌坐着,一片嘈杂。远处是香案和供台,上面放着孙孝江的遗像。孙母张罗着添副碗筷,祁长清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来尽份心意,一会还有事不便久留,于是放下奠仪转身要走。这时,孙母一下子拽住祁长清的胳膊,低声说道:
“祁老板,您来,进屋来,我有点话跟您说。”
祁长清心里咯噔一下,想着怕是老太太要提赔偿的事了,但还是跟着进了屋。
两人坐定之后,孙母却开口说了另一番话:
“您最近这一个多月的生意,怕是不景气吧。”
“没错,您是怎么知道的,来我们店里吃过饭?”祁长清吃惊的问。
“那倒没有。哎~生意不好,就不要开了,早抽头早好,想想别的营生,也别过于执着。”
“万事开头难,兴许过阵子就好了呢,等看看再说吧。”
“这又何必呢,说句不中听的话,有些事情不是一个等字就能过去的。”
“大妈,您这话什么意思,您老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祁长清听老太太这么说,更加疑惑了。
“哎~这叫我怎么说呢!”孙母犹豫了片刻,还是捡起了话头。“也不瞒您了,我这小子打小就是阴阳眼,总能看见些个不干净的东西。那天早上从你铺子里回来,他就跟我提起过一嘴,说你那店里不太干净,晚上的时候看见个穿红衣服的闹腾,想着这店怕是不能长久,就寻思着去街西饭馆之类的地方再谋个差事,所以早早从家走了,谁知半道出了事,唉!”
祁长清这才明白,为什么孙母没有把小孙的死怪罪到他头上,但也不禁为这突来的横祸感到遗憾。只听孙母又继续说道:
“早前村北的崔三叔就给我家小子算过一挂,说这娃虽然天生通灵眼,但活不到三十便会死于非命。我当时嫌他说话不中听,还骂了人家,现在想想,算的还真是准呢。”
听孙母这么说,祁长清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自己不正要找个懂行先生看看嘛。于是便忙问孙母:
“那现在这位老人家可还能算,我想让他到我店里去看看,大妈您能不能带我去见见。”
“你想找他,他早搬走了,听说是搬到城里去了。不过还好,今天他也来了,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但他管不管看,我可做不了主。”
“好好,麻烦您老了。”
说着,二人便起身朝院里走去。
到了外边,孙母走向最远处一桌正在吃饭的客人,俯下身冲着其中一个老头耳语了几句,那老头朝祁长清这边望了望,便站起身,连同孙母朝着他走了过来。
“这是祁老板,祁老板,这就是你要找的崔老爷子。”孙母互相介绍着。
二人握了握手,老头只是笑而不语,祁长清觉得好生眼熟,想了半天才如梦方醒般的说:
“哦您是,您是街道办的崔大爷吧,一直以为您就管治安,没想到您还有这个看家本领。”
“是啊,我也没想到要找我的人是你,走吧,进屋说,说说你那店里怎么回事。”
于是三个人又进了屋。
落座之后,祁长清把自开业以来到现在所发生的怪事,都和崔大爷说了一遍。崔老头听罢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说道:
“你这店怕是没那么简单,之前的店主听说走的也很仓促,里面作祟的东西也只有看了才知道。我看就别耽搁了,正好我也要回去,就随你到店里看看吧。”
祁长清连连说好,于是二人便辞别了孙母起身出了孙家。
崔老头一路跟着祁长清回到了城里,来到店门口刚要进门,便停住了脚步,眼睛环视着饭店内部,最后把目光定格在那盆挂着吊篮的墙角。
“咋的了大叔,进来啊。”祁长清见状忙问。
“你这店不是我不想进去,是已经没那个必要了。”于是转身就要走。祁长清见状连忙拦到:
“别啊,有啥话您直接告诉我,我心里也好有个准备不是,您好歹帮忙看看,价钱多少咱也好商量。”
“你要想听,我可以跟你说说,不过咱得换个地方,钱就算了,我还没挣这个钱的命。”
祁长清见老头说话如此卖关子,便心知事情并不简单,于是带着他去了斜对面的茶馆,叫了一壶好茶,边品边谈。
“崔大叔,我这店到底有什么不好,您为啥连进都不进去,现在可以说了吧。”祁长清急于知道内情。崔老头却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呀,也别急,这事也不是一句两句的。打从你开业那天,我就见你这门脸周围浮着黑煞,煞气是大凶之物,极度消损阳气。你当日把玩偶摆在门外招揽生意,毕竟是你店里的东西,若时间长了就会引煞入市,所以才让你赶紧收了。”
“那,那为什么会这样,这煞气是从哪来的呢?”祁长清追问。
“从哪来?看来你是一点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啊。”崔老头喝了口茶继续说道:“煞者,凶也。你这铺子里肯定是出过死于非命的人。我往里一瞧就发现东南角的煞气最重。”
“东南角?怪不得,那里暗不见光,也最潮,可不对啊,我往那里挂了盆吊兰,那兰花如今长得可是很好呢。”
“你还说吊兰,这吊兰属阴,虽是清雅花卉,但有一定聚阴作用。还有你店里的风铃,挂外面无所谓,挂屋里那都是招鬼的物件。再说你往墙上镶的那面镜子,好好的你镶进墙里做什么,镜子是虚物,或挂或立都不打紧,最忌讳的就是混进实体里,一虚一实,照出来的东西怕也是未知的了。”
“我说呢,这段日子过得这么不太平,昨天还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那您看我该怎么解这煞才好。”
“凡事都有个因果,既然这店面出过事,那你就要知道它的缘由,也好有个避讳。事不宜迟,回去先把那些个招鬼的劳什子撤了,要实在不行,我看这店你就别开了,总比弄个人财两空强。”
“弄走这些东西倒不费事,可这事由,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的,我可去哪问啊?”
“谁转给你的你就找谁问去啊。”崔老头提醒道。
“我不是没跟前店主联系过,但电话总是关机,转完铺子就人间蒸发了似的,联系不上啊。”
“那就只能看你自己了,我也无能为力。”说着崔老头放下手中的茶盏,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别啊大爷,您好歹帮我想想辙,不然我这营生也没法做了。”
“还营生,干脆撤了吧,实在不行也卖水果,你看旁边的水果店,人家都开快十年了,多消停。我这把老骨头是真的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站起身,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我还真别不告诉你,少住那店,日子久了人就毁了。”说完崔老头不再给他提问的机会,便转身离开了。祁长清一个人坐在那里,边咂着茶边想崔老头刚才说的一番话,似乎说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弄得他脑中一片混沌,也不知道再能和谁去打听这些破事。心里正郁闷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老头子的一句话略过耳畔‘人家水果店开快十年了,多消停。’边上的胡老板开水果店有十年了?那我这个店的过去,他必定知道些内情,对,问他不就行了。祁长清苦笑着,这么好的一个见证人,他怎么就没想到。
从茶庄出来,祁长清就直奔胡记鲜果,走进店里看到胡老板正在弯腰搬一箱子菠萝。这老胡快五十岁的人,比祁长清大许多,动作也不那么利落,搬起箱子踉踉跄跄的很吃力。祁长清见状忙过去帮着抬了起来。老胡见是他,也没客气,两人便把箱子抬了出去。
“怎么茬儿,今天咋有工夫到我这来,店里生意可好,要买点啥水果,进价给你。”胡老板客气的说。
“生意就那么回事,我那初来乍到的跟您这比不了。”
“嗨,瞧你说的,我这时间再久也是个小庙,一天能有多少流水,哪能跟你们开饭店的比呀,说吧,要点啥,我给你拣最好的。”
“我今天不是来买水果的,晚上想请您吃个饭,您看我来了也这么长时间了,早该做做东道。”
“嗨,这你客气什么,街里街坊的。”
“不是这么说,您比我年长,我得叫声哥,我在这边也没什么认识人,一个人也怪闷的,今晚上您务必赏脸,咱哥俩好好喝两盅。”
这胡老板本就好池中物,又喜欢交朋友,听他这么说也就欣然应允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您歇业之后,直接来街头的烤串店,那家大串不错,我在那候着您。”祁长清怕他知道些什么有所忌讳,就没有邀他来自己店里。
“好,就这么着,晚上我早点收摊。”俩人敲定了之后,祁长清便转身回自己店里去了。
晚上八点整,胡老板锁了店门,奔街头的烤串店去会祁长清。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祁长清脑袋伸出二楼窗口,大声招呼他上去。二楼全是包间,老胡进去之后见就他们两个人,便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祁长清推过菜单:
“胡哥今儿吃什么随便点,千万甭跟兄弟客气,咱今天喝个痛快。”
胡老板笑着接过菜单点了些啤酒烤串,之后两个人又开始闲扯了起来。
没过多久,菜上来了,祁长清又点了一盆子小龙虾。这胡老板是地道北京人,大大咧咧不拘束,天南海北的跟祁长清一顿神侃,祁长清也说了一些家乡的新鲜事助兴,就这么着过了俩多小时,眼看酒喝得差不多了,祁长清捡起了话头:
“胡哥啊,你是不知道,其实我眼下这店遇到了点事情,真是开不下去了。”
“嗨!兄弟,你哥我做生意十几年,也挣也赔过,到头来都是个忍字,百忍可成金,总有出头之日。我也留意了,你那店生意是不怎么招人,刚开始嘛,不能太着急,等以后兴许就财源广茂了呢。”胡老板晕晕乎乎的劝到。
“我也知道,可有些事,不是一个忍字就能过去的啊。”祁长清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你这是话中有话啊,怎么个意思,跟哥说说。”
“哎~胡哥我问你,你信邪吗?”
“信邪?这话怎么讲,难道你店里?”胡老板见他说这话,顿时酒醒了一半。
祁长清听他一下就提到自己的店,果不其然是知道些内情的。便接着他的话说:
“您说的没错,就是店里出了一些邪乎事,找人看了都解决不了,说我这店的前身儿不好,肯定出过什么事,我自己再怎么瞎琢磨也没用。您是这里的老商户了,我这店以前怎么样,您要是知道,就和我说说,也让兄弟明白明白。”
“这怎么说的,你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顶多时气不济,实在不行干点别的营生,出路总是有的。”
“不瞒您说,这话别人也劝过我,但我这么多年了只身闯北京,攒下点基业不容易,何苦全赔在这上。”说着祁长清给胡老板倒满了酒,举起酒杯接着说:“就算是要转行,这块我也得整个明白,您说呢。您要真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吧,兄弟我在这敬您了。”说罢,一仰脖一杯酒就下了肚。
“唉~!你这叫我怎么说好,其实我在这条街做生意,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我知道你一个外地人在北京站脚不容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知道些什么也就不瞒你了。”说完也一口喝干了酒。祁长清见状,连忙又把酒杯给斟满了,而这时的胡老板望着酒杯,慢慢地开口,说起了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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