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再忆往事(三)
作品:《易泊启示》 谢师父闭关归来的那一天,杨和峰和王安石两个人早早就跪在师父住所的门口。师父回来一看,两人都跪在门口,就知道这两人必定闯祸了,而且不是小事情。谢碧走到两人面前问:“你二人何故跪在此地,进屋说吧。”谢碧走进大厅,坐在自己的专座上,皱着眉头准备迎接什么坏消息。
杨和峰说:“徒儿违反门规,不在师父监察之下使用易艮术。”谢碧听了以后,倒吸一口气,气的不知道说什么,抬起手想责备杨和峰,但指责也无济于事了,他放下手,轻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王安石说:“此次事情,一切事由皆因我而起,如要责罚我愿替峰兄受罚!即使夺取我性命,也在所不惜。”谢碧说:“替?怎么个替法,门内长辈又不是儿童,这次杨和峰必定受到严惩,你我都救不了他,而且凶多吉少,过去已有几人因此丧命。”
杨和峰给谢碧磕了一个头,然后说:“师父,我知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亦知此事严重后果,我愿意受罚。”谢碧叹了一口气,说:“究竟多大事宜,以致你愿意付出生命代价。”
杨和峰如实回答:“为了救苏可灵姑娘之性命,那日她自缢致死,我也别无选择。”谢碧这才明白杨和峰为什么愿意如此不顾一切,他说:“既是如此,一命换一命,也是值得。明日我亲自去敬罚观禀报此事,我尽量为你求情,但希望渺茫,凶多吉少。你们二人随我去见见苏姑娘。”
三人去找了苏可灵,苏可灵坐在院子里,目光呆滞。王安石和杨和峰看着憔悴的苏可灵,一起产生了心疼的感觉。
谢碧问苏可灵:“我走之前还觉得苏姑娘日渐开朗,为何突然要寻短见?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们。”苏可灵用空洞无神的眼睛看着谢碧,说:“这次谁也帮不了我,先生可否能让这二人退去,小女子有话单独跟你讲。”谢碧招了一下手,二人就退去了。
谢碧说:“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尽管讲,我能帮到必尽力,不可再寻短见。”苏可灵说:“我死而复杂,不会再寻短见,以前的一切都虽上次死亡烟消云散,我想离开这里,至今没走,只是想跟先生告别,再谢先生曾经对我的恩情。”
说完,苏可灵站了起来,给谢碧行跪拜之礼,谢碧赶忙说:“姑娘请起,惩恶扬善本来就是吾之本分,况且你和我那峰儿徒弟,又是故友,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尽力帮你。”苏可灵被谢碧搀扶起来,坐回到石凳上说:“明日天未亮时,我就离开,此次去投靠表姨娘,此事请不要告诉峰兄与石兄。”谢碧说:“你既已想通,我就不便久留,你待在瑞玉峰也无意义,今晚我安排一可靠仆人,护送你去。”
第二天,天未亮的时候,一个仆人就来找苏可灵,苏可灵此时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在庭院等候,然后二人就上路了。天亮之后,杨和峰来找谢碧,谢碧今日要去敬罚观替杨和峰自首,同时商议是否杨和峰的死罪可免。杨和峰说:“师父对我恩重如山,你也不必太过勉强,今日我回故乡与亲人道别,我自知时日不多,还想回乡安排后事。”
谢碧听了以后,顿感悲凉,杨和峰天资聪慧,又善良单纯,他实在不想让杨和峰就这样没了。谢碧说:“准许,你早去早回。”二人说完话,谢碧出走大厅,站在门厅外,想着苏可灵这会应该已经离开了。
他想再给杨和峰嘱咐点什么,但是内心悲凉说不出话。他身体慢慢身体,双脚离地而起,身体漂浮在空中。杨和峰看着师父一直漂浮在空中,背对着杨和峰沉默不语,他也内心感到悲凉,还没有报答父母养育之恩,也没有报答师父培育之恩。谢碧悬浮在空中半天,也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又以迅雷闪电之速,向天空远方移动,很快就消失在杨和峰视线了。师父虽然走了,但是天空中传来了谢碧的声音:“先去找苏姑娘,她留有手信”
敬罚观相当于易艮门的中枢机构,易艮门的大事都需在此商议,敬罚观有很多厅,最著名的有三厅,即敬厅,罚厅,议事厅。在武陵山中南部,有一座山峰,高耸如云,该峰为敬罚峰,敬罚峰由敬罚观得名而来,敬罚峰垂直拔地而起,从极高处往下看,敬罚峰像一根长棍,插在山林之中,如果是阴雨天气,山林之间,烟云缭绕,从地面看敬罚峰,则像是擎天大柱,插入云霄。万千年来,没有常人可以登上此峰。而敬罚观就位于此峰峰顶。
罚厅长专门听取观主命令,对门内弟子实施体罚,常年住在罚厅。曾经是谢碧的师弟,由于悟性过高,又品质优良,已经升为罚厅长,在易艮门内地位属于八位智者。易艮门一直有八位领导人物,称为智者,这罚厅长已经成为易艮门智者之一,如果有智者寿命燃尽,或者遭遇不测,则挑选门内其他德高望重的人顶替,智者的名号分为,观主,东西南北中五圣,罚厅长和敬厅长。
罚厅长即使位高权重,对昔日的师兄依然是毕恭毕敬。罚厅长站在山峰边缘,瞭望眼前的山脉连绵起伏。谢碧快飞到敬罚观的时候,开始减速,缓速到罚厅长面前,悬浮在空中。这罚厅长,虽然年纪比谢碧年轻,但脸上看起来很有岁月的痕迹,两眼突兀,常年惩罚别人,看起来凶神恶煞,戾气逼人,特别是两条眉毛,黑而浓密,就好像暗器会伤人一般可怕。但罚厅长虽然看起来令人生畏,确是修养极高之人,惩罚分明,特别相信谢碧为人。
罚厅长站在悬崖峭壁前,悬崖上空漂浮的谢碧说:“我已算到师兄今日要来,特在此处迎接。”谢碧听罚厅长,居然亲自特地来迎接,甚是感动。
谢碧拱手作揖说:“罚厅长!别来无恙!”说着,谢碧从悬崖上空移动到罚厅长旁边。两人许久未见,再见之日,还有些拘谨。罚厅长突然抓住了谢碧胳膊,说:“师兄!好久不见!”眼神里充满兄弟之间思念之情。
这时谢碧也就不管身份高低了,双手分别抓住罚厅长肩膀说:“好兄弟!多年未见,师兄甚是想念!”罚厅长也双手抓住谢碧两只肩膀说:“师兄!不醉不归!”但是谢碧并没有心情喝酒,他说:“今日来找观主有要事,吾之弟子坏了门规,我来找观主商议。”杨和峰说明了事由,罚厅长摇了摇头,说:“怕是没得救了。”罚厅长经常会去责罚那些做了错事的人,但是他并没有定罪权,还是得听观主定罪。
二人来到议事厅找观主,观主这个人,并非能力超群,但是他品质优良,德高望重,从不徇私枉法,一心求人间公平,曾经含泪判处亲儿子死刑。
观主这一脉都师承铁面无私之风,毫无私心。观主听了谢碧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边,叹了一口气说:“自古人间就有私欲,膨胀,歹毒之人,不顾世间众人疾苦。如这潘发,为一己私欲,杀人无数。傲世门之众,就如这潘发一般危害世人,千百年来,我等与此类之人,拼命抗争,易艮门建立之目的是为与之抗争。文德年间,傲世门之众偷学我门绝学,导致我门死伤无数。我门开始重视易艮门绝学之安全,立下众条严规,其中就包括师父闭关之时,没有师父监护,徒弟宁死不能使用易艮门绝学,以防被坏人偷学。如今,汝之徒弟,知错犯错,已无可救药。”
谢碧听之,感觉一阵绝望,他想说服观主,可是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观主安慰谢碧说:“我知你爱徒心切,但此事并无回旋之地,还是早日安排后事。我念你宅心仁厚,也念杨和峰行侠仗义,给他七日时间,七日之后,来敬罚峰,罚厅长行刑。”说完,观主就走了,离开了议事厅。
杨和峰在师父走后,听闻师父最后说“留有手信”,于是他先去苏可灵住的庭院看情况。庭院和房子的门都是开着的,空无一人。苏可灵桌上的确有一封信,信上写着:“峰兄亲启。”杨和峰心里一阵难过,原来苏可灵真的走了,他默默打开信。
“此次吾之性命皆由你所赐,儿时遇你至今,我方明白,汝之重要,在吾之心底,你与亲兄长一般,我已失家父家母与弟弟,私以为我已没有亲人相伴,现我已方知,你即至亲之人。自缢乃冲动所为,我受人生之极大痛苦,本已是苟延残喘,强颜欢笑,却又为情所困,即一时难以自已,随即冲动。情为何物,只不过教人痛不欲生,所为情事,不过相互伤害,我伤害于你,所以终得此报,现我已幡然醒悟,原谅介甫”杨和峰把信看到这里。
杨和峰现在才知道原来苏可灵爱上了王安石!而且居然为了因为得不到王安石的爱自杀!
杨和峰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他把信的后半部分扫了一眼,大概讲的是苏可灵想离开世俗,有出家的想法。的确,世俗中的大户人家,上层家庭,已经不能接受苏可灵这样“不纯净”的女人。即使有贫困客户单纯为了传宗接代,收了苏可灵,苏可灵也不会幸福。她自己也没有了亲人,失去了爱情,她最好的归宿可能就是出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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