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再忆往事(四)
作品:《易泊启示》 杨和峰这时候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来,所有思念,羁绊全部破碎,精神被瞬间击垮。杨和峰在苏可灵的房间站了一天,到了晚上,天黑了很久,杨和峰因为思考入神,一直不知道天已经黑了,杨和峰就一直站在原地,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第二天亮了以后,杨和峰还在站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天又快黑了,杨和峰才动了动身子。他离开了瑞玉峰,从此失踪了。
谢碧回到秦岭瑞玉峰之后,发现杨和峰失踪的事情。谢碧先派王安石去了杨和峰故乡,找不到人。谢碧开始大家都不相信杨和峰畏罪潜逃,不过他的确是失踪了。平时师徒几人都留有易艮术的信号,相互追踪都是很方便的,杨和峰这次居然主动关闭了自己的行为信息。谢碧就感觉事情不妙,对王安石说:“不妙,我们去瑞玉泉。”在瑞玉峰山脚有一封闭的山洞,此洞除了谢碧,其他人都不能打开。洞内有一口泉水,清澈见底,泉水旁边有一块瑞玉。
瑞玉峰的瑞玉,起源于谢易艮门两千年前立门,当年谢碧师祖带领全门所有精锐,潜心研究十三年研制而成的易艮玉。易艮玉是易艮门镇门之宝,而瑞玉峰的瑞玉只是易艮玉的一个仿制而已。谢碧能力卓越,配合瑞玉的作用,可以对杨和峰进行追踪。但是谢碧又失败了,即使利用了瑞玉,依然找不到杨和峰。谢碧又不自觉地说了一句:“不妙。”
王安石还以为杨和峰有什么危险,问师父到底怎么了,问师父杨和峰发生什么了?谢碧说:“瑞玉都追查不到杨和峰,只有一种情况。”王安石以为杨和峰死了,说:“峰兄难道遭遇不测?”谢碧思考了一会,说:“即使遭遇不测,瑞玉也是能追查到的,能躲避瑞玉追踪,极有一种情况可能性。”王安石又问:“不是遭遇不测?那是”
“傲世门。”
王安石听师父说出这三个字之后,马上说:“不会!不可能!峰兄光明磊落,乃真君子,不可能与傲世门的乌合之众同流合污。”谢碧也不愿意相信杨和峰为了隐藏,而背叛师门,背叛易艮门,去寻求傲世门庇护。此时希望是瑞玉失灵。谢碧说:“世事无常,你随我去武陵山找观主帮忙一查究竟,可能是这瑞玉有问题了。”
结果即使观主使用了易艮玉,杨和峰的确是彻底追踪不到了,杨和峰极有可能寻求傲世门庇护。再后易艮门有弟子看到杨和峰与傲世门的人同流合污,杨和峰被全门通缉。谢碧也受到惩罚,但念在其对易艮门多年的功劳,最终只是被无限期禁止收徒,王安石也受到牵连,需要被严格监视。
整个事件的过程,王安石终日都度过在自责与愧疚之中,苏可灵的自杀,王安石认为自己负主要责任,所以导致杨和峰闯下大祸,越走越远,以至于背叛师门。最终的结果是苏可灵失踪不见自己,他也没有运用瑞玉的能力权限去查找苏可灵,杨和峰误入歧途,恩师受到惩罚。
后来王安石去找谢碧谈话,王安石说:“苏姑娘与杨和峰之事,皆因我而起,师父也受牵连。请求师父惩罚徒儿。”谢碧说:“一切事端,介甫你本意都是善良,并无恶意,且你没有违反任何师门条法。事已至此,你不必自责。”王安石突然哭了出来,谢碧从认识王安石开始,王安石就没有哭过,铮铮男儿,泪如雨下,必定是伤心至极。王安石哭着求谢碧:“求师父责罚,徒儿心里实至过意不去,终日限于愧疚而不能自拔!”谢碧摇了摇头,看着情绪已经崩溃的王安石,谢碧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等着王安石自己能将情绪抚平。他多年没有情绪这么激动过,他已经忍耐很多天了,内心的种种痛苦一直都在挤压,今日终于爆发。许久之后,王安石的哭声越来越小。谢碧和王安石在屋里陷入沉默。最终,王安石打破了沉默,他说:“师父,徒儿求您一件事。”
“你说吧。”
他觉得自己不配做谢碧的徒弟,王安石想“自废功力”,从此成为一名普通人,他希望师父能帮他忘掉过去,包括苏可灵,包括杨和峰兄,也包括师父。这一切的一切对他压力太大,他如果不这样,必定终生活在痛苦与自责中。
同时他也解释了,自己选择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让自己舒服。他解释道:“徒儿不曾想安逸苟且之活,徒儿心系天下,自幼立志想造福天下百姓,如不忘却过去,终日自责,必当不能完成造福天下百姓之大业。徒儿愿以凡人之躯为世人造福,恳请师父准许。”
谢碧帮助王安石忘了这几年与师门的种种,忘了与杨和峰的兄弟之情,忘了对苏可灵的挚爱之情。过了一年,庆历二年,年仅二十一岁的王安石就进士及第,西宁二年,四十八岁的王安石官至宰相,推行变法,史称“王安石变法”后世评价王安石,一代“妖人”以一己之力,造就了弱武北宋的强军时代。
王安石虽然忘记了易艮门,但是王安石冥冥之中,终身研究经学,用五行之说发展了中国古代唯物主义哲学,并用一己之力将中国古代辩证法推进了一个新的高度。
多年之后,寿命将尽的王安石,在临终前几天的一日。王安石给侍奉自己的晚辈讲自己的过去,他对晚辈说:“我与苏轼政见不合,缠斗多年,年轻时,我三番五次启奏圣上,要将苏轼绳之以法。苏轼父亲兄弟恩师,皆为‘旧党’,我又是变法派之首,命中注定我两一场恶斗,但当年乌台诗案圣上要杀苏轼之时,我又念苏轼才华卓越,极力劝阻圣上不能杀苏轼。现我命不久矣,对其念念不忘,苏轼的确乃五百年难遇之人才。幸得前年,我两互赠诗文,冰释前嫌,我已可安心归天。”
“你惦记的人除了苏轼,还有别人吗?”这时候,屋里走进来一个身穿白袍的美男子。王安石发现侍奉自己的亲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即使自己轻声呼唤,亲人也像木头一般。王安石发出虚弱的声音问:“你是何人?”美男子站在王安石的床边,说:“介甫,你真的老了。”此时的王安石六十六岁,因病命不久矣,看起来虚弱至极,满脸沧桑皱纹,随意都会死掉的样子,和当年二十岁在易艮门意气风发的样子,大相径庭。
美男子用手掌在空中划过,王安石就恢复了曾经缺失的记忆。王安石看着才发现,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师父谢碧。王安石留下了眼泪,说:“师父,您来送我了,徒儿身体虚弱,不能给师父行礼。”
谢碧说:“介甫,我不是来送你,我想来接你回去。”王安石并没有想回去的意思,他说:“师父,苏姑娘和峰兄现今如何?”谢碧说:“苏姑娘现在在世,但是我并未去寻找过她,想必跟你一样,时日不多了。杨和峰依然没有消息,只是偶有传闻,但传闻不可相信。你要不要重归师门?”
王安石活了一生,感悟甚多,他说:“本来我以为我和苏轼冰释前嫌,我的人生就再无挂念,而现在又才明白,我还有众多羁绊,她已人老珠黄,我心念,望她在我心中永远都是仙女下凡的模样,最要紧的是我无脸面对苏姑娘。我与苏姑娘今世不再相见,一同凋零,有缘可共生死轮回。”王安石终究没有再回易艮门,而是选择凋零。
碧哥将过去一千年前的尘封往事讲了一边,说:“这益博士,是故意让你们违反门规,设计下的套,现已经中计。”柳漫漫说问:“那怎么办!难道张崭朝和安炯旭没救了吗?”碧哥说:“这几百年里,已有三个人因为这同一条门规被罚,都已经命丧黄泉了,没办法,易艮术的安全实在太重要了。”
四个学生此时都觉得很是绝望。碧哥接着说:“今晚你们几个各自回去,处理家事,明天早上,张崭朝和安炯旭跟我去敬罚厅。”
第二天早上碧哥来到实验室,发现张崭朝和安炯旭都已经来了,柳漫漫和俞美诗也来了。碧哥对柳漫漫和俞美诗说:“今天又不是什么好日子,你二人没必要一起去了。”俞美诗和柳漫漫都不说话,她们也不想两个同门鲜肉师弟,就这样又立马得去受死。
碧哥想了想说:“你们愿意跟随一起去也行,但是柳漫漫,你要注意,到了敬罚观不要乱说话。”气氛一直比较压抑,大家都不想多说话,柳漫漫此时为了缓解气氛,说:“老师,你看我们四个,今天不约而同都穿了牛仔上衣外套,是不是心有灵犀!”老师强行笑了,皮笑肉不笑地点了头。
碧哥挥了一下手,五个人同时进入了通道,几秒之后,五个人就来到了武陵山,距离敬罚峰不远的地方。敬罚峰千百年来,并无变化。碧哥几个人来敬罚峰的这天,有一朵大云,悬浮在空中,正好围住整个敬罚峰,像是给敬罚峰套了一个棉花大圈。
(本章完)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