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再忆往事(二)

作品:《易泊启示

    就在王安石和苏可灵互倾心声的第二天,杨和峰来找王安石。杨和峰这次又有任务需单独出行,他找王安石道别,对王安石说:“介甫兄,师父让我这次要去趟苏州,临走之前还有一事相求。”

    王安石说:“峰兄客气了,你予我有救命之恩,有什么就直说,我必当尽力。”

    杨和峰坐在那,将自己和苏可灵的事情说了一边,苏可灵就是他此生唯一在乎的人。王安石越听越难受,他突然觉得自己昨天的行为就是横刀夺爱,而且是夺了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挚友所爱。

    夺挚友所爱,为君子所不耻。杨和峰说:“我此去苏州,还请麻烦你多多照顾一下苏姑娘,你也知我们每次出去必然有危险,如果我有不测,还请介甫兄多多照料苏姑娘。”

    王安石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说:“行,峰兄放心,我一定照办!”杨和峰走后,王安石觉得头都是懵的。

    杨和峰走后,晌午的时候,苏可灵主动来找王安石,对王安石说:“介甫,你换下的脏衣服都给我吧,我今日去洗衣服,将你的衣服也一块洗了。”

    王安石一改对苏可灵那种温柔心疼的目光,面无表情地说:“不必了。”苏可灵发现王安石似乎有什么心事,于是说:“你是有什么心事吗?为何闷闷不乐?”

    王安石心神不安地说:“没有,只是近日进修进度太慢,稍有郁闷。”

    苏可灵安慰道:“听碧哥说,你和峰哥都是世间少绝顶聪明的人,你进度慢,他人更不会快。”

    王安石想了想说:“你先回去吧,我需一个人静想一些事情。”苏可灵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但是她还是照顾王安石的心情,告辞离开了。

    在苏州有两个傲世门的人兴风作浪,两天后战斗结束,杨和峰险中归来。

    一日,碧哥将王安石与杨和峰二人召来,对二人说:“初八我将去例行秋日闭关十六天,闭关期间你二人待在这瑞玉峰,不得出门,也不得展露你们的能力,如若不在师父监督之下施展能力,结果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你们是知道的。”

    后来几日,杨和峰每日早晨会偷偷来到苏可灵住处,远远望着每日早晨在屋外梳发的苏可灵,看得如痴如醉,他内心即使再有苏可灵爱上别人的无奈,但他还是深爱着苏可灵的。

    曾经的杨和峰,每年只能偷偷看见苏可灵几眼,现在,可以每天这样看着苏可灵,他也是心满意足了。那一段时间,三个人的关系非常微妙。杨和峰每天远望苏可灵,苏可灵心中挂念着王安石,王安石对苏可灵故意冷面,对杨和峰心生愧疚。

    王安石刚开始对苏可灵冷面相对的时候,苏可灵真以为王安石只是心情不好,自我安慰说过几日王安石应该就不会这样了,然而苏可灵慢慢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

    一日,瑞玉峰的随从小童给苏可灵送来午饭,苏可灵因为王安石的冷淡而心事重重,他对小童说:“回去请转告介甫,说我有事要跟他相谈。”

    过了两刻钟,王安石缓步而来。苏可灵终于忍不住,开始质问王安石:“近日你终日面无表情,毫无情绪,到底为何?”王安石回道:“并不为何”

    王安石想了想,一时想不到好的理由。

    苏可灵满脸委屈,她说:“并不为何,却终日对我铁面无情?”

    王安石心理感觉到又一阵愧疚,这次的愧疚是对苏可灵的。他说:“并不对你如此。”说完,王安石深深叹了一口气。这时,苏可灵发起了终极质问:“那晚你我二人在这庭院,所说之事,你可否还记得?”

    王安石呆住了,他这时脑海里先想起当日晚上,将苏可灵拥入怀中的过往,但又想起了那日杨和峰为自己舍命挡箭之事,结果杨和峰身受重伤。

    又想起来杨和峰给自己讲起来杨和峰与苏可灵的过往,与杨和峰对苏可灵的真挚之心。许久,王安石磕磕绊绊地说:“可可否记得?都都是醉醉酒之言,而而已”这两个“而已”的字眼,像毒箭一样射中苏可灵的心脏,苏可灵瞬间感觉世界崩塌。

    苏可灵闭上了眼睛,努力让自己坚强,泪水却依然止不住往下流。

    自从离开苏府,苏可灵的心情日渐趋好,而现在她又找会了那种在苏府绝望的感觉。

    一模一样的感觉,苏可灵对这种绝望的感觉痛恶至极。苏可灵狠狠地说:“你走吧!”王安石心如刀绞,他并不想伤害苏可灵半分,却的确深深伤害了苏可灵。

    王安石想安慰苏可灵,他说:“苏姑娘不必为我伤心,峰兄乃盖世英雄,有情有义。”王安石说话的本意是安慰苏可灵,但是在苏可灵看来,王安石的话分明是为了与自己彻底撇开关系而送给他人。

    苏可灵更痛苦,她说:“走!”

    王安石也内心十分煎熬,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他起身离开了,说是离开,却更像是逃走。

    王安石走后,苏可灵趴在桌上痛哭,那天晚上王安石的话犹在耳边“此生非你不娶!”,她对王安石说的话深信不疑,现在却被告知那些话只是“醉酒之言而已”

    绝望,苏可灵对生活刚刚升起的希望,又破灭了,一连串人生最深的打击,都重重暴锤着这位绝世美人。

    杨和峰依然每日早晨来远望苏可灵,他发现,近日苏可灵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晚。以前苏可灵都是认真地在庭院梳头,每一根头发都要梳理清楚,一根头发都不能乱。现在苏可灵不但起床时间越来越晚,而且梳头也并不仔细。秋日的天气,白天还算暖和,但是早晨还有有些寒气与湿气。杨和峰决定今日以后不再来远望苏可灵,他准备把更多时间用在学习进步。

    他站在灌木丛中,今天的湿气似乎比以往更重一些,草木的露水将他的衣服浸湿,浸出好几块水渍。苏可灵今日起床更晚,杨和峰只好耐心等待,晨曦的颜色金黄,照耀着整个山林,高树低木在晨曦之下清晰可见,昂首挺胸。早晨往往是鸟类的狂欢时间,各种鸟儿在此时发出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叫声刺耳,有的高亢,有的低沉,交织成交响之曲。杨和峰没有心情去倾听鸟儿的交响之曲,他焦急得等待着。

    过了许久,太阳已经升起,秋日早晨的寒气慢慢退去。苏可灵近日起床异常晚,太阳已经这么高了,居然还没有出门梳头。

    温度越来越高,杨和峰心情也跟着有点急躁了。山里的小动物都开始活动了,山里面因为这些小动物的活动,热闹起来。杨和峰走向苏可灵庭院一探究竟。

    他先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他喊了一声:“灵妹?”里面还是没有人回应,他使劲敲门依然没有人回应,里面似乎没有人,他从门缝看进去,看到了他永远难忘的一幕,苏可灵已经上吊在房梁,一动不动。

    杨和峰一脚将门踢开,将苏可灵抱下来,抱在怀里,试图叫醒苏可灵。但是苏可灵早已身体僵硬,全身冰凉了。

    杨和峰此生的唯一挚爱已经死在了他的怀里,杨和峰从身后拿出一个烟炮扔出门外,烟炮腾空而起飞得百米高,发出巨响。王安石此时正在进修学习,听到了最高级别的危险求救信号,这种高等级信号即使外出完成任务的时候也没用过,王安石不想到究竟出了多大事情,才会有人发这种信号?

    王安石收拾了一下,准备前往查看。还没出门,他听见小童说了一句:“不知道苏可灵那边发生什么了?”

    王安石大惊,这才提醒了他,信号的方向是苏可灵住的地方,而且心中有突然有了一阵不祥预感。马上出门奔向苏可灵的住处。

    王安石看到杨和峰怀里抱着脸色苍白的苏可灵,顾不上痛苦的杨和峰,用手赶紧去试探苏可灵的气息。王安石手指触碰到苏可灵上嘴唇的时候,还没感受到气息,已经感受到苏可灵冰冷的肌肤。

    这冰冷的肌肤散发的寒气,从王安石手指直达心脏和大脑,王安石全身汗毛立即矗立而起,接着全身发抖。杨和峰哭,王安石没哭,王安石情绪已经空白,身体的情绪系统崩溃,没有任何反应了。

    杨和峰此时根本不顾什么违抗师命的事情了,他一声大吼,将手放在距离苏可灵脸一寸的地方,体内激发能量,默念易艮心法拯救苏可灵。

    王安石看着杨和峰的行为,知道杨和峰是要违抗师命违反门规了。但他没有阻挡杨和峰,他和杨和峰的心情是一样的,但他所研究学习的能力,并不能将苏可灵救活,所以只能靠杨和峰将苏可灵救活。

    苏可灵身子慢慢由硬变软,接着醒来了,从杨和峰怀里坐了起来,看到王安石和杨和峰,面无表情,心如死灰。杨和峰哭得像小孩一样,问苏可灵:“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可灵依然冷若冰霜,冷冷地说:“为何将我救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苏可灵坐在床上,杨和峰蹲在地上哭,王安石站在原地。三个人都不说话,现场只有杨和峰久久的哭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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