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再触霉头
作品:《玄摩诀》 肆虐的狂风,拉着又尖又长裂帛一样凄厉的呼啸,雪尘团团裹着,像是摇撼着仿佛要将偌大的院落连根拔起,撕成碎片,抛向天际。
飞舞的雪沫越发狂躁,密密麻麻的舞乱了人的眼,一条黑影凌空一闪而过,林香凝再见她时,人已经站在了面前的影壁上。
她背手而立,淡淡的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林香凝赶紧后退几步,略定了定神,拱手朗声说道:“晚辈深夜造访,未及通禀,失礼之处,还望前辈见谅。”
妇人面上毫无表情,冷冷的一哼了:“这可奇了,是未及,还是未想?”
林姑娘正羞得无言以对,忽听背后有人瓮声瓮气的问道:“娘,那几个人如何处置?”
林姑娘未想到背后有人来的如此悄无声息,心登时噤得缩成一团,斜刺里跨出一步,横身观望,却见只在身后数步开外站着一个身黄色穿粗布单衣的虎头小子,天气寒冷如斯,此人却只着一件单衣,更兼适才无声而至,由此看来此人内功根基不浅。
小子与林姑娘四目相对,呆了半晌,蓦地嘿嘿一笑,继而对妇人道:“娘,今晚来的姐姐都好俊,一个赛一个的俊哩。”
妇人爱怜的笑着回答:“牛儿若喜欢,娘都讨来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那被老妇称作牛儿的少年一听,立即喜得连连拍手:“好的很,好得很。”
林香凝闻言很是尴尬,半晌才嗫嚅道:“这都是哪的话,我才不与他做老婆”
老妇看向林姑娘时立即霜了面孔:“这怕由不得你!”说着她身形一闪,已从影壁上飘然而下,袍袖只在林香凝身上一抚,她便顿觉浑身酸麻,已是动弹不得。
老妇微笑着吩咐道:“牛儿,把她也扛到屋里来。”
牛儿“嗯”了一声,单手提起林香凝夹在腋下,便与老妇前后进了正房。
房中很是宽阔,墙上所挂多是名人字画,桌上所摆俱是胆瓶花瓶,檀木座椅均是会客所用,罗翰床榻专供主人休憩,地上火盆散出微微热气,一脚踏进门里,便觉热气扑脸,暖烘烘的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林香凝惴惴的一瞥,已见何皎等五人俱在室内,僵硬的保持着一个姿势,唯有眼珠叽里咕噜的四下乱转,一望可知五人周身穴道均已被制。林香凝忐忑的游视周匝,又见距离何皎几人不远处还“摆着”一女子,分明就是白琪。她心中登时且喜且忧,喜的是寻见白琪自然也就找到了轮回珠,不枉辛苦一场,但面前这对母子行事怪诞,不知是敌是友,难免忧心。
正胡思乱想着,忽听老妇道:“牛儿,不要在这里看了,去照料你沈大哥。”
那牛儿虽然心里旺炭儿似的想留下来瞧个乐子,却又绝不敢违抗母命,答应一声,悻悻的穿过厅堂,一步三回头的往后厢的卧房去了。
那牛儿去后,老妇便什么也不说,抱着铜手炉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须臾竟似已入定。
房中静悄悄的,唯有溜沿风呼啸着窗台屋脊,卷起雪粒子沙沙作响,炭火通红的大火盆不时“噗”的爆出几个火星,借机燃起的小火苗无力的扑腾几下,又止了,炭火烘烤着近前的桌椅家什,发出一阵淡淡的木香,浸入暖烘烘的空气,整个房里说不出的惬意,哄的人的眼皮发酸,一个劲儿的打架。
几人用眼神默默的交流着,谁也不敢做声。
不知过了多久,妇人毫无征兆的瞿然开目,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突兀的说了句:“不好!”
几人被她这话唬的一惊,能看得见的瞪眼盯着,看不见的竭力转动遮掩住,努力去瞧。只见那老妇匆匆忙忙跳下太师椅,一步便到了炭盆近前,蹲身抄起火钳子便在火盆中来回翻找。
白琪见状不禁吸了口凉气——难道要给我们上烙铁!?出乎预料的是,那老妇缓缓舒着气,竟一脸轻松c小心翼翼的打火盆里一个接一个的夹出了三个热气腾腾,体型硕大如胖娃娃似的土豆!
“牛儿,土豆熟了”
伴着老妇的一声喊和几声沉闷的脚步过后,牛儿风是风火是火的来了。他搓弄着双手,咽着口水,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香气四溢的烤土豆。妇人纵容的一笑,拣了个最大的递过去:“当心烫着。”
牛儿双手来回倒腾着烫手的土豆,仍不忘用嘴嘶哈的吹着凉气,良久也吃不到醉里,只一个劲儿的咽着口水。老妇爱怜的说道:“出息!只顾着自己的馋虫,去后面照顾你沈大哥,娘就过来,慢点,当心烫着。”
牛儿似乎突然想到有外人在场,遂捧着土豆对几人嘿嘿的傻笑几下,又小跑着往卧房去了。
老妇人反身坐回太师椅,打了个哈欠,对几人道:“我可以把穴道给你们解了,丑话说在头里,不要想脚底板抹油蔫溜,跑是跑不掉的。”言罢她衣袖隔空一抚,几人顿觉周身一松,穴道尽数被解了开来。
最先开口的是白琪。
她揉着酸麻的肩膀,一脸愧疚的对何皎解释:“何公子,我,我,我不是。”
她磕巴了半天终于理清了思路:“哎,你别误会我,轮回珠被那傻小子抢走了,我是一路追到这里,不是趁你不在携珠遁走,我,我不是那种人。”
她说着已是羞得满面通红。
何皎点头一笑,即便白琪不说,他也大概猜到了一二,“白姑娘不必过于自责”
话刚至此,便听宋岩萍低声咕哝一句,声音虽不高,但她尺度拿捏的恰当,刚好让二人听得清爽:“丢了轮回珠,还好意思在这儿郎情妾意起来了,啧啧,可笑,可悲。”
白琪哼了一声掉过脸来,她对何皎是一个模样,对别人却是另一副神情:“呦呦,看出门道就别在这碍眼。”她说着便抱住何皎的胳膊:“郎情妾意又如何,你爱看我便做给你看,你爱听,我的甜言蜜语一车又一车,唯恐宋姑娘只有妾意,却无郎情,没的触了心事,坏了心情,皎哥,你说是吧?”
“咹!?”何皎没想到白琪当着众人又如此出格的举动,惊得张着嘴,不知如何接话儿。
宋岩萍呼呼的喘着粗气:“你”她正搜肠刮肚的想着难听话要反唇相讥,却听那老妇人重重的敲了几下桌子:“这是你们吵架的地方?都消停的,三更半夜的,若惹的我老人家耳根子不清净,我便扯烂了你们的嘴!”
这话倒极是有效,白琪和宋岩萍立刻一言不发,各自虎着脸,怒目而视。
老妇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废话不多说,你们夜闯我雪竹庵存的什么心,说明白了还则罢了,说不清楚谁也别想囫囵个儿的迈出大门儿。”
魏长风左右看了看,拱手道:“前辈,我们绝没有恶意,全是为了找这位姑娘。”说着他用手指了指白琪。
“找她?找她做什么?”老妇往一面往杯里续着水一面问。
魏长风处事老道,因不明母子底细绝不肯和盘托出,正斟酌着妥善的说辞,却已被宋岩萍抢了先:“她偷了我们的轮回珠,找她是为擒贼,也为物归原主!”
白琪不以为然的歪嘴“嘁”了一声,反唇讥讽:“宋岩萍,给你提个醒儿,绝对是发自肺腑的毫无恶意,你当心假话说的太多嘴上生出痔疮。”
她不等宋岩萍回击,便对着老妇一笑,稍稍提高嗓门说道:“婆婆,轮回珠是我的,这事您一问贵公子便知,他年少顽皮趁我不备拿了去,由此我才随他来到宝地,婆婆您是明事理的人,烦请将轮回珠还了我,晚辈绝不打搅,马上就走。”
老妇面无表情,没作声,魏长风一看似乎有门儿,忙躬身说道:“前辈,我们要着轮回珠是救命的,请您高抬贵手将轮回珠给了晚辈,我等绝忘不了您的恩德。”
岂料老妇突然勃然变色,厉声呵斥:“住口,我家牛儿在峰中寻找轮回珠已近一年,凭你上唇一碰下唇就给了你,荒唐,简直是荒唐!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何皎听着这话太不讲理,因抗声说道:“前辈,那轮回珠可是我找到的,本该是我们的,你这话太不近人情,也太没道理!”
“何皎”魏长风沉声喝道。
何皎经魏长风提醒也醒过神来,知道闹下去难以收场,遂强压着怒火,下着气说:“我少不更事,处事鲁莽了,请前辈窃喜雷霆之怒,您宽宏大量,请将轮回珠给了我们,惹着您的地儿回头我定当揖门致歉。”
老妇阴冷的一笑,专横的说:“什么叫还,它现在我手里,在我手里便是我的,这便是我的道理。”
何皎脸色气得雪白,仿佛不剩燥热的拽了拽衣襟:“前辈,你要愣是这么说我也没话讲,道理说在前头,我们要轮回珠是救人的,人命关天,前辈若硬是不给,晚辈虽自知不是你的对手,却还是要跟你讨教几招。”
老妇平静的望着何皎,一对眸子熠熠闪光:“年轻人,你耍横动武,老人家我奉陪。”
何若c林香凝两下各自偷偷扯何皎的衣服,奈何何皎梗着脖,一句软话不肯说。
魏长风的手轻轻搭到了剑柄上,话已经说僵了,两下剑拔弩张,已到了图穷匕首见的关头,可单看那老妇点穴的一套手法,几个人捆到一起也未必是人家的对手,此际也容不得多想,只能放手做鱼死网破一搏。
局势一触已是即发,魏长风心提得老高,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嘭嘭嘭”,门楼处突然传来几声急促沉闷的敲门声,在深夜中传出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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