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妈妈一直对马小虎挺有好感，也一直夸他有正义感，如果她知道今晚女儿在这里过夜，就算他没有做什么不轨的事情，恐怕她以后也会另眼看待，且不说会不会吵闹一通，恐怕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会大打折扣。

    而且，虽然小秋妈妈和小秋的关系有了很大改观，那怕她再爱她c宠她c惯她，也不可能对她夜不归宿这件事视而不见，听之任之。

    要嘛就是小秋对她撒了谎，要嘛就是小秋类似于上次离家出走，不吭不响不回家；但不管是那种情况，既然是因自己而起，马小虎就不能坐视不管。

    所以马小虎才会如此焦急和担心。

    小秋却依然无动于衷，见马小虎如此激动，竟然没有一点惊慌的意思，抬眼看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劝他：“你不用担心啦，她今晚上夜班，压根就不知道我在这儿。”

    哦～原来如此。

    嗯？不对，好像这样也不应该是小女生所为吧。

    不过算了，依她执拗的脾气，就算自己现在对她说教也是无用，反而会惹到她生厌，为了自己接下来的时间能好过一些，还是事后再跟她提及这件事吧。

    马小虎想了想，并未再说什么。

    只是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接下来的时间又该怎样打发呢？

    小秋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困意又来，眼眶里盈满水珠，眨巴几下眼睛又吸收回去。

    “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马小虎慢慢走到距离小秋两个身的距离，在床边坐下，心情也平稳下来，看着她的模样就知道她一直在照顾自己，心里不由一阵感动，还有一丝歉疚。

    “对呀，你刚回来的时候，躺在床上一直不安稳，被子老是被踹下床，我担心你会着凉，所以就一直看着你。”小秋又打了个哈欠，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水珠，淡淡的说道，接着又解释了一句：“不过，等你安稳下来以后，我也在桌子上趴着迷糊了一会儿。”

    “谢谢你啊！”马小虎胡噜两下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但却又很真诚的道谢。

    “对嘛！这才是感谢的态度，我接受了。”小秋咧嘴一笑，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

    马小虎嘿嘿一笑，想了一想，犹豫着试探的建议说：“那要不然你躺我床上睡一会儿？”

    “我才不呢，你床上臭烘烘的跟猪窝一样。”小秋断然拒绝，瞪大眼睛嫌弃的模样。

    “嘿嘿，就我一个人睡，当然就有点懒惰；被子虽然没拆洗过，但是天气好的时候我也是经常晾晒，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被小秋当面指出生活邋遢，马小虎更是不好意思，为了找回点面子还在强自辩解。

    “那你怎么办？”小秋知道就这么干坐着等天亮也不是办法，她也发现停了暖气后屋子里越来越冷，就算是穿着羽绒服，但身体机能也在下降，真的难以抵挡着越来越重的寒意。

    “我已经睡饱了，我就坐在旁边看着。”马小虎为了不让小秋感觉到害羞，事先声明自己不会上床。

    “哼！你这说我就更不敢了，鬼知道等我睡着后你会对我干出什么事情！”小秋一下子坐直身子，后背有意无意往后靠在椅背上，一副防御姿势。

    “你？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怎么可能对你有非分之想？”马小虎人品受到质疑，当然是心有不满，自己是什么人自己最清楚，自己对小秋是什么态度当然也是了然。

    “我信你个鬼，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也是表现的大义凌然，后来为了把我劝回家又使用阴谋诡计，还在卫生间对我那个我都没同意，你竟然吻我，这些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呢。”小秋回忆起那些种种过往，有甜有喜，有羞有嗔，却还要表现出对他不满的口气。

    “那件事根本就不赖我，谁让你当时大喊大叫的？还把自己弄的好像是受了侮辱，想以此来诬陷我；我要是让你得逞，以后还怎么见人？当时我也是没办法才会这么做。”马小虎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也是心有余悸，虽然好像是自己占了便宜，可是那种惊心动魄，心惊肉跳的恐惧感也是真实。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谁知道事后你有没有偷着乐？”小秋白了他一眼，说到最后好像他才是受害者，这当然是不能容忍。

    “我乐？我乐得出来吗？当时我脸上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你两巴掌呢。”马小虎连连叫屈。

    “你活该！”小秋似笑非笑的挖苦。

    马小虎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有些郁闷的坐在床沿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窗玻璃倒影着他那张模糊不清的脸。

    两人沉默不语，寒气在小小的屋子里肆虐，以几乎可见的形态在两人的身侧盘旋着，呼吸着，露出尖刺獠牙，面目可憎。

    太冷了！

    旁边就是诱人的床和被褥，可是当下的情形却是两人都没有恰当的解决办法，因为意见一直相左，无法达成共识。

    “反正我不要一个人到床上去！”小秋斜眼看了一眼呆坐着的马小虎，嘴里嘀咕一句，似在抱怨。

    “那你想怎样？”马小虎连忙抬头接话问她。

    “要去就一起去，要不去就都在这里挨冻。”小秋低着头小声说道。

    嗬～

    这是什么变态要求？

    难道她是被冻傻了不成？

    让你一个人到床上睡觉你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难道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你就不怕发生点什么事情？

    这是什么奇怪逻辑？

    马小虎哑然失笑。

    “讨厌!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咱俩坐到床上，盖上被子取暖，谁要跟你一块睡觉，你想得美！”小秋觉察到马小虎的心思，恨不得上前捶他两拳出气，怒气冲冲的解释。

    “哦～”马小虎尴尬的笑笑，内心里好像有些小小的遗憾。

    “快点决定，都快冻死了，要不要嘛？”小秋催促道，身子因为寒意而颤抖。

    这有什么呀？床不仅仅是用来睡觉的，只要心里没有邪念，它也只是一件工具而已。

    “我心坦荡，来呀！”马小虎将心一横，嘴里恨恨的说了一句，然后侧身抬手将凌乱的被子掀开，抬眼看向小秋对她发出邀请。

    “真的坦荡吗？”小秋撇了撇嘴，眼睛里分不清是笑意还是嘲讽。

    “脸在这儿呢，你要是发现我有不轨行为，随时可以动手，我绝不反抗。”马小虎义正言辞的表态。

    “那你就不怕我故意找茬打你？”小秋见他说的庄重，站起身子深深呼吸，似乎是下了决心，接着又瞄了一眼马小虎故意调侃他。

    马小虎苦笑。

    床不大，虽然马小虎睡着可以随意翻滚而不至于落床，但此时坐上两个人就稍显狭窄。

    小秋坐在床的另一侧，马小虎坐在床的这一侧，两人之间还有多半个身子的距离。

    两个人都不说话，双臂抱在胸前，姿势僵硬，既是因为心里很是窘迫，也是因为如果放手在身子两侧，两只手便会触碰在一起。

    两人不是没有过牵手触碰的时候，但在如此敏感的床上，又是如此静谧的夜晚，虽然寒意弥漫，但毕竟是青年男女，就算口口声声说着坦荡，又如何真的像石刻雕塑一般内心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太安静了！

    两人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动，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生动，合着两人的轻声喘息，使这个小小的房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马小虎这张床并非绵软的席梦思床，只是简单的木头大床，也不知用的什么木料，更不知是请那位传统工匠打造，那靠背并非平板一块，而是传统的类似篱笆样子的隔栏。

    这样，两个人后背靠在上边很不舒服，硌的生疼。

    “哈～啊～”小秋哀叹一声，坐直了身子，扭身往身后看了一眼，简直是惨不忍睹：“这怎么能靠着睡着嘛？”

    马小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想她家里富足，恐怕是连见都没见过这样的床，可是当下条件有限，又能怎么样呢。

    “来，挺一下身子。”马小虎将自己后腰的枕头抽了出来，然后树立着放在小秋的后背和床头之间，然后让她再靠上去。

    “嗯，这下好多了。”小秋很满意，夸赞的看了一眼他，接着轻声说了一句：“我要睡一会儿了，晚安！呵呵～差不多早安了吧。”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马小虎咧嘴无声的笑笑，靠在硌人的隔栏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无声的流淌，像是孩子手中的果冻，有形有质；抓在手中又像只泥鳅，滑不留手；和着两个人的心跳，在空气中变幻出五彩斑斓的色彩。

    过了不知多久，小秋虽然还是闭着眼睛，却用特别小声的声音问了一句：“你睡着了吗？”好像是怕吵醒到某个偷听的精灵，只敢耳语。

    “没有，你呢？”马小虎也小声回应。

    “我也没有，我睡不着。”

    “我也是。”

    “要不咱们做点什么吧？”

    “好啊！”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扭头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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