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缘定末明湖 患难见真情
作品:《转瞬而逝的青春烟火》 自从搬进来住以后,老樊一直很照顾我,其实,说是疼爱更加贴切。以前在学校寝室里住着,由于我起床晚,食堂早就没有早餐供应了,我养成了多年不吃早餐的坏习惯,不知不觉便有了胃痛的毛病。在一次偶然的闲聊中,老樊得知了这个情况。之后的每个早上,老樊在上班前都会精心的准备两份早餐,有时候是包子和稀饭,有时候是面包和牛奶,一份留给自己,一份便留给我。有时候,我因为有急事匆匆出门而忘了吃桌上的早饭。老樊也会“狠狠”的说我两句。除了早饭,他还给我买了冬天穿的棉拖,偶尔帮我洗些衣服(我觉得是有洁癖的他看不下去我的邋遢了),煲各种滋补汤,睡觉前为我留着客厅的灯等等,这样那样的关心我的小事比比皆是。这么多年漂流在外,我的心早已被那些世态炎凉雕琢成得孤僻冷漠严谨小心,可是感受着他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的心渐渐被他的温情融化了。我从来没有被另一个除了自己父母以外的人如此疼爱过,包括自己的前女友们。我常常想,命中注定,在二十五岁遇到老樊。老樊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守护神。而这种感觉就在那场大病后更加笃定了。
就在春节前的两个星期,本科生们基本上都考完试回家欢度春节了。而这个时候,对于一名研究生来说,特别是毕业年级的研究生来说,着实是最忙的时候。忙不完的实验,写不完的总结,考评不完的测评,一大堆事情纷至沓来。就在我最忙的时候,我却突然病倒了。起因是我们课题组的小威感冒发烧。虽然我在办公室也未和他的座位挨着,可能因为长期熬夜疲劳导致免疫力下降,就这短短的半天时间,我也感到头疼难受。常言道,病来如山倒。那天下午我一直趴在办公桌上,希望身体能够慢慢好起来,至少能撑到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可是,我感觉这病越发严重的,我的头不仅越来越疼,而且全身滚烫起来。实在没有办法再工作下去了,我打算回家休息。课题组的师弟们主动提出送我回家,被我一一感谢回绝了。一来是,我不想因为我把他们也感染了,二来,他们手头上的活非常多,送我耽误时间。我便自己慢慢挪回了家。一回家,原本还挺坚强的意志被家的温暖彻底摧毁了。我一头栽在了床上。头撕裂的疼痛,天旋地转。不一会,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太阳早已下山,满屋只有几束月光射进屋里。我感觉得我好可怜,就仿佛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渺小。身体发烫,喉咙干涩,脾胃不适,全身轻飘飘的,我竟一时想不出向谁求助。我是从小就是一个要强c独立的孩子。从小到大,我从来就不依靠别人,这可能和我父母的教育方式有关。他们从来不替我选择,从来不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总是尊重我的意见,当然,我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此刻,父母远在他乡,多年在外的习惯养成了报喜不报忧,我绝不会把我生病的时候告诉爸爸妈妈。想起身边的朋友们,天气这么寒冷,我也不好意思请他们过来帮忙。想来想去,只能靠自己,一股热泪从眼眶滑落。我使尽全力的爬起来,推开房门去厨房拿杯水喝。平时感觉还挺温暖的房间让我感到阵阵寒意。我缓慢的蹒跚着,两只脚有点不听使唤。
这时,老樊从他房间出来,手里提着他的青花瓷茶杯,看见了我,问到,”在家呢,我还你为你这小子还没回来呢。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我极力的维护着自己的身体,不让它发抖,声音如平日一般,可还是掺着无力地回答他,”今天回来的早。“
老樊是个细心的人。他一听我这说话,便感到了不对劲,急忙问到是不是感冒了。他上前来用他的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探探温度。“怎么这么烫”,他问得很急促,有些着急了,“我去拿温度计。”
我忙向他摇摇手,“不用了,就是有点发烧。多喝热水就好了。“从小到大的住校生活,感冒发烧也是经历过的。这些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多喝热水,感冒发烧好得快。
“那怎么行。”老樊已经将温度计从电视机下的急救箱取出里面的体温计。他将我扶到沙发坐下,轻轻地解开我的睡衣,把体温计放在我的腋下,然后从房间里取出一条毯子盖在我的身上。紧接着,从厨房取来一杯热水放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他凝重的看着手表,掐着时间。五分钟后,他将体温计取出,“396度,不得了,这么高了”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们去医院。”
他的这句话简短而急促,就好比是一道将军的命令,让我无法推辞。他立马回到房间里换上衣裳,然后,走进我的房间,从我的衣柜里挑出几件厚实的大衣和裤子拿到客厅。我已经无力的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他轻轻脱掉我的睡裤,把棉裤给我穿上,然后,脱掉我的睡衣,把羽绒服外套给我穿好。顺便把刚才披在我身上的毛毯折叠好放在一个塑料袋子里带着备用。
他把我从沙发上扶起我,往楼下走去。我永远无法忘记,在我最无力的时候,靠在他身上的时候的感觉是如此的温暖和温馨,将仿佛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后找到一个宁静的港湾,特别的踏实。我也算个中等结实的小伙,他搀扶着我有点吃力。好不容易来到了小区的门口。他怕我坐不住,就没开车,打了车。大雪纷飞的夜晚,出租车很少,行人也很少,他怕我冷,所以,用他宽阔的肩膀抱紧我,深怕我冻着。一辆出租车缓缓开来,老樊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招手,车在我们面前停下了。他打开车门,轻轻地把我扶进去,然后自己才上车。
不一会,车便到了p大校医院。p大校医院离我们家不远,也就五六分钟的车程。老樊让我坐在大厅等他,把带来的那条毛毯铺在我的腿上。自己忙上忙下,排队c挂号c取药。后来,医生告诉我,我得的是发烧和急性胃肠炎,要是晚来一步,急性胃肠炎可能会恶化到胰肠炎,是有生命危险的。不过,现在,只要打点一阵退烧药,吃点药片就好。这下,老樊的心才放下来。
他陪我去打针,走到注射室。医生退下我后面的裤子。老樊非常自然的用手蒙住了我的眼睛,把我的头揽入了他的怀里,让我靠在了他的胸前,然后,小声对我说,不要怕疼,一眨眼就好。这个动作和这些话语像极了我的父亲,小时候,每到打针的时候,爸爸总会把手蒙住我的眼睛,对我说,孩子不要害怕,爸爸在这。男子汉要坚强。我好想像小时候抱着爸爸那样抱抱老樊,可是,理性告诉我,我不能。一是,我没有力气,二是,我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因为我们只是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房东和房客的关系。
等我们打完针,输完液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两点了。老樊把我搀扶到我的床上,把枕头放在我的头底下。由于刚输完液,手背上疼,他轻轻地帮我把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脱掉,盖上被子。而我,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为我忙碌操心,而我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感恩。心里暗暗在想,我要好好照顾老樊,好好报答他。接下来的几天,老樊又是端茶倒水,又是煎药做饭。在他的悉心照顾下,我的病没几天就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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