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陈年旧事
作品:《尚书美妾不争春》 赵初雪的婢子将秦玠带来的食盒放下,赵初雪才发现刚刚秦玠让小厮将未怎么动过的吃食给了婢子带回去。看着里面熟悉的点心,赵初雪心中一暖,先前给阿星说过的那故人,便指的是秦玠了。
赵初雪第一次见秦玠时,他似乎是喝醉了,随友人而来。妈妈赶来为他们安排几位娘子,那几人却是笑嘻嘻地将喝醉了的秦玠和赵初雪推到了隔壁的无人厢房,似是想看看秦玠是否会在酒醉时做些什么。
赵初雪看着头脑不清醒的秦玠慌张极了,倒了杯煎茶给他,秦玠只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推,嘟囔了一句:“什么煎茶这么难喝。”赵初雪听了哭笑不得,倒了些白水让他喝下,又扶着他去了榻上躺下。
秦玠躺了半晌才缓过神来,那时已到了后半夜,睁眼看到的就是正弹着小调的赵初雪。他仔细看了眼赵初雪,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认自己没有在酒醉时做些什么,松了口气。
正欲说话,秦玠却发现口中干燥,声音沙哑,完全听不出是在说什么。赵初雪听见动静,忙上前倒了杯水给他。秦玠接过润了润嗓子,才问及发生了何事。赵初雪一一道来,秦玠也冷下了脸。
当夜秦玠略坐了会便回了,至于他那些朋友,早就睡得不省人事,秦玠也没有管他们。
因为秦玠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表现得十分生气,赵初雪原以为此事就此过去了,没想到后来却听说秦玠再不同那些人来往。甚至于,几天后专程提着一盒吃食,来莲月楼向她赔罪。
那日秦玠在赵初雪处喝的都是白水,秦玠最初没有在意,但后来看见赵初雪特意将煎茶给婢子拿了下去,才忍不住问道:“赵娘子为何不上煎茶?”
赵初雪掩口而笑,道:“可是秦郎君嫌我这儿的煎茶难喝的。”
秦玠挑眉,赵初雪道:“那夜秦郎君喝醉了,初雪想给郎君一杯煎茶提提神,可郎君只尝了一口就将煎茶扔在了一边,直说难喝。”
秦玠愣神,回头看了看小厮,小厮虽不大好意思,却也是暗暗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件事。这下秦玠就有些尴尬了,若是清醒着的他,定不会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
后来也不知是想喝煎茶却不想再喝莲月楼的煎茶还是什么,秦玠特意教了赵初雪茶圣所创的煎茶方法。赵初雪煎的茶,也只有给秦玠喝过。
十五那天赵初雪原是想煎茶,但一场大雪使得天骤冷,赵初雪便温了酒,待秦玠来时,可以给他暖暖身子。
赵初雪在这边想着旧事,秦玠却在另一条船上自嘲,他手握虚拳,拳面抵住额头,闭着眼喃喃道:“姑父不过是救了她,教她下个棋,你呛她作甚?秦玠啊秦玠,怎的如今一点小事就让你方寸大乱?”
两人回到崇仁坊时已近关闭坊门的时辰,赵初雪想着时间太晚,或是来不及赶到夏尚书府,便差人去尚书府知会了夏夫人一声,自己直接从南门回了戏园子。秦玠看着赵初雪进去了,才打马想着秦府的方向而去。
赵初雪的突然回来,让戏班子的人惊讶不已,但赵初雪却不见辰,似是外出了。阿星看见赵初雪的婢子提着个食盒,从院子里直冲向门口,径直扑向了赵初雪的怀里,抬头问道:“赵姐姐是不是带了吃食回来给阿星?”
赵初雪摸了摸阿星的脑袋,道:“是呀,但是阿星很大方,还会给分享给其他人对不对?”
“那是自然!”阿星笑嘻嘻地从婢子手中接过食盒,向戏班子排练的地方跑去,冲着他们大喊道:“快来吃赵姐姐带回来的点心啦!”
戏园子这边一派和乐,但夏重言在夏府却是静不下心来。他在书房左转右转,又不时坐下翻看书籍,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半晌都翻不了一页纸去。夏重言总想着赵初雪面对秦玠时那个轻松的笑,她从未在自己面前这样放松过,对着自己的时候,总是一副拘谨而小心的样子。
夏重言不明白她为何这样惧怕自己,莫不是因为尚书的身份?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一丝不满。
夏重言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夏夫人推门而至,看着灯下发怔的夏重言暗自发笑,自从遇见赵初雪,夏重言仿佛从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变回了一个少年。她轻轻走到夏重言身边,替他按摩肩颈。
“夏郎,如此疲惫,何不去休息?”夏夫人假装看不出夏重言此时的困扰。
“我并不是因为疲惫,也罢,多想无益。”夏重言放弃了思考,何况他现在仍不知自己为何烦闷。
夏夫人边给他按摩,边道:“对了,夏郎,今日赵娘子歇在了戏园子里,刚刚差人来,说是回来迟了,怕赶不上,便就近去了戏园子。”
“嗯?嗯。”夏重言只应了这么一声,便再没了下文。
夏重言虽然回应得淡定,夏夫人却看见了他紧皱的眉头,欲盖弥彰。她又道:“说起来,赵娘子真是在一个如花的年纪,你我当年初遇,我也是刚及笄而已。”
“是啊,夫人当年对我可是十分不满。”
“那都是当初的事儿了,提它作甚?”
夏夫人笑道:“当年我不满你,是因你太过沉稳了,没有一丝年少的活力。何况当时的情况,任谁来我都是不满的,不过,也幸好是你。可是最近,却像是遇到了应该在二十年前应该遇见的你一样,夏郎怎的像是个少年一般懵懂了?”
“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如何能越活越年轻了?”
“是啊,长相没有,心性却是。”
夏重言按住了夏夫人的手,转过身来看着她含笑的眸子,仍然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夏夫人轻轻抽回手来,道:“总之今日赵娘子是不回来了,夏郎好好想想便是。”
夏夫人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去了,出门前又转身对夏重言道:“夏郎可别想太久了,我这失眠症近几日症状才轻些,你若是想太久,回房扰了我睡觉,我可不轻饶你。”
夏重言怔怔地应了声好,随后才发现,夏夫人这是在调笑他情窦初开,一时间两颊绯红,连耳尖都在发烫。
当夜,夏重言宿在了书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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