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对！走的远远的，立刻凤府，离开风灵国，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了。”她眼中噙着泪，明明就是不忍的。

    “娘，且不说我为什么要走，就算走，你以为我走得掉吗？”她捏着手中的布包，沉甸甸的，似是银票和首饰之类。

    皱了皱眉，叶宛华靠近她一些，“这个你放心。你外公生前有些旧部，还是愿意效命的。你把这令牌拿上，一路上，自会有他们相护。你今晚就走，趁着他们没防备，记着，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银色的令牌在手中泛着淡淡的寒光，令牌上刻着一片红色的枫叶，很是精巧美观。

    这令牌，显然在母亲手中有些年头了，却一直没有拿出来，直到现在——

    或许，她觉得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吧。

    “娘，我不走！”

    把布包塞回她的手里，她说，“我这一走，罪名便坐实了。我说过，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

    “九儿啊！”叶宛华一脸焦急，又恐隔墙有耳，不敢高声，“现在太子殿下是铁了心要泼你这身脏水，太皇太后护短又不肯见我，如今你若不走，便是必死无疑了！那魇兽之林，有去无回，你怎能去那种地方！”

    “有去无回？难道，就没有人破过先例吗？”

    慕苍穹不是说，曾有一人走出过吗？可是到了他们的嘴里，怎就成了必死之地了？

    “先例？”她摇了摇头，面若死灰，“魇兽之林是何等凶险之地，若非惩罚，谁人自愿闯入。从我朝开国以来，入林之人，从无一人活着走出来，九儿，你就听为娘一句劝，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凤清九却是越听越不对，为什么他们说辞都不一样呢？那究竟是谁在撒谎？

    她陷入沉思，叶宛华却是沉不住气了，转身去替她收拾细软，“现在就收拾收拾，入夜便动身。一路往北，过了雪川，风灵国的人便不敢再追了。”

    上前止住她的动作，凤清九道，“娘，我若走了，你怎么办，凤府怎么办？”

    “我”她抬手抹泪，“我都这把年岁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便是死了也安心了。这凤府”

    抬眼看了下周围，她摇头叹息，“娘这半生，都给了这凤府，可如今你大难当前，你爹却袖手不管，还管什么凤府，管什么旁人。只要你平安，娘什么都不管了。”

    凤清九十分动容。

    她上一世做了一辈子的特工，生死间游走，把命悬在线上，从未有一人挂心过她的安危，但是现在，这个娘，却是真心实意的为她，把她的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

    她微微一笑，握住叶宛华的双手道，“娘，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为了我的命，可是什么都不管，我又怎么能不管你呢？”

    “可”

    “娘，你信我吗？”看着她的眼睛，凤清九沉声道。

    “九”

    “信我吗？”打断她的话，只重复这一句。

    目光灼灼，叶宛华看着女儿的眼睛，慌乱的心，竟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似乎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她不自觉的点了下头。

    “信我，就不要赶我走。让我留下来，我会进魇兽之林，也会平安走出来的，你放心。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决不食言！”

    她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魔力，叶宛华莫名就是信了她，就是虽觉得明明不可能，却又毫无理由的信任她。

    “九儿”

    “您若真的担心我，便帮我做一件事。”她指了指房外，“吩咐任何人不许来打扰我，我要好好休息，应对明天的天规。”

    叶宛华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她。

    她该拒绝的，该按照原想的计划送她离开，甚至应该不惜打晕她，可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她，“好，娘这就去。”

    送走了母亲，凤清九快速上榻，凝神闭目，很快便顺利进入了灵犀空间。

    现在进入这里，对她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也是很顺利的便找到了她想找的人。

    “你听说过魇兽之林吗？”

    一上来，她就单刀直入，直奔最关键的问题。

    事实上，在圣殿上，她就曾想过，若说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于魇兽之林的信息，那要想搜寻有用的资料事先做好功课，怕是只有这“上古之灵”能知道了。

    孰料，流水却是摇了摇头，“不知。”

    “不知？！”她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不免情绪都激动了，“你怎么会不知呢？你不是天地之灵，知晓古往今来么？你不知我身上的灵力全无的原因也便罢了，怎么连魇兽之林也不知道，来来来，你说说你还知道什么？”

    被一通怼，流水大约有些尴尬，沉寂了半天没动静，让她几乎以为他因为羞愧而遁了。

    忍不住扬声道，“喂！你不是就这么跑了吧？”

    水声响动，流水“站”在了她的面前，轮廓似乎比之前要更清晰了一点点，“本使虽为天地之灵，但驻守于这灵犀空间已久，外界这数百年之事，不清楚也是情理之中。你又何至于如此奚落于我！”

    听着口气，似乎是有点生气了。

    睨了他一眼，凤清九道，“怕是过了明日，你想听奚落都没得听了。”

    “为何？”

    “明日，我便要进那魇兽之林。听说那地方极其凶险，不但有瘴气毒液，还有凶兽困灵，入者，从无生还。”

    她叹了口气，本以为他会知道些什么，然后能帮得上忙，结果

    “这听起来，倒似困龙湾呢？”

    “困龙湾？”

    流水没有回答她，而是说，“我虽不确定你口中的魇兽之林，是否就是曾经的困龙湾，但你说其中有瘴气毒液，这个，我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

    她还没回过神，只觉得周身一团雾气萦绕，然后慢慢的朝她的身体贴合，接着从皮肤钻入进去，身上泛起一丝凉意，精神却是无比的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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