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惊波暗起
作品:《梅香傲骨寒》 李炳携着圣旨已经去过两府归来,最后这一遭便是文王府了,李炳下了传召轺车,门外小厮为其开了府门,李炳携着圣旨进了府内。
未几,我与文王从书房赶来,见李炳携着圣旨,明川上前道:“李常侍,不知所为何事?”李炳上前笑道:“王爷,恭喜呀,陛下赐婚宁王,将上官家的娘子赐为宁王妃,择日完婚。贺喜,贺喜呀!”明川惊了一怔,问道:“当真?常侍这可开不得玩笑!”李炳展开圣旨,宣道:“文王夏侯明川领旨!”明川听闻,立刻撩袍跪倒,道:“臣在!”李炳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现今宁王已到适婚年纪,上官家有女,已到适龄,此女秀外慧中,德才兼备,他们二人从小青梅竹马,郎才女貌,于此,朕特赐婚与他二人喜结良缘,钦此!”
明川听的无奈,呆跪片刻,李炳回道:“王爷,大喜事,接旨呀?”明川缓过神来,叹息一声,无奈道:“臣领旨。”李炳把手里圣旨双手奉上明川手中,明川看着手里圣旨,似是有千斤重。半晌不语,我在一旁瞧着,并不明白他为何如此伤神,如此相爱的两个人为何他一再相拆,明明是一件喜事,现下看他如此,我不知怎地也是开心不起。李炳扶起文王,笑道:“王爷,您不必伤神,孩子大了,有了主见,咱们当长辈的只能祝福他们不是?过两天,陛下说让这俩孩子尽快完婚,您呀就等着喝喜酒罢!”明川恍神,道:“好,好,一切听从陛下旨意。”
李炳宣旨完毕已回宫复命,我瞧着他兀自拿着圣旨,呆呆站着,我不禁上前问道:“王爷,您怎么了?”明川转身回道:“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是命运造化哎”说毕,他便携着圣旨朝书房走去。只留我一人在原地揣度他的话语。
二皇子夏侯澈坐在石台下着棋,他抬首看了看静梧宫这满院梨花,此时微风拂过,那片片花瓣被风劲儿打落下来随风裹散了去,也不知是那落花有意,还是风向所致,裹散的花瓣朝他袭来击落至他身上缓缓滑下。一旁的武王夏侯明诚见状,打趣道:“二殿下,看来,您最近有好事将近呀。”夏侯澈伸手拈去几片花瓣,遂笑道:“三叔说笑了,哪里来的好事?一一一一一哎这东宫那边都出了这等事情,父皇还是不忍彻查,看来父皇对他还是很在乎的。孤虽然在你们眼里看似被父皇所宠,这到头来,也不过是东宫那边的替身而已。”
明诚刚要落子,被他这一句牢骚语引得发笑道:“二殿下,臣知您所忧心何事,东宫那边确实这次没有动摇他的根基,但也是伤了元气不是?那边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体从小就是被药罐子养大的,能活到今日也是老天爷眷顾于他,他怎能跟二殿下比?殿下莫要急,他的位子迟早是您的。目前东宫那边不足为惧,这眼下有一人才是您的最大竞争对手呀!”
夏侯澈听他前半段话心里倒是有些安慰,却被这最后一句问的疑惑,道:“三叔,你说的这位是一一一?”明诚放下棋子,哼笑道:“此人是文藩!”
夏侯澈蹙眉思忖片刻,问道:“三叔您是说二叔他一一一他怎么会?”夏侯澈不可置信看向夏侯明诚,明诚道:“二殿下,你可知陛下为何不待见你的这位二叔么?”夏侯澈思忖半晌,回忆道:“自打孤记事起,孤的这位二叔和我父皇关系本就紧张,若是您让我说出原由,这一一一孤却是不甚知详。那三叔可否告解一二?”
明诚顿了顿,而后笑回道:“这话说起就长了,这要从先帝时候说起了,那时候你二叔文才武略,都是我们兄弟四个最出类拔萃的,先帝宠他,并让郑义老将军领着他统帅三军,不得不承认,他在军事上有很大的天赋造诣,短短四年时间打了无数次胜仗,夺了数几十座城池。在大岳百姓心中,这个王爷定是上天恩赐的明主,先帝本有意将这皇位传位与你二叔,后因你父皇他逼迫之下皇位才没有沦落他手,你父皇后期继位,先帝把天下兵权一分为二,一个给了你父皇不过现在交由国舅萧以恒掌管,另一个被郑老将军带走隐世了。
后期你父皇他多次暗中找寻都不得果,估计也只有你二叔他能找到此人了。”夏侯澈一听才恍然大悟,遂问道:“三叔,您可知这郑老将军是什么来头?先帝怎会如此重用他?那若是二叔得到这大岳一半国力那一一一一那孤这一一一一一不可!”夏侯澈越想越后怕,明诚叹了口气,回道:“郑老将军是先帝过命的弟兄,救先帝于危难,他唯一的儿子也是死在了当时混战,救出先帝后,才有我们这大岳的江山。这位老将军他也是你二叔军事上的启蒙老师,此人就连你父皇听上也是胆颤几下,听说先帝赐给他打龙杖,上打昏君,下打佞臣,见君免礼。谁都拿他无法。”
夏侯澈听闻,唏嘘不已。感叹道:“怪不得父皇与二叔水火不容,原来这天下兵权一半竟要落二叔手中一一这绝对不可,那三叔,你可有他法?”明诚缄默半晌,终笑道:“有,但是此举需要二殿下的配合才好!”夏侯澈继而问道:“三叔您但说无妨!”明诚道:“二殿下,劳烦您手伸出下!”夏侯澈一头雾水,伸出手后,明诚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東,毒!写完后,夏侯澈惊得一怔,呼吸有些急促,夏侯澈缄默半晌,终艰难挤出一个字道:“好!”
此时的天已近黄昏,天际的流云走的飞快,明诚抬首一看,那天际云彩已分散成片片龙鳞状,加上那夕阳映照已形成金色龙鳞印布开去。明诚上了轿舆,吩咐道:“去独孤府!”下人回应后,掉头便朝独孤府内抬去。
半晌,武王的轿舆已至独孤府外,武王下了轿子朝府内走去。来到客厅,下人通禀独孤俨然武王来访,独孤俨然放下手中书笺,径直走到客厅,见武王行礼道:“不知武王来至,下官有失远迎呀!”明诚笑道:“独孤大人不必多礼,平身吧,本王这不请自来却是叨扰了。”独孤俨然起身一个揖礼,道:“王爷这是哪里话,您能登府门,是让下官府邸蓬荜生辉,怎能说是叨扰呢!”
明诚笑道:“独孤大人真是会说话,那本王就不与你客套了,这次登门却是有一事。”独孤俨然问道:“不知王爷所为何事?”明诚走到椅子旁撩袍坐下,道:“本王那大儿子夏侯淳如今已到适婚年纪,现下独孤大人的千金也到了出阁的年纪吧,本王不知可有幸与您结为亲家?”
独孤俨然听闻他这一言,迟疑半晌,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笑回道:“王爷,小女性子顽劣,却是怕无缘入郡王的眼,您折煞老臣了。”
明诚端起几案上的茶盏,拨了拨,吹了一口浮起的茶沫,道:“独孤大人,若是本王没有猜错的话,今日我二哥也是登门为四弟提亲了罢,想必也是失望而归。”独孤俨然笑道:“是呀,二王爷却是来过臣府所提四王爷之事,但我家苑儿与四王爷却是无缘,臣也不敢攀结此亲啊!”
明诚笑道:“本王若是没有猜错,我那二哥是想借大人您的势力好助他一臂之力罢?他打的什么算盘,本王却是心如明镜一般!”
独孤俨然被他这句堵得心一紧,神色大变道:“王爷这这如何说起呀,臣与二王爷结交也有小二十年,他的为人下官还是清楚的,您这番话要是给有心人听去了,那臣与二王爷这罪过可就大了!请王爷收回,臣就当从未听过此等言论。”
明诚放下手中茶盏,起身笑道:“大人当真想与本王划清界限么?如今陛下对待我那二哥是什么态度不用本王说,您心里已经有数了罢?本王就怕您一个不小心就葬身万劫不复,所以本王特意来给您提个醒,你可知郎朗他为何镇前牺牲么?什么舍命护大司马得以突围,那都是骗人的话,先帝在时,二哥就统帅三军,如今儿子那本事眼看也快赶超他爹,你说这怎么能让皇兄心里面舒心,这四弟婚事也是陛下恩赐,若您在他之前应允了这门亲事,那以后贵府的路可要难走几步了,您这个位置多少人求之不得,您能到今天之位也委实不易,本王不想独孤大人您就此选错几步,就断送了一家的性命,您是觉得一家的性命重要?还是多年情谊重要?孰轻孰重您可要好好掂量呀!”
说毕,明诚拍了拍独孤俨然的肩膀,独孤俨然被这一言惊的嘴角微颤,双手微微发抖,他深知这既是忠告也是胁迫。一面是多年的好友,一面是身家性命他虽是难抉择,但终抵不过内心的恐惧,叹气道:“多谢王爷提点一二,容下官考虑考虑再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可否?”
明诚笑了笑,道:“好,本王就等独孤大人的答复,不过,还有一事本王不得不提醒您啊!”独孤俨然道:“不知,王爷还有何事?”明诚附耳小声道了句:“不知前线国舅的兵马粮草要延误何时才能送至?你心里想的什么,本王再清楚不过,话已至此,您掂量掂量吧,本王告退哈哈哈”说毕,武王仰天大笑而去。徒留独孤俨然站在原地,只觉后背发凉,汗珠印满前额。
已到酉时,我被文王监督着在书房练字,只见他手拿书笺来回踱步,许是练的久了,胳膊微微酸疼,遂去捶揉了几下,我往窗外看了看,见天色已经黑透,只觉困意袭来,不禁打了个哈欠,我放下手中毛笔,手捧下颌,呆呆的看着面前悬挂着的几幅文王的画作,这些画,有山,有水,有梅花,却是难得的旷世佳作,其中有一副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副画四面环山,瀑布飞泻,中间是座茅草屋,外面是满院子的奇花异草,还有一些异禽走兽。
我不禁指着那副画发问道:“王爷,这幅画是真的有这个地方么?还是您想象出来的景色?”明川见我发问,止住脚步,抬眼看了看那副画,笑道:“是呀,却是有这么个世外奇景,本王有幸也见过一次。”我又笑问道:“当真?那这地方是谁住的呢?简直如人间仙境一般。要是我以后也能住进这里该有多好呀!”
我努了努嘴,看着这幅画里的景色却是羡慕不已。明川缄默半晌,继而回道:“这个地方是我一个前辈住的,确实很美!”
看他此时神情很是感伤,我也没有继续往下追问,简单的奥了一声,就看着面前写好的几个字:赵,良,姵。
明川背手上前几步,站我面前,笑道:“若是姵儿喜欢这里,以后本王与姵儿迁往此处可好?”听他这句,我猛的抬头一怔,干笑了笑,道:“其实,妾身并没有特别喜欢这里,那还是算了罢!”只觉得气氛尴尬,我又拿起笔装模作样的写上几字。
明川看我此状,笑了笑,随即抽出我刚写的几字评论道:“赵c良c姵c姵儿这字,比起初略有长进了些,但还是劲道不足呀,来,本王教你写上几字。”
明川遂放下手里书笺,绕至我身后,握紧我的右手,横竖撇捺,一笔一划的带着我的手劲写着,此时他离得我极近,除了他身上散发那熟悉的月支香气,还有他那温热的鼻息拂至我脸庞,犹如那漫天飞起的柳絮有些令我微微发痒,我忍不住挠了几下,明川严肃道:“要专心执笔,别分心。”我红了脸嗯了一声。
又是几笔的横鳞竖勒,终是完成我那:赵c良c姵,三个大字,明川拿起这写好的字,上下吹了吹,笑道:“嗯,这次写的不错,这字可以裱起来挂在这里,以后姵儿看见这字也能长个记性。”我吐了吐舌头,后又朝他做了个鬼脸。见他撇撇嘴,笑意盈盈去把那字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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