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人鱼之泪
作品:《白子画与花千骨》 在长留住了三日,东方凡的伤势已然痊愈。他喜动不喜静,无事可干将长留全山除了三尊居处外全逛了个遍。他从林灵口中得知人鱼之泪被长留所得,而人鱼之泪是干爹志在必得之物,干爹远去东海寻找人鱼之泪不知找到没有?人鱼眼泪神仙们留着无任何价值,不如先借给我孝敬干爹,以解他思珠之苦。再则能够留在星月小仙女身边多一天便多一天的乐趣。是以林灵屡次提出辞别,东方凡总是借故拖延。
林灵发现东方凡变了,变得爱干净爱打扮还时不时照镜子臭美。有一次东方凡正正经经的同她讨论去除脸上胎记的可操作性。
“为什么你们脸上都是白白光光的,我脸上要多这讨厌东西。”
得知胎记无法去除,东方凡苦着脸叫嚷。
“你也别烦啦,这胎记对你的容貌又没影响,反而能让别人对你过目不忘呢。”林灵违心安慰“就算有块胎记,小凡哥哥也很俊销啊,我看你的五官和身形和这里的仙界第一美少年白千公子长得还蛮象的,若你两人穿同样的衣衫背影一眼看去真是分不出谁是谁。”
“那呆笨像块木头的小子是仙界第一美少年?谁封的?自封的还是马屁精们夸的?”东方凡鼻子里哼了一声。
林灵注视他微笑不语。
“你你发花痴!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东方凡被她看得心里发虚。
林灵俏脸红云飞过:“你这小坏蛋满口胡说,我跟白公子话都没多说一句,怎么就看上了?”
“哦,你叫他公子,叫我小坏蛋。见色忘友!你夸人家美少年,又夸仙界第一,你早在打小白脸的主意,是不是?”东方凡心念一闪,怪不得,怪不得我在这里昏睡三天,星月小仙女都不曾过来看我一眼,她在瑶池和姓白的甚是亲密,莫非她也喜欢小白脸?
林灵拖长了声音:“我看你呀就是妒忌!”
东方凡跳得老高:“喂喂,我妒忌谁?那个没有表情的木头脸?”
林灵白他一眼“你刚说他小白脸,又说他木头脸,他到底有几张脸?”
东方强辩“我我说他木头小白脸。”自己难以自圆其说也笑了起来。
“木头脸是什么,好玩么?”伴着清脆的笑声,一个美丽女孩象云朵般轻盈地走进房间,她身着粉红衣衫,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正是东方凡日思夜想的小仙女。
“星星月亮。”东方凡一双黑亮的大眼睛也象坠入了星星般闪闪发亮。
“我叫星月,不叫星星月亮。”星月纠正。
东方凡刚来长留第一天她本想来探视救命恩人,不想当晚出了世尊代徒受罚之事,尊上同时抱恙。她与幽若这几日忙着绝情殿和贪婪殿两头跑,只得暂时放下小凡先照顾尊长。如今两位尊长伤势渐复,星月有了时间便登门看望小凡。“听说你身子大好,天天漫山遍野跑着玩。怎么样?长留好玩么?”星月优雅地理了理裙摆闲闲坐下,她穿着母亲惊鸿仙子送来的荷花裙,轻烟纱罗重重,似芙蓉盛放清雅秀丽。
“这里挺好玩的,小仙女,我带你一起去玩啊。”东方凡笑嘻嘻地道,星月的粉色裙摆下露出一双浅蓝打底银丝绣玉兰花的小小靴子,他猜她小小的脚定然是白□□粉的象花骨朵一样可爱,幻想她纤足之美,东方凡顿时面上发烫心脏砰砰剧烈跳动。他不爱读书,但这时诗书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语纷纷浮现脑中。东方凡年过十五,正是少年人血气方刚之时,自小接触的异性只有糖宝c绿鞘二人,一个灵虫,一个沉默寡言,后遇到林灵,他只当年纪相当的朋友,直至瑶池上见了星月,方对异性有了朦朦胧胧的倾慕之情。
星月小嘴一扭:“我倒很想多个朋友陪我玩,只可惜你在长留呆不了多久了。”
东方凡奇道:“怎会?你们这里空房子那么多,我住在这里又不会白吃闲饭,我可以给你当仆人服侍你啊。”
“长留仙山是修仙的地方,这里最下等的仆役也是仙体,所以不能让凡人住太久,这次让你在长留呆了三天,已是看在你救了我的面上。”星月解释,世尊还不知道小凡在此住了三天,否则他一定早将小凡赶出长留。但小凡终归也是要走,早走也晚走也没多大差别,想着小凡机灵跳脱语言颇多,比其它同门有趣多了,星月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你可以收我做徒弟呀,我跟你学修仙,胖子老头敢再欺负你,我可以保护你。”小凡一板一眼地道。
林灵失笑:“你那两招还保护别人呢,可别成了星月的拖累。”对星月道:“星月姑娘你别理会他胡说八道,我们收拾了便走,只不过临走前我们想给尊上告别,感谢他对我们的救命之恩。”
星月道:“不用啦,尊上正在闭关,他老人家喜静不喜热闹,你们的谢意我代为传达就可以啦。”
小凡正愁无计可留,忙道:“那怎么好呢,毕竟是救命的大恩德,我们等尊上出关了当面谢过了再走。”
星月连连摆手:“真不用啦,若每个尊上救过的人都来当面拜谢他,他也没时间做别的事了。尊上经常教导众弟子,太阳泽被苍生,并不需要苍生回报万一,修仙之人助人济世之心是理应有的。你们若执意道谢,反倒违了他救你们的心意了。”
东方凡之所以各种找借口留下,一为伺机取到人鱼之泪,二来无外想与小仙女多一个接触的机会。两个目未达到他哪里肯走?而看如今情形,他涎皮赖脸的痴缠下去只怕效果适得其反。
“小铃铛你说得有道理,我也想早些回家看望干爹,不知他老人家的身子是否好些了”东方凡拼命揉着眼睛想揉出几滴眼泪,依着东方彧卿上天入地寻找人鱼之泪的那股子拼劲,再无所得只怕他真会相思成疾。
“小凡,你家里还有干爹?怎地从未听你说过。”林灵诧异道。
“除了干爹,我还有一位糖宝姐姐呢。”东方凡道:“我姐被人陷害,手足俱废,卧床不起。”他揉得眼眶通红眼泪俱下才罢手:“可怜我干爹白发人送不,照顾黑发人积劳成疾命不久矣。”嘴一咧嚎啕大哭。
星月见他双眼红肿两滴泪水挂在腮边,怜惜之心大起:“你也别难过了,咱们长留有的是珍贵药材,你走时我带你到药房选几株带回家给你干爹服务。”
林灵师父雪素是三界知名妖医,林灵自小随学得一套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精妙医术:“随意选可不成,再好的灵药也得对症下药方有疗效。小凡,我先去看看你干爹到底是何病症,再定药剂。”
小凡怕她打岔,忙忙摇头:“早请人看过了,我干爹这病来得极怪,大夫开的药方也是希奇古怪,诸般药材我们已找到,唯独只少了一味药,差了这味药,我干爹的药剂便配不成功,可怜我干爹命不久矣”言罢,又努力挤出两滴泪水。
星月道:“差了哪味药你告诉我?就算长留没有,我也设法让我娘亲去求玉帝讨来。”
东方凡顺势搭钩:“我干爹需要的那味药十分珍贵,据说是东海千年人鱼眼泪化成的珍珠,莫说各大药铺没有,就连天子宫中,也没这珍珠的踪迹。”
星月笑道:“我道是什么稀罕物,不过是人鱼之泪罢了。”
小凡张大嘴巴:“皇帝都求不得的奇珍,还不稀罕?”
“你拿俗世的皇帝和仙界比得么?”星月秀眉轻挑颇为自傲:“可惜我父君素来不喜收集这些俗世珍珠宝石,若他喜欢,千年人鱼眼泪也好,万年人鱼眼泪也罢,我家库房开了任你挑。”
听她炫耀东方凡心道,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当神仙,皇帝已然富极一国,比起仙家富贵又是小巫见大巫。看星月衣着服饰,件件是人间见不到的天工巧制,再看星月容貌人才,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真是句句形容此姝了。
“你那个父爹爹是干什么的啊?如此有钱有势。”
星月不屑地道:“爹爹是你们凡间子女对父亲的叫法,咱们仙界有品级的仙人,子女皆尊称其父君。我父君是玉帝法座下四大天君之一,南华天君。”
说到天君二字,林灵眼晴一亮:“我知道有位西华天君。”
星月笑道:“那是我表姨夫。”
林灵欢叫一声抱住星月:“你的表姨是不是霓裳仙子?”
星月瞪大眼睛:“对啊,你认得我表姨?”
东方凡道:“你表姨在仙界那么出名,知道她的名字很奇怪?”拍拍林灵肩膀暗示不要轻举妄动引人怀疑。
星月想起表姨当年思凡闹得轰轰烈烈的那番事迹,她知表姨一家以此为耻,不愿在外人面前多谈。“话不说远,你要的人鱼之泪,正是我们在明珠盛会所夺的明珠”
东方凡长长松了口气:“长留有一粒明珠,再好不过了。”
星月横他一眼:“有一粒也是长留的呀,又不是我家的。”想了想笑道:“算你小子运气好,珠子在尊上那里放着,尊上从不将珍珠宝贝的放在眼里,我去求上一求或许他就大发慈悲给了我,若明珠交给世尊那里保管,你就梦去吧。”
星月走后,林灵扯着东方凡衣袖柔声道:“小凡哥哥,我有一事相求盼你成全。”
东方凡摸摸她秀发安慰:“小铃铛,早说过你我兄妹有饼同吃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你有事只管告诉小凡哥哥,小凡哥哥能办到的定不让你失望。”
林灵道:“星月娘亲与我娘亲是表姐妹,我想”
小凡一拍她脑袋:“难不成你想认亲戚?小铃铛,难道你没留意到星月对你娘亲不愿深谈?你在瑶池还没看出仙界比人间还要势利?”
林灵眼眶一红:“我知道妈妈家里一直看不起我和爹爹”
小凡见她梨花带雨,登时心头发急:“唉,你别哭啊,我最怕女孩子哭啦,好罢,咱们在这长留山能赖多久算多久,小仙女也不是势利之辈,我设法向她打听你娘亲消息便是,至于人鱼之泪嘛,料想并非小仙女想得那般容易到手,还得我见机行事去亲自去取了来。”
星月应承小凡求取人鱼之泪,她担心夜长梦多又生变故,于是趁着明珠还在掌门手上时来到绝情殿。
殿外伺候弟子见了星月急急做个噤声的手势。星月放轻步子压低声音“三尊都在里面?”
弟子小声补充:“还有白千小师叔。”
这四人聚在一起必是商谈正事,星月不便打搅悄然退到一旁等着。
过得一阵,方见摩严,笙箫默,白千三人陆续从殿中走出。
“月儿,你有何事?”笙箫默瞧见小徒弟候在一旁。
“弟子来向掌门师叔请安。”星月道。
“你这段时间不用来请安了,掌门要闭关疗伤。他刚把我们叫过来便是安排他闭关时长留诸事,掌门准了你和千儿的外出游历之行,小丫头,听到这好消息开心吧?”星月是笙箫默最小的徒弟,师父本身自由散漫,徒弟年纪又小,因此不过把她当小娃娃宠着,并无对其他弟子的严格要求。
星月一怔,闭关救人如救火,等尊上闭关出来,小凡的干爹不知还有没有救?不管了,先向师父讨个主意“弟子有事相求师父。”
“何事?”笙箫默微觉奇怪。天君爱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知何事天君解决不了,要来相求自己?
“弟子的救命恩人,尊上自瑶池救回那少年,师父可知晓。”
“我怎会不知?那小子中了离尘子的风沙掌,还是我给他开的药方呢。”
星月道:“弟子就是为他求的师父了。”
摩严在旁打个耳边风:“星月,救你那人现在死了没有。若没死给他些金银珠宝赶紧打发走。若死了给他家人些钱财抚恤便是,何必惊动你师父?”
此言凉薄反正中星月心意。“多谢师伯,他所需的正是您准备赠送的珠子。”
长留所存珍宝无数,摩严并不在意:“屋子里用以照明的夜明珠不少,送他两粒大的。”
星月伏身行礼:“谢师伯仁慈,弟子就将人鱼之泪赠与小凡了。”
“什么?他想要人鱼之泪?”摩严方才明白过来。“不准!”
星月一直惧怕这位暴躁的师伯,若是其它事,师伯咆哮之威足以叫她屈服,念及小凡救了自己一命,因此战战兢兢壮着胆子再度请求:“人鱼之泪于长留并无用处,弟子恳请世尊将此珠赐给东方凡救人性命。”
摩严咬牙道:“那小子不过拿了珠子换钱胡花,多给他些金银就够,何必非要这珠子?你身为长留弟子,又是天君家的小姐,不自矜持,反而跟着凡间来的野小子胡闹,成何体统!”怒视笙箫默:“都怪你把她惯坏了。”
白千见师妹被训得无地自容,心下不忍连忙劝道:“师父先别气恼,那凡间孩子年纪不大见识也应有限,怎会非要这人鱼之泪不可?其中必有缘故,还是让师妹先把话说完,师父再决定赠与不赠。”目示星月让她快些解释。
星月道:“小凡的干爹得了重病急须人鱼之泪入药救命,求世尊成全。”
摩严怒道:“莫说是他干爹,就算是他亲爹断气也和长留无丝毫关系,人鱼之泪长留不会给他,你劝他死了这条心,他干爹治不好那叫生命有命,我们给他的银子去打口上好棺材选个风水坟地绰绰有余。”
星月道:“长留所藏奇珍异宝无数,又何必顾惜区区一粒明珠。对小凡而言,这珠子却能换他干爹一条性命,救了小凡干爹一条性命,也是救了小凡姐姐糖宝的性命,他姐被人陷害四肢瘫痪常年卧床不起全靠他干爹照顾。若是小凡干爹走了,谁照料可怜的糖宝姐姐呢?”她在大师伯威压下怕得语无论次,一会儿干爹一会儿姐姐,在场人除了笙箫默有几分明白,其他人皆听得莫名其妙。
“说得好,堂堂仙界第一仙派,什么奇珍异宝没有,何必拘泥区区明珠!”一个碎玉般的声音响起,说话那人白衣皎皎,清冷脱俗,正是守护三界众仙敬仰的长留掌门了。
“要珠子的孩子姓甚名谁?”
“东方凡。”星月见事有转机暗暗欢喜。
白子画点头:“他姓东方?他还有个卧病在床的姐姐叫做糖宝?”
这话问出来在场耳朵不聋的都听得一清二楚。
笙箫默不语,摩严涨红老脸:“师弟,你刚才当着咱们三人承诺会以长留为重苍生为重,听了这小丫头口里的风言风语,你又想摞摊子不干么?”拉长脸对星月咆哮:“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邪魔外道为伍!若不是看在你父君面上,至少罚你禁足三年。”星月自小到大,被当众粗声责骂这是第一回,小嘴微瘪强忍眼泪,那样儿楚楚可怜叫人不胜怜爱。
“师兄,你将明珠和掌门宫羽一并拿去算了,既保了明珠,罚起星月来也算名正言顺!”白子画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两句已是他愤慨激恼之言。
摩岩最怕白子画摊手不管长留事务“师弟,你这是我不是那意思”
“既然你一力要求我做掌门,掌门之令你听是不听?若掌门之上还有另一人发号施令,我这掌门当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你接了掌门位置,我也好闲云野鹤清闲几天。”白子画见摩严不答,知触中他痛处,于是见好就收,免得真正伤到师兄弟感情。“星月,你将明珠交与救你命的那位朋友,告诉他,赠他明珠是为谢他在瑶池救你一命,叫他明白在长留掌门的心目中,任何一位长留弟子都远胜此珠!”白子画将珠盒交给星月。
“尊上,师伯这边”星月手捧明珠,瞧见师伯虎视眈眈的怒视自己。
“长留事宜自有掌门作主,你不用理会旁人。”白子画转身入殿,搁下摩严在一旁气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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