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毫釐之謬
作品:《孤独的朝圣》 尊重有很多種區分,當一份尊重是要贈予一個人,任她去對愛情生死相隨呢?而佛陀的隨喜尚有功德存,眼見她的追隨,平白的像是隨了一場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傻事般,我想,做過這種尊重的人是無法真正相信愛情的。
數什麼清規戒律?道什麼盂蘭盆會?直到坐落在父親的墳塋前她才意識到了自己今生無法愛人的事實。
一場朝聖,生得此般流浪神情,她也是醉了。逸清晨在cd機場內流浪,經文像是數落的念珠子般在生命裡連串。
出租車駛過了彩虹橋,cd那蓋碗裡的茉莉花茶真是飄香了幾千年,她被一種莫名的情懷帶進了這間茶肆。泡茶的溫婉功夫浸透了禪心。全是女子們的道場,仿佛浸潤著每一種茶。從生普洱注入了遠山水的那一刻開始,逸清晨的禪茶課堂甦醒併導練著此一時的彼此。盡顯在姐姐們潔白無瑕的肌理,細膩的手法裡,那些關於茶的詩句隨著淌光的流水滴落成姐姐們的話語。
空腹,喝茶聊天,不知覺的已過去半晌。行李還放在大廳裡。朝聖的步伐和時間的指針都在那一刻停止,呼吸著茶湯浸染的過往。
兒時的她隨茶山的同學在五一假期時偷溜去了她們家的茶山,那時,老師總說她們太幸福,茶山哩的孩子們早出晚歸上學堂,學校又又沒有寄宿,她們每日幾乎都是在逸清晨一輩的書包裡多添置了手電的。老師還讓同學馬春梅從書包裡拿手電出來展覽。清晨突然有種矛盾的感覺,她定是要去探聽個究竟的。
果然同她步行到了天黑,在那大山裡的羊腸小道上,漆黑的夜晚伴著的祇有田野的蛙鳴,兩個孩子快被嚇哭時,她母親來接了她們,抱回她倆的次日,她就同春梅去了茶園,吃了茶山裡的茶耳朵。
假期結束換同學陪清晨回家時被父親痛駡一頓,説她還知道歸家!偷溜的結局往往如此。可是多年過去,輪迴的靈體浮現時,清晨唯一能夠送給他的卻祇有一罐茶葉的因緣
心思回轉,古色古香的茶室裡,姐姐們依然講著關於生普洱的瑣碎。她一任時間靜止。似乎是朝聖的旅途走得有些略顯沖忙了,她需要此刻的靜心獨坐。
母親和外婆曾是山裡的采藥人,外婆會用艾草療法治病救人。鄉鄰中頗有名聲。
而逸清晨的記憶中,母親的藥草就因為她常用自己作為她的實驗品小白鼠,她中毒的經歷記得的都有兩次。不過兩次母親都陪著,她們一道中毒,一道解毒,鄕鄰都說這母女倆真是神仙般日子,長流水般細膩得準出點岔子了她們才能安生得。
回溫茶湯,那靜雅的茶室裡仿佛有逸清晨生在故鄉最樸實的曾經。片刻的溫潤是問逸清晨是去是留呢?逸清晨恬淡的帶著一套茶具行走朝聖。慎重對待著的是那份心思,想是決絕中浸染的沉重,投不進這片刻的溫存
天上的星辰卻投入了三星的平板電腦,一併抵押了cd藏式家庭小旅館的房錢。成了這一茶一衣的走天涯。
無法停止的腳步還翻越在雪山之巔,仿佛身無分文的遊魂卻注進了茶湯的溫潤如玉。
再上聖山中靜坐,寺裡的管家再再討擾,邀她去師父家裡,師父家裡,佛母一如往常的慈憫,家中忽來一隻大鹿亂串,嚇得她差點撲到小活佛懷褃,用了些佛母恩賜的餐食總算壓驚,歇了一宿無眠,同室的是那頗喜操戈的女子,像是一種被英雄魂靈附體,連無辜的鹿都會被她駡上幾句狠毒的話語。不知是什麼外來人種,族中無此般異類,未修行之人,定會稀奇,而逸清晨卻覺得她十分可怕。佛母也覺得,但這次卻安排她倆同屋而眠,簡直是要命的節奏,夜裡,拖著行李偷摸出門,上师佛母好似知道一般,開了廁所燈,她正好不用在房裡如鹿般亂撞,出得廳堂,雪夜的寒風凜冽,她想要快步走到山洞中取暖,有上师佛母的家,廁所燈都好生令她感覺恐懼。
一溜煙卻迷路了,走進了經幡林,一迷再迷,因為經幡已然被洗腦般的佛學智識指引為不可跨越的藩籬。在林中轉來轉去的,走到了最後一道關卡時,兩包行李都出得來,逸清晨卻不行。還得尋她而來的师兄們和同室的可怕師姐來接引,那個喇嘛在她身側又跳又滾的才將她扶出。出來時,天空中已不見了月明,只剩那漫天星辰好似對她眨眼睛一般。
濕了的鞋襪在可怕師姐那換了乾的,喇嘛來開了電燈。她假寐至夜半又走,師姐果然發现了她,她直說行李還在經幡外面淌星光她得去取,她原知師姐本就是英雄人物,可不知如此英勇,冒出的話語:誰敢動你的東西?明天去取。聽她的話語,令清晨更為擔心,出門取了東西往閉關洞方向走了去。雪夜的美,早早湮沒在了朝聖旅途的千難萬苦中,此時的清晨更像是那隻她養的總不著家的玉兔子。驚魂在這樣平靜的夜,卻痛苦得沒有聲音。
此時候,她是玉兔最好的知音。
曾經,山寺僧人去向白衣乞食,而今,她是白衣修行去向那些喇嘛僧人乞食。
饑不裹腹的貧子,不受師父佛母恩賜的倔強,原是他們喜愛的樣子。不小心,就已然這樣了。
衹是不知,同室操戈的習性,怎生成了師父佛母家中伺從?甚為難解得很。也不想去解答。遠了師父家乞食,师兄們卻越發看得緊,她才在唸經登記處吃了糌粑,大師兄就找來送了些經文。她吃完回閉關洞念不到一會他又來請清晨去師父家裡說是要匯供了。她死活不去。师兄走後,幾個管家執事又來,問了院子管家電話。看她的山洞這般門庭若市,還美其名曰什麼閉關勒?
悠遊自在的快樂也失去了,像是受驚的兔子,吃飽胡蘿蔔得趕緊逃回窩窩裡頭躲起來才覺得安全的,如今躲都沒法躲,這些师兄姊妹真是讓人操心。幸好閉關的老師父還有一個在,衹是剩下她一人,閉關越發嚴謹,不再為逸清晨提供食物,她每日閉關一段時間就得下山覓食。
從唸經的登記室吃到糌粑的次數最多。後來就碰到了一個漢族师兄,大家叫他冥王星的母親,她卻分明生了個男子模樣。就好像將幾個不和諧因素湊到一起組成的。他提供了逸清晨食物,清晨把在回中華寺時偷來那盒了塵師父收藏的藏香送給他,聊表謝意。
這日凶巴巴師姐拖著經架下課歸來遇見清晨,她們沒有再言語,許是她真的閉關的功德?總之,她就是沒再和逸清晨說話了。神情竟顯溫和了。
此時清晨有些氣惱了塵師父,平時説什麼愛她,疼她,幾乎弄得全人類都知道了她有多麽愛護她的小徒弟,可是這三年來,她的孤獨,她的流浪,她的淒苦都是獨自一人去體悟的。她,還不及佛母上师的一點師生情勒!因此她回去時偷順了她的藏香和兩條八吉祥玉魚。藏香送了煮飯給她吃的師父后,她把玉魚抬到蓮師殿放在曼紮盤裡供奉,回到山洞,想想不對,又去取回來。就遇見佛母出去,她上了佛母的車子,她和一個司機,走到山門外的小商鋪,清晨知道他們去的地方叫爐霍,她下車來,佛母在小商鋪給老闆招呼后説她一會回來,清晨用了些餐點回了山洞。
約莫一個月后,她啟程去了尼泊爾。將那塊玉魚安置在頂果法王的琉璃寶塔中,才算心一境性了。
衹是緣起性空,博達大佛塔感覺石化一般,好一陣失望湧上心頭。那感覺告訴清晨再也不會來尼泊爾了。她後來去了泰米爾買回程車票時,住青旅。安頓好,又回講課的酒店轉了一圈。一個搞笑的老外頭頂戴了一頂圈綠的帽子,縱使她在旅途的疲憊中失了笑顏,此時也忍俊不禁。這離中國最近的王都,外國人是否會戴著這帽子遇見很多中國人?
她回了。
群山峻嶺中穿梭的朝聖身影,將結束還是圓滿?留著問號總是比輕易劃上等號要令心安寧的。
母親呵
真心祇有不被辜負時
生死相隨才有意義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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