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何事秋風悲畫扇
作品:《孤独的朝圣》 這日,小叔不在,小媽找來摩托帶著清晨一路往集市方向而去。那是整個家族的大聚會,選擇在逸清晨曾經最期盼的日子離去,衹因她真把故鄉看作傷心地了
這個集市承載了清晨最美的童年記憶。從種滿梧桐樹的校園,到電影院的破舊鐵門闌珊,乃至外來人員帶來的雜耍廣場,幾乎點點滴滴都印刻在了她的腦海裡。
殊不知,當她發願為母親唸經的那刻開始,其實是要與了這最喜愛的故鄉道一句分離。母親的愛有多麼的無私,心傷后的離別便有多麼的決絕。任是她得了佛陀拈花一笑的道旨,亦挽不回她決絕的心意魂靈。這是逸清晨自朝聖的旅途開啟至今最為深刻的感知。
一世的修行與了父母的愛情。一生的佛門清脩與了冰冷的朝聖旅程。自我,清晨從未感受過,也難怪了澤華師兄的同學界靈見她時要勸她去學會自戀了!若與阿諾德上師的見面,他不曾伸手拉住清晨,不難想,像逸清晨這樣的修行人是極有可能將滿懷的青春付了母親的決絕的。時逢法師曾說她被死亡吸引。是啊!那決絕的離去,甩開一切的自由,猶如煙花般美麗奪目。然,幸福的人生恰恰是清淡中睹見的美好呀。初涉這江湖,甚難分得清這些細微的末節。
集市上,她離別了小媽,更不曾隨著熟悉的人流湧進曾經的聚集。她繞道校園的後門離了未見父母的故鄉情。若是英雄,還得個南北山頭臥土泥呢,如今這是什麼?父親的墓穴,母親的一箥骨灰隨了水流,乾淨得如此連起碼的男女平等都未曾與。她卻生成了這樣一個家族的骨血,縱然是個女子,也拂了這滿懷的真情。怕是祇有佛門那一襲袈裟與她才算真正相配。
從小到大,見小媽的眼中除了睿智與堅強外,離去那一刻,清晨從她的眼中看見了人世間至為平凡的情感。她,沒有回頭一顧的勇氣。同樣,也沒有如同母親一般拋卻一切的因緣。
於她而言,對母親諾言傾灑在成千裡路途遙遠的地方,行不成一方世外桃源。原來,她心中的桃花源,少了一味王子的期許與尊重之藥。衹得舍了一世的凡胎,度了遺憾的菩提。
萬里追隨的終點,睹見了這樣一份算不得的__情愛。就算面對世間最美的王子也難以心動了。佛法至高的出離,想是清晨修來定不費吹灰之力。
說是攜滿了情誼,綿長,雋永的等待,到頭來,生的這般家庭的人心,又能鐫刻出怎樣傾世的情?她無法否定父親的佈施,卻也無法苟同他的無意。他那貪嗔的終點,是母親揮灑自如的決絕。生而為人,擁有此時最出塵的心,也無法擁抱清淨明體的人兒。時也?命也?
汽車的鳴笛聲響徹雲霄,飛車在家園,恰似那少小離家,卿問客從何來之境。直飛速抵達廣州高盛大廈印度駐廣州簽證大廳時,矗立門前,癡望著那用以十年修行換來的旅程起點。霓虹燈的城市裡,不見了迷離的魂,醒覺的都市,少了幾分當初的人間氣息。咋暖還寒的,仿佛進入了另一個維度空間般,孤清著悽楚。上师,他的法音始終喻耳。聆聽著,卻仍然孤獨著。
世間的女子萬千,衹逸清晨把她的一生,活得這般清晰而淒苦麽?寺院的山門,似乎是逸清晨的護城河。一腳踏出,便是這歷久彌新的清苦。縱使萬般的才情,也無法剔除融入血液裡的貪嗔緣起的。不堪回首,往事如煙。倒是合了那池塘靜謐中的蓮花開敷之境。一半污穢,一半清明,是誰長養了誰麽?誰需要這般長養呢?為何驕陽似火年華,似水流年中卻盡見污穢?
驅車經過曾經的路,卻不見曾經的人兒。怎生不見人憂傷?
學會獨立的包裝,連一株蓮都有著污泥濁水為之滋潤耦合,此時的逸清晨卻是離了那一方紅牆小天地,矗立環宇,衹是不見了蹤影。
燈火闌珊的城,心碎流浪,伴著時不時的上师言音。
華住的酒店內,尼泊爾朝聖路上的中華寺住持師父匯來兩千塊錢,伴著廣州滿城烟沙,蜷縮著不知所措的魂靈,偶爾踏出酒店的房門,也是耳塞背包的全副武裝。仿佛曾經的那份內心和平就這麼生生的交付了流年。剩下一副殘軀,怎耐得這一世紀的清明?
世界的環宇比不得家鄉那一棟老房屋,知己兩三人。
小女兒,父母恩賜的乳名。她,而今宁為小女子,滿了父母的期盼去,也不願這仿佛全世界最有名的寄生蟲般生存。一生的真情換了父母轉世的輪迴再見,衹是終負了他滿目山河空念遠的情有獨鍾。落得個家不家,國不國。
曾幾何時的那般信誓旦旦,沉寂了一城一味的山不轉水轉。轉回來相見相知相守一生的,端是你一問到底,祇不過是動了一份真情,卻埋沒在曾經的生死,喚回生死輪迴中再見面,卻獨失了那份真摯而已。
抽取了魂靈的軀殼般遊蕩在這座城市裡。那念遠的朝聖旅途,在這裡開始終是在這裡結束。不為儀式而活的流浪般朝聖,卻生生成了最美的儀式,感懷了這開端到寂滅天驕的悲楚之城___廣州。
收藏足跡到了廈門,機場內,螺絲又匯來一千塊錢,她從廈門機場的大廳走向了cd的回廊。關閉了曾經在這裡開啟的山寺慧,都市菩提。
cd的藏式家庭小旅館內,埋了一絲溫情。棲身其中,卸下這一世的重責,誦經安撫著輪迴再世的魂靈。穆然回首向來蕭瑟處,滿是疲憊不堪的場景。絢爛的青春年華,似水般流淌經過了屬於自己的真情告白,推斷了他的念想,成就了自己的輪迴。曾經那些匍匐佛前的宏願,倒成了今朝的自私一般。
佛學院的僧寮房內,澤華與她獨坐幽篁裡。長髮及腰的美和著他再度踏足山門的一襲袈裟。仿佛時空在彼此之間發生了間隙性的隔離。男子出家,有著七次往返的際遇,不似女子,因此清晨的還俗才會那般深思熟慮的。而他便是有些孩兒氣,也撒完了嗎?
問:你和她離婚了?答:從未步入婚姻的殿堂沉默片刻,他獨自坐在沙發裡,一會兒在左,一會兒在右,看著鏡子,仿佛客坐的清晨不在一般,播弄著藥瓶子,牙籤沾著棉花對著額間的青春痘子抹藥。清晨溫柔又有幾分歉疚的接過藥籖,輕輕為他塗抹均勻。彼此的情誼在心間流淌,衹是再沒有人去觸碰時空隔離的薄膜衣。朦朧美好著那一刻的一僧一俗之重逢。
臨了,他將自己關在寺裡的一方小天地,身著她至為珍視的袈裟,她則將一身俗服麻衣匍匐在朝聖的旅途,盡付這環宇。
一僧一俗,一小一大,隔離著摯愛心靈與那無有緣法的彼此。
似那年月
悲這片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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