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白陵的结局

作品:《缘起何时落

    看着白笃,也就是白衣老人如此反应,汣叶心下便多了几分清明,顿时怒由心生。

    “当年,白陵是怎么对你的?我真的,低估了你们的狠心。”

    当年,她受背叛,尚是不在乎的亲人,而白陵,却是付了心血的家人。

    白陵啊白陵,

    你光芒闪耀数百年,到最后,被自己掏心掏肺的家人送去了阎罗殿,窝囊吗?恨吗?!

    “白陵,到底怎么死的?”

    很平很静的声音从阵纹里缓缓传出来,仿佛声音的主人真的很平静似的。

    汣叶的眼中,酝酿着狂风暴雨。

    红衣老人未语。

    他不知。

    他和他传说中的嫡女白陵,差了一个辈分。

    白笃也未语。

    他知。

    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到了这个地步,若是他还看不清眼前人是当年白陵旧识,那他就真的白活了。

    一千九百年,白陵旧识,依旧这么年轻,光这一点,就足够忌惮了。

    若是真让她知道了

    汣叶的唇角扯出一个僵硬至极的笑,下一刻,没有拿着扇子左手,酝酿出带着红色的雷光,一团一团,缠出了她的手心。

    她伸手扯下面具,露出那张很多年不曾见过他人的真面目。

    缓缓的,抬手,雷光缠绕,包围身旁的阵纹随着这毫无威胁的抬手,缓缓的,碎掉。

    无视红衣老人与白笃的震惊,踩着虚空,径直走向两人。

    一步,两步,身旁一切全部碎掉,徒留一堆废墟。

    三步,四步,雷声滚滚似从上天传来的怒吼。

    白笃被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惊的回了神,转身正要逃走,还没待他走两步,他便顿住了,随即不可思议的低头看向胸前。

    那里,失去了衣服和皮肤,只剩一个两拳大小的洞洞,边缘被雷烧的漆黑,还能清晰的看到后面透来光亮。

    “你到底”

    只留此生最后一句话,可惜他却再也听不到答案。

    倒地的那一刻,白笃的脑海中浮现了他这一生。

    他这一生啊,一生都活在白陵的阴影里,无论做什么努力,其他人看到还是白陵。可能是被压制太久了,以至于在白陵死了以后,他依旧活在阴影里。

    悲哀的一生,只有极少数的快乐伴随。

    终于,解脱了啊白陵,我来找你赎罪了。

    白笃闭上眼。

    “红衣白苍,你也不过如此。”

    汣叶立于白苍前不足十步的虚空之上,淡定的收回了布着雷光的芊芊五指,仿佛方才她真的只是普通的伸了下手。

    白苍的额角落下一滴冷汗,他亲眼看到了面前此人轻描淡写间便杀死了白虎世家三祖。

    看着她的容颜,白苍总觉得,自己似乎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她。

    又闻她的话,白苍闭了闭眼,隐去了眸中的千百怀念。

    “不知哪位阁下驾到,白虎世家白苍,有眼竟不识泰山,万望阁下千勿怪罪。”

    “当年那个放荡不羁的小子,终于也学会世故圆滑了么?”

    汣叶的声音的淡淡的,又似有几分怀念。

    还未等白苍几分表示,她便缓缓的飘走了,最终消失在了白苍眼前。

    放荡不羁么?

    白苍嘴角勾起,怎么看怎么苦涩。

    “时间终是不会放过任何人”

    就连他,也违背了年少的信念。

    再观汣叶,丝毫没有被这个当年几面之缘的狂妄小子,如今世故圆滑的白虎家重要人士扰乱半分心绪。

    她循着自己的记忆,朝白虎家最重要的地方寻去。

    走过千年不朽的木质走廊,汣叶恍然间有种走过光阴的错觉,昔日与好友漫步于此,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

    昔日热热闹闹的一群人,还是扔下了她这个最冷心冷情的,各自寻找解脱去了。

    “哥哥,你等等我,爹,爹不让你去的,哥哥你快回来!”

    “难道就任由他们欺负我们?而不讨回来?我也就罢了,可他们竟然敢打伤爹!”

    汣叶饶有兴致的盯着不远处两个穿着白色粗布衣服的小豆芽。

    瘦瘦黑黑的,明显发育不良,不是小豆芽是什么?

    可待她看到两个小豆芽的正脸,便再也笑不不出来了。

    那个女豆芽,眉眼间隐约有三分白陵的影子,而那个男豆芽,嘴唇和白陵最为相似,尤其是此刻较为倔强的抿起嘴,简直,简直和白陵一模一样。

    虽然他们又瘦又黑,衣服挂在身上还显大,但并不妨碍汣叶的眼睛好。

    汣叶瞬间就不淡定了。

    “小豆孩,你们是谁?”

    不待他们回答,汣叶又迫不及待的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白光大盛,直接指在白卓的额头上。

    白卓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女子。

    她长的可真好看。

    白卓痴痴的想,一时竟也忘了挣开被妹妹紧紧抓着的胳膊。

    汣叶的眸中有风华在流转,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度,和记忆中某个人的温度渐渐重合。

    白隽。

    白陵的亲哥哥。

    “你们别怕,我和你们父亲是故人。你们父亲呢?”

    汣叶缓缓收起了手,半蹲在白卓面前,还把一直藏在他身后的妹妹白簌拉了出来,颇为柔和的摸了摸她的头。

    看着兄妹二人的衣服,再看看他们的样子,不难想像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汣叶的脸蓦的黑了。

    “爹哇!”

    听汣叶提起父亲,白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犹如受了天大的委屈。

    汣叶心疼的给她擦擦脸,柔声道,“不哭啊,你爹爹怎么了?告诉姐姐,姐姐帮你讨回来,好不好啊?”

    天知道汣叶有多久没有这么有耐心了,这温柔的语气一出,汣叶自己都抖了三抖。

    白卓这才回过神来,猛的把妹妹重新拉回身后,护犊子的姿态挡在了妹妹面前,掘强的抿起嘴,就是不说话。

    汣叶被他的举动伤到了,看上去六七岁的孩子,却有这么深的防范心,不是受过专门的训练,就是受过太多欺负。面前的这两个小豆芽,明显是后者。

    “听的出来,刚刚你们的爹爹似乎受了什么伤,我可以救他,但你们得带我去见他。”

    不能把面前人当做普通是小孩忽悠,汣叶只得把他放在和自己同样的高度,同他讲条件。

    果真,听到汣叶的话,身后的白簌焦急的扯了扯面前哥哥的袖子,就连白卓,都咕噜咕噜的转了转眼球。

    不多时,白卓让开了身前的路。

    汣叶眉眼都弯弯的上前抱去小小的白簌,掂了掂重量,轻的不可思议,甚至骨头还有点硌人。

    白簌慌张的抓住了汣叶的领口。

    白卓面无表情的看着汣叶,上前领路。

    汣叶看着他这番小大人的做派,觉的甚是有趣儿,便生了几分逗弄他的心思。

    悄咪咪的使了个诀,自白簌的脑海中偷到了去他们住所的路线,快走几步,非常自然的弯腰抓住了白卓的小手。

    小小的手,竟布了这么些茧子?

    汣叶的眉头皱了皱。

    白卓抬头看着抱着妹妹的汣叶,用力挣了挣,没挣开,便也不再动弹,他到要看看,没了他带路,她怎么找到他爹!

    金黄的阳光洒在汣叶身上,她抱着白簌,牵着白卓,越行越远了,光看着背影,还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安谧。

    看着进在眼前的小破院子,白卓的脸都黑了。

    她怎么找到的???

    “咳咳咳咳咳咳。”

    破破的院子,收拾的极为整洁,屋内时不时穿出一阵阵压抑的咳声。

    “是小卓回来了吗?妹妹呢?”白瑾压着咳意,颤颤巍巍的问道。

    “”

    汣叶皱着眉头,面色复杂的看着那屋子,终是抬步走了进去,小小的白卓和白簌紧紧的跟在后面。

    “小”

    白瑾将要说出的话,在看到汣叶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他的眼睛布满了不可置信。

    儿时,他的父亲便经常给他看一个画像。

    他父亲说,如果看到这个人,告诉她,报仇!

    后来,他得了父亲拼死相护才得以活了这么多年,将近五百年。

    父亲口中的这个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也许,她早就死了吧,他这样想。

    现在,她出现了。

    “你是,哪一辈了?”

    汣叶看着床榻上病痛缠身的男子,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白玮是家父。”

    白瑾只说了这一句。

    汣叶自嘲的笑笑,看,她都错过了些什么?

    白玮,是白隽的儿子。

    “你父亲,身于何处?”

    “他死了。”

    白瑾费劲的从衣领翻出一枚雪白的古旧戒指,被他用线挂在脖子上,用力一扯,不舍的拿在手心里摩挲了很久,递给了汣叶,“父亲的一缕残魂在这里面,我想,他该是想对您说些什么的。”

    汣叶平白的感觉心那里,好像被树皮塞满了那种感觉,难受的紧。

    接过戒指,熟悉的触感自指尖传入心里。古旧的戒指被她呆在右手食指上,神念微动,自心里沁出的白光覆盖住了戒指。

    “阿江姑姑,你回来啦。”

    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身着白衣的人影,依稀还能看到他上挑的眉毛那飞扬的色彩。

    白瑾看到这道人影时当场就红了眼角。

    “白卓,白簌,跪下。”

    “瑾儿还是如此死板,好端端的叫我的孙子孙女跪下做什么?”

    白玮挑眉,轻轻佻佻的语气,真的不大像一个已经做了爷爷的人。

    白瑾立马被白玮的一句话弄的破了微红的眼角,招呼过白卓白簌,费劲的下床,慢慢的朝门外走去了。

    “小玉儿,谁做的。”

    汣叶面色沉沉。

    白玮,玉字玮,玉一般的珍宝。

    人如齐名,他也确实是被人珍视的一块宝玉。白隽,白陵兄妹,还有汣,在当时那个时代,有了这三个人珍视,他一向是横着走的,谁知,最后竟落了这么个下场。

    “阿江姑姑,你可要为我报仇啊。”白玮一下子看到了可以放心依靠的人,这些年受的委屈好似都有了宣泄口,“还有姑姑,父亲,母亲,都被白虎家这群伪君子害死了。”

    “他们,他们趁我爹不在对姑姑下手,软禁了我和我娘,还对你们慌称姑姑命灯碎了,连个渣都没剩下。其实是他们害死了姑姑,姑姑重伤掉下了恶鬼涯,尸骨无存,他们仍不甘心,用姑姑的魂魄,去”白玮停顿了一下,眼睛狠狠的闭了闭,他还清楚的记得,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险些疯了,更别提跟他姑姑相依为命长大的父亲,“去祭了一件法器,让姑姑成了他们的器灵,为他们所用。”

    白陵

    他们竟

    竟这么狠

    祭为器灵,不记前尘,剥去五感,剃去七情六欲,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兵器。

    何愁?!

    何怨!?

    天之骄女,最后却落是如此境地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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