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德川最近给小小打电话，虽然没有直接的说目的，但是话语间的意思小小懂了，让她抽空回去一趟，想想上一次回家好像很久了。自从读研究生以后，虽然上课的时间没有以前多了，但是空余的时间好像更忙，每天教室c图书馆c实验室之间来回奔跑。下个月她还要和老师去香港交流。说起这件事，她想起了上次乔锦江去香港的事情，那次，乔锦江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后来她忘了这件事情，结果乔锦江从香港给她买了一大堆的衣服，花花绿绿的看的她眼睛都花了，看着标签上的价格她气的和乔锦江吵了一架，那些粉嫩粉嫩的衣服现在还放在她柜子里，自从小时候乔锦江给她灌输了女孩子不能穿裙子的错误观念后，她好像真的没怎么穿过裙子，一年四季都是牛仔裤或者休闲裤。

    选定好日程后，小小和乔锦江一起回去了，还有周年和梁均安。一个人的回家变成了四个人的行动，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就好像现在准备登机，三个男人为她开道，明明有宽敞的行走通道，周年非要夸张的双手开路，周围人群投来的视线让她浑身难受。

    “周年，你别这样，大家都看着我们呢。”小小把头上黑色的渔夫帽拉的更低了，这个帽子好像跟了她很多年。

    “职业习惯。”周年严肃的说道。

    “周围才几个人，要会审时度势。”乔锦江一脸的无奈。

    “随时准备好是一个专业的经纪人该具备的基本素养。”周年好像很满意自己平时的工作，“保护你，是我的责任。”说完，他朝乔锦江使了个眼色。

    梁均安笑着说道：“我还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今天便宜你了，来保护我吧。”

    周年张开双臂朝梁均安小跑过去，吓的他拿着登记卡飞快的朝停机坪跑过去。上飞机前，小小给林徽笙发了一条消息。

    因为乔锦江的关系，大家都选择了头等舱。有周年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安静，或许是因为回家的原因，大家都显得很兴奋。

    周年：“回到家，不知道等着我的是热饭热菜还是鸡毛掸子。”

    梁均安：“这么长时间了，你爸妈还没消气？”

    周年：“非一日之戾气，是日积月累的。”

    乔锦江：“也对，你去美国时，提了那么多过分的要求，你爸妈都答应了，这次你辜负了他们的期望，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你。”

    “人世走一遭，如果抛弃了梦想，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那和棕熊有什么区别。”

    小小专注的看着他：“为什么是棕熊？”

    周年疑惑的看着她：“你不看动物世界的吗，棕熊很懒，冬天什么都不干，一直睡觉，说白了就是混吃等死。”

    乔锦江无奈的闭着眼睛说道：“以后少看动物世界。”

    梁均安笑着说道：“人家那只是在冬眠，再说了它也是假睡，一遇到猎物立刻展开追杀。”

    小小把书本盖在脸上哈哈大笑，笑声并不大，她可不想因为这个话题打扰周围旅客的休息。周年反驳的说道：“你们就不能活的肤浅点。”

    这下，三个人同时不说话，安静的闭上了眼睛。飞机很快就到了三阳市，乔湖洋早早的等在了机场，一出机场一行人就看到了她。

    “锦江，你姐姐的这气场就像杀虫剂啊。”周年边走边说。

    “洋洋姐。”周年迅速的走过去，轻轻的拥抱表示问候，梁均安对着乔锦江小声的嘀咕道太专业的社会人了。

    乔湖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他抱在了怀里，“你是？”

    周年松开她，调皮的说道：“你的崇拜者，周年啊。”

    乔湖洋笑着看了看他，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都是那个穿着硕大裤子的小男生，没想到居然这么高了，“不是听说你去美国了吗？”

    “想洋洋姐，我就回来了啊。”

    乔锦江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笑着说道：“早就回来了，现在和我在同一家公司，是我们公司的作曲家。”

    “洋洋姐。”小小在他们说话的空隙朝她打了个招呼。

    大家上车后，你一言一语的，好生热闹。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接我们，公司的事情忙完了？”

    “就是因为没有忙完，所以才有时间过来，等会我有个会议，估计会很晚结束，想着现在正好有时间就过来看看你，我怎么觉得你黑了不少。”

    “今天晚上能回家吃饭吗？”乔锦江从前视镜里面看看自己，单纯看脸的话并没有感觉到黑了很多，如果扒开头皮对比，发现肤色和头皮就像亚洲人和黑人。

    “估计吃不了，对了，后面有几张你的音乐cd，你帮我签几张签名，团队里面有几个九零后的小妹妹特别迷你，我拿回去算是福利。”

    周年一听顿时兴奋了，从车尾窗前扒拉出几张cd递给他，梁均安顺势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顿时笑出声，“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小小看了一眼，憋着笑容，其实并不是照片有多奇怪，只是熟悉的朋友见过你最糗的一面，也知道你的性格，突然变成另一种不曾开发的样貌，看的人会觉得很另类。

    “很奇怪吗？”乔锦江回头看着他们仨人。

    梁均安掏出手机，从里面翻出一张乔锦江以前的照片，“你对比一下。”手机上面的照片还是大学的时候，他穿着无袖衫坐在寝室里打游戏的模样。

    周年看了一眼哈哈大笑：“把这张照片发给我。”

    乔锦江害羞的腾起上半身抢手机，“你太坏了，居然还留着这种照片。”

    乔湖洋把他俩送回家后直接回了公司，乔老太太早就在家里等着了，乔锦江提着行李上了楼，乔德川还没有回家，偌大的房子因为他俩的回来格外热闹。

    刘婶在厨房忙前忙后，小小和乔锦江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他们喜欢吃什么，饭菜的口味如何把握，她都一清二楚。乔老太太拉着小小进了自己的房间，小小已经想到了，乔叔叔不会让自己突然回来，只是电话里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乔老太太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个地址，“你乔叔叔这个月回老家的时候，得知了你妈妈的消息，这是地址，你有时间去看看。”

    小小看着纸条上面的陌生地址，十岁之前那里曾经有她的家，而现在她的家在三阳市，在这个地方，她已经生活了十几年，每次同学之间问她是哪里人时，她都会脱口而出说是三阳市，她攥着手里的纸条，不知道说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已经不想回忆往事。

    乔老太太：“只是让你去看看，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妈妈，不管以后你在哪里，过的怎么样，乔家永远是你的家。”

    第二天她本来约好了和林徽笙见面，却临时改变主意去了重应市。这个地方她好多年没有来了，只是清明节的时候会回去看看爸爸和奶奶。小城市发展的缓慢，远远落后于三阳市，小时候她觉得家乡好大好漂亮，在游乐园里面呆一天都逛不完，现在的她看着街道两边节次鳞比的高矮建筑才发现这么小，十年前的建筑，现在还是却像一位迟暮老人。

    她按照纸条上面的地址找到了对应的楼层，小区是那种老式住宅，没有电梯，楼梯口堆放着废弃的风扇和台灯，曾经的她无数次幻想过和妈妈见面的场景，却没有一种是现在这种样子，她以为妈妈总有一天会去找自己，没想到十多年后是自己来找妈妈。妈妈给予了她生命和希望，也给予了她伤痛和眼泪，“妈妈”这两个字就像余霭。

    大门紧密的关着，她松了一口气，如果开着，她可能还会犹豫，自己到底是进去还是在门口站一会就走，但是现在这些都不用担心了。旁边的门开着，她走过去敲了敲大门，“有人吗，打扰一下。”

    里面走出来一位白发斑斑的老人：“你找谁？”

    小小谨慎又好似无意的问道：“您好，请问叶红住在隔壁吗？”

    老人看了她一眼，好像说看你不是坏人，我就告诉你，“恩，住在隔壁，不过她现在不在家，上班去了，在前面有一家大型超市，她在里面做导购，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去那里找她。”

    从小区出来后，小小并没有去找叶红，知道她住在这里就可以了。她来之前还想着见面了该说什么，该问什么，该责备什么，但是现在这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这些年她们之间谁都不欠谁的，她是这么想的，她宁愿自己这么想，这样心里才会舒坦点。趁着时间还早，她去了凤凰山公墓园，墓碑上面，爸爸和奶奶的照片颜色渐渐褪色，没有浓郁的灰，褪成了浅白灰。

    她一个人在墓前站了很久，小声的说着话，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她不想让自己哭，以前觉得在爸爸面前哭很胆小，丢人，不坚强，现在却是心疼爸爸和奶奶。

    天黑之前，她回到了三阳市。林徽笙给她发短信的时候她刚从汽车站下车，相比坐火车，她更喜欢坐汽车，其实坐火车时间更快到达，只是每每这种时候，坐汽车就好像自我修复的治愈时间，失落c难过c悲痛等等这些情绪都能慢慢转变成平静c冷静c开阔。

    俩人约在了一家韩式小饭店，正是吃饭的时间，店里面坐满了客人，放眼望去大多数是情侣，还有少部分的家庭客人。

    林徽笙点完菜后把菜单递给了服务人员，“这家的烤肉不错？”

    小小哪里有心情吃烤肉，刚刚也只点了鸡蛋羹和奶酪玉米粒，每每这种时候，她好像很喜欢吃甜食，“对了，这次周年也回来了。”

    林徽笙看着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知道，某人已经告诉我了。”

    小小笑着不说话，这俩人平时看着像冤家，但是其实还是在意彼此的，“那你知不知道某人现在单身。”

    小小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偷偷看了一眼她脸上的表情，看似波澜不惊，但是眼底里一闪而过的小星星还是被她抓到了，她装作不知道，听她如何回答。

    “某人单身关我什么事。”林徽笙装作自己毫不在意的说道。

    小小心里这时候冒出了一个狡猾的念头：“是啊，可是你在三阳市，某人在北京，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况且北京的诱惑那么多，某人到时候不要后悔某人被某人抢走了啊。”

    林徽笙把薄五花肉放在烤盘上摊开，“是我的总归是我的，跑不了。”

    小小笑的说道：“你大点声，烤肉的吱吱吱声太大，我没听到。”

    林徽笙拿着烤肉的夹子：“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这么邪恶了。”

    从韩食店吃完后饭，俩人站在门口等车，小小站在门口等乔锦江，刚刚他打来电话，说要过来接她，林徽笙还在嘲笑他是小小的车夫。

    林徽笙和乔锦江简单的打过招呼后，各自回家。小小坐在车上，摇下车窗玻璃，看着窗外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风吹过左耳，清凉的感觉停留在脸上，自从实习后，她的头发是越剪越短，但是微风还是吹乱了发丝，坐在车上，她沉默不语，在乔锦江面前她不需要扮演任何角色。

    乔锦江递给她一颗糖，“就今天一天允许你这样。”

    “哪样？我又没有怎样？”她还是伸手接过了糖果。

    乔锦江故意说道：“在车里留下这么重的烤肉味。”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小小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窗户开的这么大，还能闻到？”说完，她朝他靠近了一点，“你再闻闻还有没有？”

    突如其来的亲密距离让乔锦江差点开错了岔路，他放慢了车速说道，一手推开小小脑袋说道：“难闻。”

    多少次，多少个场合，多少日子里，都敌不过现在他想拥抱她的想法，他怕自己忍不住会抱住小小，只好敲了敲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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