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五、落井下石

作品:《双鱼铜镜

    得知新禾出事之后,完颜青立即来到花府,却发现花府比宴饮当日更加戒备森严,打探不出一点消息,想浑水摸鱼溜进去已经完全不可能了。他不敢在花宅附近逗留,也不甘心回到破庙。他躲在隐蔽的窄巷子里思忖应对之策。

    完颜青根本没有想到,此时,新禾根本不在花府。昨晚,从月临芳汀下来,新禾一直晕着,花夫人就命人连夜把新禾送回了柳家。连落水的湿衣服都没给换下。灵儿翠儿,眼看着这位少爷眼中最在意的人像死狗一样被轿子抬走了,也不敢言语。

    到了柳家,新禾还是晕厥着,花家的仆人只把新禾扔在了大门口叫嚷道:“来个管事的。”

    管事的二夫人已经死了,她一向怕大权旁落,柳府连个管家都没有,都是些干杂役的人。这里面就冬哥是二夫人的贴身侍女,算是个体面的了。可也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花家的仆人更是斜着眼也不看人,用鼻子哼气。

    “我们夫人说了,我们诚心娶的是柳府的小姐,不是这来路不明的野丫头。念你们柳府破落,事出有因,责可不纠,人给你们送回来了。但是我们花家的聘礼要三日内一文不少的还了。”

    冬哥大气不敢出,担心着新禾也不敢去扶她。话也不敢多问,什么柳府破落,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不是要冲喜吗,怎么人就这副模样就送了回来。

    看那人转身要走。冬哥赶紧问道:“大哥,我们老爷和二夫人不是在贵府宴饮吗?他们可知此事”

    “大哥也是你配叫的吗?你们老爷下了大狱,活不了了,你们二夫人与查海私通自绝人前。柳家败了。”

    冬哥如五雷轰顶,她只觉身子不受支撑无法站稳,脚一软就瘫坐在新禾身旁。看着她乌青的面色湿漉漉的衣服,眼泪汹涌而出,也不理会花府的人,努力把新禾抱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府门内去。早有耳尖眼快的奴才,传了消息。

    柳府败了。

    柳府的下人乱成了一窝蜂,如同发掘一座无人看守的宝藏。瞬息之间已到人仰马翻的地步,互相抢夺大打出手,泄愤而损毁器物者,却唯独没有忠心捍卫主子的。今天的柳府是柳玉邕自燕京开府以来最热闹的一天,皇帝御赐的豪宅里最人声鼎沸的一天。那么无所顾忌,自在奔放。

    冬哥把新禾抱进内室,擦干了身子,换了干净的衣服。想唤醒她,却发现她烧的太厉害了,外面的情形,吓得她浑身颤抖。她本能的将八仙桌推向门口倚住了房门,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新禾还是为了自己。但是她觉得眼前的这位尚书府的小姐,比自己的命还要更苦,论起干活,小姐干得更多,论起挨打,也是小姐挨得更多。自己的爹和娘虽然死了,却有那么多对自己的不舍。小姐呢!她的生死有谁在意过!

    冬哥是被二夫人管怕了的,她只有眼泪能给那个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她知道要去找大夫,要不然新禾的命可能都保不住了,可是她不敢。门外是一个疯狂的世界

    懦弱从来无力改变世界,却是吸引暴力的磁石。

    “二夫人一定把聘礼藏在这屋子了。咱们冲进去,拿回自己的工钱。”外面的人喊道,有众人附和。

    “来,撞开门”

    “这是柳府欠我们的。”

    “老天帮我们,让柳家败了,咱们受的苦,挨的打今日都得找回来。”

    “柳玉邕是汉贼,恨不能吃他肉喝他血。”

    “今天就毁了柳贼的宅院”

    轰原本二夫人住的内室的门被撞开了,新禾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床下冬哥蜷缩在一角,呜呜的哭着。

    这些人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一点聘礼。领头的是护院张恰,他一把揪住藏在帷幔下的冬哥。

    “说,二夫人把聘礼藏哪了。”

    “张大哥,二夫人何时信过我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么秘密的事,聘礼都是查府的家丁处理的,恐怕早就抬出了柳家。”冬哥一边悲怆的哭一边颤抖的说。

    张恰见她说得有理,虽不甘心,也无能为力,总不能去查府抢银子去。俗话说:贼不走空。恶人也是如此,他们总是要得些实惠才行。

    “冬妹子,哥不会为难你,哥也不是为了自己,你看这柳家,平时克扣我们也就算了,那二夫人更是仗着她哥哥的势力对我们非打即骂,不把大伙当人。你也是受过苦的人,何必护着!”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是个粗使丫头,谁也没护着。”冬哥依旧哭着。

    “大伙都先出去,我劝劝冬妹子,到时候分了聘礼,保管各位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也做得起爷。”张恰慷慨道。

    众人见张恰一副大义凛然之态,想着自己的老爷梦纷纷退出。张恰关好门,重新倚好桌子,脸上顿时一副淫邪的表情。他不怀好意的看着冬哥,搓着手走了过来。眯眼嬉笑道:“妹妹,哥知道你说的都是真话,可是哥哥惦记你的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看他走近,冬哥泪眼婆娑的使劲摇头,不断后退,最后被逼到了新禾的床边。跌倒在床上。

    “哥哥我虽有家室,但是娶你不成问题,跟了我总好过你伺候别人。”张恰像在做出承诺,又像是在逼冬哥就范的谎言。他迫不及待的扑到冬哥面前,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疯狂的笑着。只两拳两掌就把冬哥打得无力反抗也无法发声,冬哥被死死的压在他的身下,压在晕厥了的新禾的腿上。

    正当他褪去自己衣服,想要为所欲为的时候,新禾突然睁起双眼。迅速坐起身拔下发簪,恨恨的朝张恰的后心刺去。让人来不及反应。

    张恰就这样死了。

    新禾又倒下去了,泪却从眼角l不断流向耳根,对于她梦境混乱。她不知道她杀了谁,或许是她爹,或许是她自己。

    冬哥用力推开趴在她身上的张恰,狠狠的把他摔倒在地,她抱起新禾嚎啕大哭。

    门外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人,她们怎么逃得出去。绝望让人万念俱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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