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连他也不清楚的心疼窜上大脑，过了一会儿后，心情忧郁的顾衍后知后觉的撞上一堵温暖的肉墙，他疲惫的抬起眼睛，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发呆的沈白时，嘴边还是勾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但脚下却已经主动后退了一步，客客气气地向对方道歉，“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了。你没事吧？”

    沈白有些别扭的避开那人勉强的笑脸，沉默了一会儿后，才低低地开口：“没事，我是想你早些回去能多休息一会儿，查案虽然很重要，但你的身体也不能不管。”

    “啊？”

    顾衍猛地抬头看着沈白，愣了好半天才明白沈老师这是在用绕地球三圈的方法来关心自己，顿时，太监没有了，青楼也没有了，他娘的惆怅早就被踢出地球了，眼里心里瞬间只剩下沈老师那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尖和闪烁其词不敢看他的目光。

    幸福的棒槌砸得太猛，顾衍顿时失血过多，有点没反应过来，可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笑眯眯的凑上去继续死缠烂打了。

    “那什么，吃顿饭不耽搁时间。再说我回去也睡不了，还有很多事只能晚上去查。”

    这话说的叫沈白有些疑惑，什么事只能晚上去查？

    不过他虽不是个好奇的人，但也不是个厚脸皮的人，在顾衍多次死皮赖脸盛情邀约下，他终于还是同意跟他去医院对面的饭店吃顿简单的饭。

    顾衍是个把生活过成儿戏的废物，基本只要在工作的时间段里，他选择的饭菜一般都是能扛饱的东西，比如压缩饼干和白开水，又或者压缩饼干和自来水，一年四季，他生冷不忌，基本上有什么吃什么，直到吃的胃绞痛也只是扭曲着脸，爬起来就着药喝杯热水硬扛过去了。

    不过，跟斯斯文文的沈老师吃饭，他当然要把所有被提名绅士的方法都用全了，以至于一顿饭吃下来，就把沈老师的喜好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问了个遍，就差没问人家祖上三辈的风光事迹了。内敛温和的沈老师被问得明明滴酒未沾，但脸色却染上了一层迷人的晕红，直到两人吃完饭走出酒店时，顾衍才笑眯眯的暴露出了自己糖衣炮弹下的不轨意图。

    他先是装作忽然想起一件十万火急的事，然后光速的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后，又做出手机没电关机的焦急神色，皱着眉头为难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扭头朝沈白露出一个天意如此的笑脸，“沈老师带手机了吗？”

    沈白闻言一愣，下意识的掏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多谢。”顾衍眼底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他立刻接过去，然后三两下拨出一个号码，不过显然电话没打通，他很快又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沈白，笑着解释了一句，“没人接，算了，我回去一趟看看。”

    沈白看他的样子以为他真有什么急事，于是不再浪费时间，道了谢后就开车自己回了学校。

    看着沈白的车扬长离去，顾衍这才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时，当即笑的一口白牙全露了出来，手指在屏幕上飞舞几下，一个‘心肝宝贝’的爱称就保存在他手机里了。

    做完这些后，他这才心花怒放的开车飞回空荡荡的办公室，见上班时间没人上班，竟然也只是嬉皮笑脸的骂了句娘，便不再计较了。不过他视线一瞥，看见刑侦科的大门外不知什么时候挂上了一块‘禁止骚扰’的牌子。

    也不知道里面那条鱼还在不在？

    顾衍犹豫几下，忽然想起上次那条蠢鱼用会发热的鱼缸把自己差点熬成了一锅缺盐少醋的鱼汤，于是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去看一眼，免得那条蠢鱼这次又把自己淹死在里面，毕竟这年头一条能喘气的美人鱼更值钱。

    潇洒的吹了一口流氓哨，顾衍眉开眼笑的刚走到刑侦科门口，忽然一股诡异的冷气从门缝里钻了进来，顾衍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冷颤想回头看看什么情况，却不想刚一回头，就被一个正冒着黑烟的大烟筒吓的差点魂归故里。

    只见陆凡此刻脸色苍白的透明，几乎能一眼看到面皮下面的青紫色血管，像沾染剧毒的黑色蜘蛛一样密密麻麻的爬遍他全身上下，尤其是那两只纯黑没有眼白的眼珠子直勾勾的望着顾衍。

    一股冷气从脚底直窜上脑门，顾衍‘唰’的一步冲到陆凡面前，急忙问他：“卧槽！你他娘的是怎么回事？我让你去化验科看看，不是让你去刨人祖坟，或者去乱葬岗发情，怎么弄的一身死气回来？”

    说完，不等陆凡开始开口，顾衍又一个箭步冲到柜子前，取出两张黑色的纸符，一张贴在陆凡的脑门，一张贴在他的心口，然后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只见一大股黑气从陆凡的嘴里冒了出来，那样子就像是一尊人形加湿器，只不过这气是有剧毒的，全都被顾衍手上的戒指吸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戒指再次变成血红色，顾衍这才松手，阴沉着脸看着陆凡逐渐恢复了正常，这才把他脑袋和胃上的符纸撕了下来，冷冷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看到顾衍被气得无语的样子，陆凡的死人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惯性的看着顾衍说：“我不会有事，这些死气奈何不了我。”

    顾衍一听，当即没好气的瞪着他，嘴里阴阳怪气的说：“是啊！你多牛逼啊！千年活死人比千年王八还他娘的长寿。”

    听到顾衍尖酸刻薄的挖苦，陆凡只是垂了垂眼帘，将手里的照片递给了顾衍，低声说：“这是两名死者身上的异样，我都拍了下来，你看看。”

    见陆凡生硬的扯开话题，顾衍很识趣的没有再问，接过照片，才低头看了一眼，就差点被恶心吐了，“靠！这什么玩意？”

    只见照片上的东西实在不能用‘人脸’来定义，最多只能说是一坨腐烂到惨不忍睹的烂肉，而且这堆烂肉上面还插着两只间距十分大的眼珠子，你根本不用仔细看，就能看到在这两颗眼珠子里面还趴着无数只不停蠕动的尸虫，身形一个个肥圆体胖的。

    看样子吃的十分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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