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作品:《[综英美]神说我不背这锅》 神盾局的解散就像是从烂泥坑里刨出树木腐烂的根,不仅从根源上彻底去除了祸患,还在这个过程中甩了四周的人一身的泥点。
大白于天下的不止有心怀鬼胎的九头蛇,还有许多不该为所有人知道的事,卧底身份,秘密据点,陈年往事。作为神盾局近期的重点监控对象,uriel的个人档案也随着所有资料的上线而成了公开文件。和其他半神不同,显然在被发现不是人类的那一刻起,她也就顺理成章地失去了所有的公民权利。
与此同时掩盖神迹的迷雾也不是完全无用。这两者相互作用之下,她成了个官方失踪人员。连探病都要小心翼翼,不得不把迷雾当保湿喷雾用。在她出于内心的正义感做出这一切之后,这个下场也是很有意思。
心情不好的时候,出去打一架就好了。尽管最后她还是不得不向hi一nas妥协,以半神一方的全程不再干预换来了营地内部的事态平息。作为半神之一,uriel太清楚如果继续下去,他们到底能对彼此伤害到什么地步。
出完了气再回到医院,uriel自己也成了半个伤员。爱神女儿的伤情不重,很快就被她吓坏的父亲接回家里去照顾了。她感慨了一会儿别人家的父母,转去给小腿骨折,只能卧床发霉的daniel解闷了。
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从第一次见面,一开口说话的时候起,就知道要远比别人都合拍得多。uriel做不了所有人的朋友,甚至连朋友也未必在她这一边。对大多数半神来说,上面的更迭不存在正义的一方,抗拒也没有意义。除了眼前的人之外,谁不觉得她脑子有坑?
“为什么他们就是不信这破神是个巨大的噩梦呢?”扭了扭脖子,舒展开来的关节咔咔作响,uriel扶住一边脸叹了口气,“我的信用值这么差吗?”
面前桌板上是医院的配餐,daniel说服自己忽略床边这人明显被狠揍了一顿的惨状,拿起塑料小勺子对她道:“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根本不在乎。用怪物做实验算什么恶行呢?”
勾着绷带上的线头,uriel哼声冷笑起来,“要是真只有怪物会倒霉的话,我们又是怎么捡到bucky的?”
撕开巧克力布丁的包装,daniel忽然对着面前的塑料杯喷笑出来,“等一下,你男朋友好像真的是你字面意思上捡到的哈哈哈。”
被这情绪感染着笑了下,uriel缩起腿向后靠在椅背上,神色疲倦中又显出某种从容,“如他们所愿,这一回和hi一nas和平结束。接下来我想怎么做,这些人就管不到了。”
都已经说起了捡人,daniel很自然地想起他们在那辆飞驰卡车上的对话,关于搞垮神盾局和干掉下一任神王,“你认真的?这会非常,非常的困难。”尤其是后半截。他很少这么郑重,但其中艰难却是谁都能明白。他们和神之间,存在着天堑一样,各种意义上的差距。
显然想起了同样的话,uriel托着脸对他笑起来,无所畏惧而恣意危险,“乐观点,神盾局都已经垮了,这事儿开始变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她又把daniel当时说的话原样抛回给了他。
目光抬了一下又落回来,daniel从抬高了的病床上看向她,掩住窃笑,“我是从来说不动你。但是别忘了,就算没有夏令营里的我们,你现在也依旧不是个无牵无挂的孤胆英雄。”
迷惑地眨了下眼,uriel随即反应过来,转头看向身后的病房门口,“bucky?”
原本站在门边的男人似乎被她转身露出来的伤震了一下,眼里深邃的光像是被猛然敲碎的玻璃容器,从碎片中汨汨地淌出深埋的情绪。见惯了他收敛的样子,uriel猛然升起了一种不安感。就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一些很珍贵的存在,正悬在摇摇欲坠的边缘,即将落进手心里,成为她的所有。
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他们深情对望,daniel实在受不了了,“要不要我起来给你们留一点私人空间?”他那眼色看不出更深一层的波澜,调侃起来没有压力。
回过神来捂住脸,uriel半掩下脸上的热度,从展开的手指后斜了daniel一眼,“我出去一下。你还是哪儿也别去了,把饭吃完吧。”
看了一眼床上石膏裹得动弹不得的左腿,daniel翻了个白眼,不想承认他在嘴皮子总是要输上那么一点。倒不如说是输在脸皮上了。
两个人出去找了个清净无人的角落。bucky情绪仍旧有些不稳,欺身压制上来,动作却不太重,扣了uriel的下巴察看她脸上的伤。
挑衅一个神,哪怕对方未成年,后果也是惨重的。颧骨和眼眶的淤青,裂开的嘴角就不说了。最严重的是脸侧靠近鬓角的一条剑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细长且深。都管不了这是特殊金属了,不得不找医生先缝起来。
说起来uriel不是不后怕。如果不是手上还有张好牌,这会儿她大概已经因为作死被干掉了。留着也没什么用处,还是个祸害。但她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这时又极少见什么人为自己这么紧张过,忍不住恶趣味,顺势抬起下巴睨着眼前人,仿佛挑衅的回望。
冰凉的金属被体温浸染,bucky被她这样看着,莫名生出几分微妙的不自在。他抬起手指沿着下颌追寻上去,却又在触碰伤口的边缘停住,害怕又像上次那样造成哪怕细微的伤害。
只要两方势均力敌就高兴了,uriel随意地拨开他扣在脸上的手,十指交握拉到身后。她伸出另一只手勾到bucky颈后,安抚地顺着他后颈骨节的触感一点点按下去,“怎么了?”
肌肤在温热有力的触碰中微微下陷,被敏锐察觉到的惶恐在肢体的确认中得到了抚慰,逐渐化作近乎软弱的依赖。bucky低头靠在她没受伤的脸侧,“过去见面的时候,你就一直带着这道疤。”
只不过他的过去在她这里,是将要往未来延伸的轨迹。
作为一个还不能不要脸的妹子,uriel第一反应是失声骂人,“卧槽这疤要留这么久?”
被她逗笑出声,bucky在uriel耳边轻轻磨蹭,留恋这种亲密,“没那么久,我记得有一次开裂出血了。”停顿了一会儿他才近乎于耳语地补上一句,仿佛只要稍稍出声,现实就会立刻撞进来,“时间不多了。”
过去相遇的那段时间里,bucky似乎很清楚地知道他们两个人现实中不在一起。半神的梦又总是与他们最在意的事息息相关,在一个人身边时,也不该如此密集地做梦。无法改变的分离似乎就近在眼前。
“没事没事。”没有更好的安慰,uriel就着这个略显别扭的拥抱姿势,笨拙地拍了拍他,“怪物不会再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整个人一怔,bucky转过来看进uriel眼里,眸光深沉里荡着无尽细碎的光。他随即闭起眼贴上她额头,低低应道:“好。”
下意识闭上眼,uriel却感到那种不安愈发深重了。
就算不相信命运,也不能否认这世上存在着太多难以逆转的必然。对uriel来说,大多数人对于永恒的执着是难以理解的。即使是神,也无法将什么东西长久地维系下去,包括感情在内。分离也只不过是必然之中的一个过程。她到底在过去做了什么,才值得另一个人的念念不忘?
回到纽约,之前的旅馆地址已经不再安全。vr一每况愈下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继续经受人来人往的窥探。uriel于是搬出了alice,带着他们借住到了一个朋友那里。
酒吧楼上的阁楼不能算是个特别舒服的住所,但有alice在,这只是个入口,内部的房间依旧不变。就算只能和她挤在阁楼里,uriel觉得bucky大概也不会介意。一来过去已经完全消磨了他对环境的挑剔,二来,他们正身处布鲁克林。
记忆是个难以捉摸的家伙。bucky至今想不起来他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会指着某条巷子告诉uriel,在steve还是那个布鲁克林小个子的时候,在这里因为什么事挨过揍。他甚至能清楚地想起这个人从不逃跑,在头疼之余,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steve。
想象那个画面不难,uriel从小就常在纽约的各条巷子里打架。虽然和人只是偶尔,她记得很清楚那些时候内心被驱动的是什么。找事也好报复也好,大多数人都一样,逃跑起来也灵活多变。而有些人从根源起就是不同的。
每当伟大从渺小的平凡之处诞生,总能让人心生敬畏。uriel不太可能因此成为一个不那么灵活多变的人,但不会否认,这样的人要比她强得多了。
难得不那么中二的感想还被bucky嘲笑了一回,steve不是一个完美无暇的形象,有的时候他纯粹就是这么要命的固执而已。
“对你来说当然是这样啦。”弯身用手肘支在街边的栏杆扶手上,uriel半认真地反驳他,“但从我们这些迷妹迷弟的视角来说,他离完美也没差多少了。反正比神强多了。”
阴沉的天空里传来了一道沉闷的雷声,像是对她的话做出了愤怒的反驳。一般来说,神就是这么无聊的。
两个人都下意识抬头看上去。雷声却没有在这一记之后停止,而是接连不断地一道接着一道,隆隆声响彻天际。
上面打起来了。
对此uriel毫不意外。hi一nas可以操控空间,从一开始就根本不需要在地上和半神死磕,要不是有那么一个糟心的预言的话。
天空中有细小的雪花随之缓慢地飘落下来,勉强掩盖了这反常的天气现象。
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bucky把刚才的话题继续了下去,“那我呢?”
摊开手心让冰凉的触感落进来,uriel笑眯眯地托着下巴看向他,耸耸肩,“我喜欢你得不得了,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眨了下眼,bucky也笑起来,屈起指节从她下巴的伤口旁滑过去,“假如我还想要更多呢?”
比如说没有底线的纵容谅解,比如说至死不渝的忠诚和爱。
“总觉得我似乎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最后uriel在病床前对daniel如是说道。或者是即将要做出来了。
她不是一个说回家就甩甩手直接跑了的人,至少得把所有人从众神花园送回夏令营的营地去。这几天uriel一直在纽约和科罗拉多泉之间频繁往返,bucky也不会因为现在这情况就突然变成一个特别粘人的男朋友。一天之中她总能抽出空来看看daniel。
尽管这感慨来得没头没尾,daniel还是十分真心实意地回道:“你一直在干了不得的事。”这种不搞点事情就整天不高兴的人,就从来没有太平过。
短促地笑了声,uriel摸摸下巴,“一般人都只会说我死性不改。以前furi一sa就会坐在我床边,一边握着我的手让我清醒,一边骂我。”
突兀地顿了一下,daniel随即好奇起来,“你后悔吗?看着她去死。”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把自己给作死了,但对uriel的意义是不同的。那些人曾经是她的朋友,她的同伴,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陪伴和依靠。
“后悔。”uriel很干脆地承认,向身后的椅背靠过去,“但你知道我们家这样的人,当时头脑发热不管不顾,事后又能补救什么?把人家变成草,还是星座?而且这里面的某一部分,我在庆幸她死了,那这一切就都结束了。”
皱起脸,daniel试图理解,“就算她不死又怎么了?难不成还要你原谅她?”
拍着椅子的扶手大笑起来,uriel却很快就感到了笑意无力的消退,“知道当初那个捅我一刀的人现在在哪儿吗?冥界的英雄花园,那地方我永远也去不了。”她死了只会消散成烟,没有来世也没有英雄应得的荣耀。“如果这就是所有代价的话,我真的也不是那么宽容的。”
“他们这不能代表所有人,总还有人愿意站在你身后,和你战斗的。”放下手里的游戏,daniel抬起眼看向她。
uriel会心一笑,“所以我的退缩让这些人失望了吗?”
“有一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调了调身后的靠垫,daniel摆出一副我们好好谈谈的架势。
在一个时常不着调的人身上看到这种架势是很令人崩溃的,uriel捂了下脸才正色起来,“如果没有之前的这些事还不至于,但要是我现在继续下去,就要担心这些人为了让那个破神上位,要对我动手到什么地步了。”
多年熟识亲近的人也依旧能下得了手,连daniel都感到敬佩,“他说服别人倒是真的厉害。”
“本性如此而已。”uriel无趣地拨了下头发,“虽然纽约之后有了变化,半神和父母之间的裂痕不是那么容易弥合的。一群中二病为了反对他们也要跟随别人。就算我扛住了,赢下来又怎么样?看看巨人之战之后的hercules,hera想折腾就折腾。为了这样一群人去死,我又不是生无可恋,有病吗?”
“没有。”daniel秒答,然后才摇摇头反应过来,“但你还是要干掉他?”
“换个方法吧。”在uriel看来,这也属于可以灵活多变的部分了。
“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即使明知这事艰难,daniel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滚吧,需要我的时候再来找我。”
挥挥手起身,uriel巴不得滚回家去找男朋友了。
阁楼的壁炉里火烧得正旺,uriel一进门就感到暖意上涌。身上的积雪化成了水,渗进衣料里,顺着一角往下滑落。甩了靴子和裤脚湿透的长裤,又反手把套头衫和夹克一起拉下来扔到地上,她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看了一眼摊在沙发上看电视的bucky。
“好风景,嗯?”穿过一地拥挤的杂物,uriel抬腿跨坐在bucky身上,俯身去吻他。
手指下的脊椎如同起伏的琴键,bucky像给猫顺毛一样把她压进怀里,“不喜欢我看?”
“我也是见色起意,怎么好意思说你?”细密的亲吻之下,uriel呼吸吹拂在他颈侧,语气粘粘乎乎地叹息道。
揪住她的背心后领把人从身上拉开,bucky挑起了一边眉,“见色起意?”
重心不稳地仰了下,uriel靠在他的支撑下笑起来,继续玩笑下去,“如果没有美色支撑,像你这种的,打架打不过,吵架说不了三句,说‘我想你’回一个嗯,说‘我爱你’回一个嗯的人,在二十一世纪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好吗?”
顺着支持的力度抚着她的后颈,bucky放缓了语气轻轻道:“你没说过后一句。”
“嗯——”反应了一秒,uriel从善如流,“那么我爱你。”她的亲吻落在耳尖,轻柔微颤,“你是我的□□,欲念之火。”
压下心里被轻吻勾起来的颤抖,bucky用金属手臂抵住额头再次把她推开,“抄袭电影台词不算。”不要以为他没看过就听不出来。
无论如何都忍不住笑,uriel握住脸旁冰凉的金属手指,贴在唇边轻轻地吻,眼里注视着他的神色透出一点郑重,“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爱意味着什么,只不过你对我来说独一无二。从前不曾出现过,即使我不幸再活上千百年,也不会再出现了。”
闭了下眼,bucky忽然用力翻身起来,把她压到了沙发上,两人眨眼就上下倒换,“还没有说,”他拂开眼前人散乱覆在伤疤上的发丝,“我也爱你。”
亲吻格外的深入而用力,uriel心里的不安感也越发滋长,却不能抗拒地投入其中。这比起违背命运还要困难。
仿佛连绵不断的阴晦雪天忽然在某一刻停了下来,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栅细窄的缝隙进来,带着细微的重量落在眼皮上。bucky逐渐清醒过来,迷糊中感觉到怀中人肌肤相贴的熨贴温度,沉睡中细弱的呼吸吹拂在颈窝。
然而美好的感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某种陌生的存在扎进直觉让他立刻挣扎着警醒过来。
能让他们两个都毫无察觉而潜进门来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而这个人就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还不起来吗?”
一睁眼就抬手一把按住了bucky摸向床边匕首的动作,uriel迷起眼半支在他胸口,毯子从身上滑落下来,露出光滑的肩膀。
拉上毯子,bucky在平静中保持着警惕,却看着那人的容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同样不能置信揉了把脸,uriel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爸?”
“早,甜心。”太阳神ap一ll一坐在一堆杂物箱子上,懒洋洋地向他们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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