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作品:《[综英美]神说我不背这锅

    回想起来,从九月初到现在已经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本质上来说却没造成多少变化,至少该训练还是得训练。哪怕现在uriel根本专注不了,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勾走了注意力出起神来。

    以uriel一个狼狈的闪避为止,bucky停下手来面无表情,但沉沉脸色里有着能轻易辨认的不满意。也不觉懊丧,uriel比了个手势走到一旁,靠在墙边喝起水来。

    她不那么急切于成果。心事烦扰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搏斗也不是唯一的办法。半神总有别的力量可以借助。相比起来,bucky的急迫就有些不太好理解了。

    在他身上,直接问总比瞎猜来得有意义。uriel手里的水杯闷住一部分声音,“不用这么紧张,真到了时候总会有出路的。”

    在生命威胁的巨大压力之下,临场发挥会显得出色得多。

    “现在呢?”回头看了她一眼,bucky随即走过来,眼里神色浮沉,难以辨别情绪。

    他身上出了些汗,水汽蒸腾着带出令人愉悦的气味,uriel未及心猿意马,颈部就被冰冷的金属感突然笼罩。脊背一紧,下意识地贴到身后的墙上寻求支撑。恐惧感盘旋在心脏上既熟悉又格外的叫人心悸,肌肉牵拉收紧到了极致。

    机械手臂上没有特别用力,只是简单地扣住,就仿佛bucky只是简单地在问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就要杀你,你怎么办?”

    敏锐到不会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uriel小心地呼出一口气,将水杯安稳地搁到一旁架子上,“那你至少记得先换只手。这样能有什么结果?”

    垂下眼打量金属手指下露出的脆弱咽喉,bucky犹豫着稍稍收紧了抓握,低声答道:“我不会记得的。”

    偏了偏脸好似在打量他的神情,uriel实已莫名的心头火起,任人宰割的畏惧换成了对落入这个处境的怒火。轻轻一推手上的细指环,露出隐藏的特殊设计,她随即反手去拨bucky的手。

    突如其来的电流导致外壳下的电路过载,金属手指短暂失去了神经控制,松开禁锢。uriel顺着墙面滑下来,反身屈肘给了他下巴一记,然后一脚把bucky踹在了身后的武器桌上。

    盾牌和刀剑丁零当啷砸了一地,uriel随手抓起一把滑落中的刀,欺身压在了bucky身上。平常对方早就在这点时间里完成了反杀,电路重启带来的一点延迟却成就了她的机会。

    刀锋悬在他脸上,明晃晃地反射出室内的光,bucky顺着刀刃锐利流畅的边缘看上去,停留在uriel微微开阖的唇上,粗重的呼吸起伏带着气流翻滚。她训练得不够好,偶尔下手重一点也是因为真的生气了,力量太过由情绪主导。

    “你不该犹豫。”就像上次那样。bucky皱起眉,伸手握住她手里的刀柄压低逼近,“你压不住我的。”自身体重不够,力量也不够大,转瞬就会被他反扑回来,浪费掉之前累积了许久的珍贵机会。

    立刻松了手放开刀,反正这是特殊金属也不用担心会伤到他,uriel忍下了胸口一股怒气,一言不发地从bucky身上下来。她也不是不明白,他在预防突然掉线造成的伤害,但仍旧有种说不出的不痛快。最后她还是忍不住不轻不重地刺了一句,“我会记得这时候该直接逃跑的。”

    把刀扔在地上一堆散乱的武器中间,bucky从桌面上直起身来,语气冷冷道:“那也记得不要再回来。”说着就往外走去。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ariel摁着眉心想把脾气憋回去,这时候没有道理也没有用处,但越是控制得久了的东西,就越是难以压制。

    大门近在眼前,bucky却感到身后一阵劲风扑来。闪身避开的动作被预料得精准,眼前一黑破坏了重心,沉重的身躯随即无法反抗地压在了身上。

    短暂的眩晕过后,bucky才辨认出踩在他身上的这只巨大的灰狼。远超过普通动物的身躯强健有力,伸出的利爪扣住四肢关节,绿色虹膜下狭长的瞳孔好整以暇地审视着他。

    被沉重又恰到好处的锋利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bucky挣扎了一下,便换来对方呲牙威胁,喉间传来意味危险的低吼。迟疑地叫了一声uriel的名字,也只换来更多的威胁动作,他于是不再说什么,静观其变。

    像是对他的安静感到满意,灰狼低头嗅了嗅bucky的颈间,换过一侧又嗅了嗅,然后张开嘴咬了下去。

    尖利的犬齿紧贴在薄弱的颈部皮肤上来回磨蹭,没有真的刺进去撕裂血管。bucky此刻的感官清晰无比,灰狼动作里的留恋和犹豫都通过触觉忠实地传来。他知道就算uriel理智仍在,也不止一次真的被咬断他咽喉的想法所诱惑过的。

    终于忍住冲动放过了喉咙,利齿又挪到了他的下巴上,来回一下一下地轻咬慢压。锋利的犬齿边缘随时可能划破皮肤涌出血来,却始终连点血印子都没留下。她的怒气逐渐消退,原本危险的气氛也慢慢地变了意味。

    狼用咬下巴来表达亲密依恋。

    齿尖压在下巴上被肘击的淤青处,释放出一股痛感。这点疼痛以他的历史来说可能根本不算是什么,bucky却轻轻嘶气。灰狼闻声立刻松开嘴,恋恋不舍地收回去趴在了他身上。

    轻笑一声,bucky抬手推了推身上的灰狼纹丝不动,换来一个十分人性的白眼。

    从始至终uriel都保留着完整的意识。变动物是日常神迹中很没难度的那一个,主要作用是撩妹,具体操作见ze。如果只是一种动物,半神也有作弊的办法。名字自有魔力可以借用,lykei一s意为狼的守护神,她当初也不是随随便便挑了这个姓氏。

    当然uriel很少真的这么干。用不熟悉的身体对上怪物这种庞然大物胜算不大,而且作为一个吃熟食的人形生物,她心理上不是很能接受撕碎人的喉咙喷一嘴血这种展开。更不能接受用后腿挠脖子这种行为。

    恢复原样之后的重量骤然一轻。uriel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bucky压住了后腰,眼含笑意地问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挑眉看了他一眼,uriel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伏在bucky耳边轻轻道:“我也能轻松杀了你。所以下次再搞事情,就把你撕碎了,一口一口吃掉。全部,变成我的。”

    没再说什么,bucky翻身把uriel推在地面上,懒洋洋地托着她后颈一下下深吻啃咬,连嘴角边的伤口裂得更严重了也不顾及。

    厚脸皮的人也没到极致,但心下的一点小怪异都为了保持威慑给扔出老远,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之后更是被完全勾走了心神,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这点小插曲得到了顺利解决,之后uriel所预料到的另一个麻烦就没那么容易了。那天huffan在街上看到了她,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去。只是不知道这个人还有什么办法。

    名义上这间家庭旅馆是uriel母亲留给她的遗产,考虑到那人的真实身份,这所有权的合法性值得怀疑。不过她也不会在意是不是真的拥有一间旅馆。uriel才成年不久,也蹲不住,所以旅馆一直是由把她带到这里来的vr一继续打理。这其中缘由大约有牵扯到她生母的二三事。他们一个是水泽仙女,一个是半羊人,这个组合很正常。至于ap一ll一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也不重要。反正这世界上从来都是不动心的人快活,深情的人神伤。

    这些uriel都不会问。如果不是vr一,她现在还不知道住在纽约哪里街头。简而言之,虽然两个人十天半月都说不上一句话,这个老头对uriel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可想而知她现在的心情,不怎么好。

    哪怕装扮精英如常,huffan浑身上下却有一股难以掩饰的憔悴和激动,眼里血丝成片,神情郁郁犹如恶鬼。尽管如此,uriel也不会对一个让手下威胁她家老头子的人生出任何同情。

    “我儿子在哪里?”往常威严透亮的嗓音也沙哑了起来,透出一股不受打理的疏忽慌乱。

    huffan这个人的控制欲可怕至极,尤其是对她儿子,已经到了常人难以忍受的地步。又是个一意孤行,一旦认定了一个事实根本听不进别人解释的。uriel不是第一天和她打交道,根本没指望能说通道理。她唯一感兴趣的是huffan从哪里拿到的地址。

    也许kurt和他母亲讲过vr一的事,但他既然是来这里躲huffan的,就不会把地址也说出来。如果不幸真是从九头蛇出来的消息,那他们知道bucky了吗?

    威胁意味的问话放出来,那边uriel都快走神到天边去了,huffan再也忍受不了,夺过手下的枪对着地板扣动板机,一记枪声炸响烂了半块地板。

    裹着一身家居服靠在前台上,uriel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心底恍惚有某种怪物涌动起来。

    这会儿已经挺晚了,bucky和daniel都被她关在楼上,听不到什么。其他旅客也差不多,都睡着了。如果不是vr一还在这儿,这群人早该在走进来的时候就成了骨头渣子。

    现在似乎也不迟?半羊人和仙女不同,他们会衰老,只是比人类更长寿。老头都好几百了颤颤巍巍的,虽然不会被枪所伤,受多了惊吓也不好。

    “uriel——”比陌生人更能察觉她的戾气和异状,半羊人语气里满含警告,“记得那些话。”

    记得那个预言,不要变成那样的人。又不是说给她的这有什么关系?

    仰头揉了揉眉头,uriel转回来就变了脸,态度轻慢地和huffan说起话来,“你除了这一招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哦我忘了,你的竞争对手都死得太容易了。”说着她笑起来,“现在制造意外的人死了这么久。你的董事会已经不再害怕了吧?局面也维持不下去了。”

    眼神空茫了一瞬,huffan的嘴唇随即微微发起抖来,在她强掩脆弱的外表下不难发现,“你怎么知道?不,他只是暂时离开了。”

    那一瞬间uriel显然觉得她十分可笑,“换作你,会让一个冲自己来的杀手活着离开?我还留着他的骨头呢,要不要看看?”

    话音刚落,墙侧的柜子便迟缓地挪了出来,地砖和木柜摩擦的沉闷噪声不绝于耳。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的时候,vr一被alice转换的空间送走到安全处。迷宫修复了一部分之后,在房子内这么做还算安全。随即所有huffan带来的打手也都被扔了出去,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旅馆入口的接待处。

    “我儿子。”即使没了武力依仗,惧怕似乎也只是短暂地掠过了她就消失无踪,huffan很快反应过来冲上前,“我只要我儿子。”

    奇怪地看了她一眼,uriel灵活地躲开huffan,绕到接待台后面泡起了可可,“曼哈顿之后我就没见过你儿子了,不知道他在哪里。”

    知道的人正在楼上睡得正香。

    愣了一下,huffan不敢置信地撑住她面前的接待台,“不可能。他从小到大都那么乐意和你在一起。”

    “也许他现在中意别人了呢?”举着杯子放在嘴边,uriel冷冷地反驳了一句。

    她也不敢真的让这么一个重要人物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什么事。但看huffan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uriel心中满是难言的快意,为了曾经那个还不能反抗的自己。

    一如既往只执着于她相信的事实,huffan神经质地摇着头,伸出手来拉她,“我可以付给你钱,想要什么都可以。”

    撑在桌上托住下巴,uriel表情天真中又显出可怕来,“可是我不需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脸面,你的性命更不值一提。你没什么可给来交换的,即使我知道。”

    看huffan颤抖着收回手去,她将那神情一收,冷静地向后靠去,“更何况我是真的不知道kurt在哪里。所以,huffan夫人,晚安了。”

    随即人就被alice送走,从uriel面前彻底消失了。甚至不能确定huffan以后还会不会来,这么一出毫无意义,但她从中得到了不少报复的乐趣就是了。

    希腊神是一种固执又傲慢,自私还记仇的复杂生灵,她不觉得自己还能有什么胜过他们之处。

    抱着膝盖坐在飘窗上,uriel哼着歌看向楼下的后花园,也不知道是想从漆黑一片里看出什么花样。琴房的门被推开,扬起一丝金属底色的气息。bucky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在她脚边坐下。

    “daniel睡了吗?”尽管知道答案八成不会有变化,uriel还是意思意思问了一下。

    今晚没出什么意外状况,bucky点了头,那她也只好明天早上再去逼问这个家伙关于kurt的事。他自己爱跑是他的事,老是给别人留下一堆烂摊子算怎么回事?

    知道他看不清楚,uriel向bucky示意了一下窗外,语调奇异的平稳,“那里是我们的后花园,花丛下面埋着我杀掉的第一个人类。目前为止也是唯一一个。”

    估计这个记录快要破了。

    皱起眉来,bucky只扫了窗外一眼就看向uriel,“是什么人?”

    “杀手之类的吧。”对此uriel没有太大心理负担,一天天的慢慢就忘记了,“活着的时候悄无声息,死了别人也不敢来找。”

    这不是个适合拿来和bucky说的话题。uriel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证明一下之前的观点,还是寻求别的什么。只是有这么一刻,她由衷地替那个为此伤过心的自己感到不值。

    而这个人坐在这里,握着她的手。

    “我从不想伤害你。”望进她的眼里,bucky缓慢而郑重地轻声道,“但是我的意识不止属于我自己。”

    轻轻笑开,uriel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指尖勾勒着他掌心的纹路,“我知道。但是我现在能保护自己了。”说着她抬起眼来看bucky,街上昏暗的路灯映出目光里流光溢彩,“再多留一会儿好不好?”

    未来还未曾来,过去已经过去。这一切不过都是转瞬即逝的,每一个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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