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探花危境

作品:《小李飞刀同人之探花

    金秀秀和苏珏母子相认,若是换做一般人看到那场景估计会被感动得七荤八素,但诸如李寻欢,杨逍此等把风浪当做家常便饭看待的人来说,固然为她欢喜,更多的未免是唏嘘世事无常,祸福难测。金秀秀和梅大以及苏珏这一家三口经历重重考验和磨难,也当真是天意难违,好在最终得了一个令人欣慰的结局!

    至于要不要通知冷月宫的梅大,金秀秀却一口拒绝,“儿子是我一个人生的,就让那个老混蛋抱着他的医书过下半辈子去吧!”

    她都这么说了,李寻欢和杨逍也不好再去干涉人家的家事,便随她去了!

    于是乎,春风居的金老板就像一瞬间服了什么天生灵药般的容光焕发,兴致冲冲的要亲自下厨,给她儿子接风洗尘,甚至硬拖着苏珏到厨房中,美其名曰要做一顿母子团圆饭,就必须要母子两人齐心协力一同合作,才有意义——实际上就是她好不容易找回失散多年的亲骨肉,连半刻也不愿离开儿子的视线,这点其他人也是清楚的很。

    金秀秀对苏珏可谓是爱不释手。毕竟苏珏继承了金秀秀的好相貌,端的是面若桃花,竟不输于任何一个灵秀女子。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远没有和他同岁的龙小云看起来那么挺拔茁壮,又不懂武功,整个人就更显得瘦小无比,像是风一吹就倒了似的,直心疼的金秀秀眼泪一把把往下掉,暗想以后一定要把儿子调理的白白胖胖,再为他娶一名漂亮的美娇妻,生一群更加白白胖胖的孙子孙女承欢膝下——可惜李寻欢和杨逍同为男子,就算杨逍对李寻欢有难以言说的心思在,或者说李寻欢应了杨逍之情,他两也不可能弄个孩子出来,否则定要讨过来给苏珏当媳妇儿!那可是李寻欢和杨逍的血统啊!金秀秀简直要捶胸顿足,实在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叶开也乐呵呵地跑到厨房去当帮工,龙小云也紧跟其后,铁传甲只要照顾好李寻欢就行了,至于杨逍——晌午把厨房弄得乌烟瘴气的杨左使,大约这辈子都别想再靠近春风居的灶台半步了!

    杨逍很是遗憾的看向与他一同坐在院子里等吃等喝的李寻欢:“本来还想让你验验我的手艺,毕竟十来年了,不过以后还有机会!”

    李寻欢扬起手中的春风一笑,“我还是更喜欢杨兄酿的好酒!”继而默默腹诽,这样的机会能免则免了吧!

    一个眼睛不利索的和一个手脚不利索的被勒令在小院中做了闲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厨房那边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

    “啪!”大约是碗摔碎了。

    “苏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这是叶开。

    “小鬼就是小鬼,没见都流血了么?”这是龙小云。

    “没事没事,只是小伤!是我自己没注意!”这是苏珏。

    “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划伤算不得什么,再说男人没一两道伤疤就不算男人!”这是金秀秀。

    李寻欢笑:“厨房好像很热闹!”

    杨逍望着李寻欢,“秀娘喜欢孩子她很感激你。”

    李寻欢慢慢喝着酒,“我只是杀了赵魔,救人的其实是苏青衫。”

    兴许是今晚月色正浓,良宵正美,李寻欢的眉目看上去竟比往日更加柔和,像是温润流淌过心间的一捧清泉,翩浮着令人心动的涟漪。

    杨逍一瞬看得痴了,忽然鬼使神差的抚上那人因怀念已逝故人而微蹙的眉间,只感觉到那人身体顿时一颤,霎时牵扯回他的思绪。

    “沾了些尘土!”收回手,却停在眼前,久久不舍放下。

    李寻欢失笑道:“恐怕不是尘土,而是皱纹吧!我已老了!”

    杨逍也笑道:“我比你还年长,你要是老了,那我算什么?”

    李寻欢打趣道:“杨兄的风姿,大约不会因为年岁渐长而有所消减。我曾听金老板说仰慕杨兄的佳人要从她的孔雀堂排到你的雪影居,就连到了现在,可还有些慕名而来的想要一睹杨兄风采!”

    李寻欢所指的是前段时日偷偷跑到春风居借着喝酒名义时不时往他们后院窜的那些小姑娘们或者小姑娘的长辈们杨逍在春风居住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就算从来没去帮衬金秀秀做生意,但要知道这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杨逍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成天把自己憋在酒窖里酿酒什么也不干。再加上早云镇虽然还算富庶,但毕竟地方不大,偶尔来春风居买酒的见过杨逍一两面,觉得真正是一个丰神俊秀的美男子,便有了给自家闺女相亲的想法。一来二去,自然有些前来打探的,或是干脆找上门要金秀秀引荐的,当然都被金秀秀挡了回去。

    听李寻欢拿这事笑话他,杨逍真是无辜又无奈。难道要他告诉李寻欢,以前那些“偷窥”的或许是冲他杨逍而来,可前些时日的那些分明是冲你李探花而来的吗?——这种话,他就算是说了,大约李寻欢也只会一笑了之。

    “杨兄”

    “嗯?”

    “过两天是早云镇的赏灯节,不知杨兄可否有兴趣与我一同前往?”

    杨逍一愣,寻欢这是开窍了在邀请他么?

    顿觉无比欣喜,“寻欢难得相邀,我定然不会辜负!”

    却听李寻欢接着道:“金秀秀要带着小云,开儿还有苏珏,若没有杨兄陪伴,只怕我只能一路都听传甲的唠叨了!”

    杨逍:“”

    不远处铁传甲迎风流泪,少爷是真的没有忘记我还在这里吗?嗯,少爷大概是忘记了!

    夜色向月浅,暗香随风轻。

    本是静谧无声处,却偏有一点冷影乍现,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杀气!是针对一个人的!

    李寻欢睁开双目,听声辨位,施了轻功紧紧追上。

    追了半盏茶才停落下来,李寻欢闻到了湖水清涩的味道。

    湖边有人,似乎还有那是一种来自火光的温热。

    “李叔叔,你怎么出来了?”

    “苏珏?”

    李寻欢有些诧异。先前那不速之客故意将他引致湖边,莫非是跟苏珏有关?

    来人轻功在李寻欢之下,李寻欢故意追踪而来是为了一探究竟,想必对方还隐在周围,于是不动声色的将苏珏护在自己的防御之内,脸上露出笑容:“苏珏,这么晚了你到湖边来做什么?”

    苏珏指了指架起的火堆,“我在祭拜!”

    “祭拜?”

    “嗯!我能跟亲生母亲重逢是上天垂怜,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我爹娘,哥哥还有伯父他们,还有爷爷奶奶!”

    李寻欢摸摸苏珏的头发,“是应该的,苏兄在天之灵定为你感到欣慰。”忽然察觉到一丝奇特,“你离开苏家堡之后,教导你的高人原是一对夫妻么?”

    苏珏摇摇头:“不!一直照顾我的只有爷爷,只是爷爷常跟我提起过他有一位挚爱之人,可惜不能终成眷属!”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轴,打开是一幅女子的画像,容貌瑰丽,天资绝色,“我打听过她老人家的事,却总有江湖人说她离经叛道,但我不相信爷爷喜欢的人是心狠毒辣之辈。”

    李寻欢心下一紧,皱眉道:“苏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祖父母的名字?”

    苏珏道:“我不知道奶奶叫什么,只知道她的名号,似乎叫做毒莳花,而爷爷却是常唤她冷儿!至于我爷爷,他叫做季无曲!”

    毒莳花和季无曲?!

    李寻欢顿时百感交集。毒莳花前不久才被他射杀在云峰之上,而季无曲也不是别人,却是天下暗宗上一代的宗主。

    季无曲的儿子叫做季临羡,杨逍便是他座下的左使,而也正因为季临羡被杀,才导致暗宗叛乱兴起。

    据杨逍所说,季无曲把暗宗宗主之位传给季临羡后便打着“四方云游”的说辞不知所踪,只在季临羡被杀时出现过那么一回,只是却也是背着暗宗上下去悼念的亡子,之所以后来知道他来过,是因为他留在灵堂上的一行字——心灰意冷,再无所求,季无曲绝笔。

    忽然想到什么——

    当年有那么一人,他即是季临羡收养的义子,也是季晓蝶的兄长,他与杨逍并称为暗宗的左右二使,他也是那场叛乱的发起者——

    李寻欢神色蓦然一冷,“各位也听够了,还不肯现身吗?”

    “娘!”

    苏珏猛地惊呼一声,差点挣脱李寻欢护着他的手臂。

    原来正有一个人影从暗中走出,而那人手中钳制的,正是已经陷入昏迷的,春风居的老板娘,苏珏刚刚相认的亲生母亲,金秀秀。

    与此同时,另外几条暗影也纷纷在湖边扩散开来,将李寻欢与苏珏牢牢围困在了其中。

    苏珏紧紧抓着李寻欢,声音充满惊惧:“李叔叔,他们抓了我娘!”

    李寻欢一手轻轻安抚着苏珏,但心中却未有丝毫放松。

    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抓人,而杨逍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只能说明春风居的状况并不乐观。

    能够困住杨逍的杀手,想必不能与之前围攻李园的同日而语。

    这才是浮生门真正的实力么?

    手中寒光一闪,已握住了那柄单薄的小刀。

    李寻欢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小李飞刀已脱手而出,笔直的向他的正前方射去!

    挟制金秀秀的黑衣人却只站在原地,嘲笑般地看着李寻欢——瞎了的小李飞刀,别说现在已是深夜,就算是青天白日,也不见得与之前一样精准。

    看那飞刀的轨迹,他甚至用不着——

    思绪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没有机会,也不可能有机会再多想什么!

    一个死人,是不会有任何想法的!

    其余的黑影惊恐地看着倒在地上,被飞刀穿了咽喉的同伴,谁也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柄飞刀明明应该射偏了

    但也只是应该。

    因为同样震惊的苏珏,却在月光浮动中,看见了另外一柄钉在树上的飞刀。

    金秀秀滑倒在地,杀手蜂拥而上。

    可结果,显而易见。

    苏珏冲上去抱住金秀秀,似乎劫后余生一般泪流满面。

    “李叔叔,我差点又失去了母亲!”

    渐渐走上来的李寻欢蹲下身,“平视”着苏珏,“李叔叔不会再让你失去任何亲人。”

    “是吗?可是”

    “苏珏?”

    突然之间,浅白色的烟雾弥漫夜色,令人极致的晕眩感让李寻欢措手不及。

    顷刻失去动作,黑曜般的眸子尽显哀痛。

    最后,他只听见苏珏冰冷的声音回荡耳畔:“可是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一个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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