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我要当爸爸了(五)
作品:《死后记录进行时》 第二天一醒过来,余关山非常骚包的在镜子面前打理起自己。胡子该剃的剃,该摸发胶摸发胶。足足捯饬了大半个钟头。
他已经从昨天和吴忠的对话中了解到那个姑娘叫林清,一个挺普通但是挺好听的名字。大学毕业出来工作几年了。家里一直催着希望能尽快嫁人。家里有个弟弟,估计是想要这个女儿先招商,好给儿子建设买房子。
小姑娘喜欢古风,吴妈妈估计也知道。不然也不会特地让吴忠给他送来了一套偏古风的衣服。
第一印象很重要,要是这事成了,余关山可真得好好谢谢吴妈妈了。至少一顿家宴和结婚时候到一封大红包是少不得的。毕竟人家是媒人嘛。
余关山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虽然自己一醒过来工作没了还莫名其妙的要抚养一个孩子,但是身边总是有很多人在帮助他。
笑了笑,看向镜子里的帅哥。出门!相亲!
余关山开着自己的车,一路哼着小曲。脑袋里想着吴忠提供给自己关于林清的资料,口中则默念着林清的名字。试图让自己尽快熟悉一下。所谓相亲可不只是找个地方见一面吃一顿饭,想要成功,你总要提前做好功课的。不论旁人是怎么想的,至少余关山觉得机会这种东西是要自己去争取的。
半晌,余关山到了约好的咖啡厅。服务员迎了上来,这家咖啡厅是要提前预约的。余关山出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服务员笑着把余关山给领到了一个双人座。
贴心的把菜单放到余关山面前。
余关山想了想,觉得是要展示自己绅士分度的时候了。资料里说林清真正减肥却喜欢甜食,所以他点了一杯奶香浓郁的咖啡,点了几个精巧但是不腻人的糕点。自己则点了杯苦茶。
咖啡厅的效率还是很不错的。没一会儿东西就基本上齐。余关山就一边喝茶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本《杜工部集》来。是的,这也是临时准备的。但是这书不是,这是余关山在书架里头发现的。后来想了想就放进了包里。细节决定成败,由此可以窥见其一了。
所以,当林清来到约定好的咖啡厅的时候,她一眼就瞧见那个端着茶杯翻着书的男人了。
倒也不是余关山的位置有多显眼,主要还是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成双作对的,独独就余关山桌子上摆着一杯还飘着烟的咖啡和一桌子糕点。且今日余关山这身浊世公子的打扮,还特地找了本书来装样子。却真的让林清一眼识了出来。而且对余关山影响颇深。
她施步款款迈去,身着一身藕色长裙,青丝在上方编了一圈花样,画着个淡妆兼又身姿婀娜。真道是美人依在灯火阑珊处了。
余关山也看到了向自己走来到林清,也认出她来。心想,真人倒是比照片里的要漂亮不少,自己的眼光果然是一等一的好啊。
毫无羞耻感的在心中夸奖了自己一番,人几乎都要飘起来了。但是如今余关山的演技诚然炉火纯青,虽然心中龌龊,表面却还是一派正人君子,笑得得体。
“这位就是余先生吗?”林清笑着问道。
余关山点点头,也跟着笑:“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应该就是林清小姐了吧。”
林清笑笑,余关山很识趣的起身给林清推椅子。所谓绅士分度,就在这一点一滴中体现啊。
两人都落座一会,余关山就开始找起话题了。这种时候提前做功课的好处就来了。
“我听吴妈妈说林清你很喜欢中华古典文化。”
林清点了点头,整个人端坐着,看起来有削微的紧张。说实话要是他不紧张余关山可能就会奇怪了,毕竟他收到的资料是林清之前一直反反抗父母给她安排的相亲,直达最近才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该有个归宿了。
说到这个,余关山到觉得有点对不住林清。说到底不论他是不是合乎林清的喜好,但他都是一个有了孩子的人,两个人想要最终结合,必然是有一关叫孩子。
不过这到扯远了,第一次相亲的对象是个鳏夫,想来林清虽然表面不显,内心却是很难以接受的吧。毕竟这个人人晚结婚的年代,林清其实也不大,她还可以继续等,等到有一天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而余关山可就不行了,余清远那边的事到底是要尽快解决的。凡事总要试一试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姑娘就一定嫌弃自己有个儿子呢。余关山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林姑娘僵了一会,终于开口说话,这也成功把在思考中越飘越远的余关山给拉了回来“我确实很喜欢这个,我一开始最想要做的工作是诗人。还特地去档案馆找了份工作。想着这份工作清闲还有史料文集可以看。却不知道并不是所有喜欢诗词的都能叫诗人的。”林清想是想起了自己年少轻狂的时候。越说越有了尽头,最后说道结局,不免唏嘘调侃自己一番。
余关山自然是不会放弃林清好不容易憋出来的话题,他安慰林清两句,又说起自己的年少际遇:“想当年,我是一个憧憬着在金融界呼风唤雨的少年,以为自己学了点会计股票知识,就可以自比为股神了。哪里省得自己不过是金融圈的一只小小爬虫,大学的时候差点把自己所有的生活费都给赔了进去。”余关山自嘲的笑了笑,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结果我当年就借着吴忠的钱,吃了快一个月,那小子差点要把我给拍死了。”
听了于关山这样的调皮话。林清也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话匣子一打开。两人立马就近了许多。
席间,余关山不停的说着一些小笑话间又夹杂着一些诗词歌赋。直把林清说得春心暗动。两人从各自糗事说到某某古人,又从风景名胜说道人生道理,聊得好不火热。
最后时候不早了,小姑娘还有点依依不舍。
余关山提出亲自送林清回家,林清答应了。
把林清送到小区门口,小姑娘说自己家中有人不方便。余关山也没有强人所难。毕竟他们才见了第一面,不要给别人留下一个急于求成的印象才好。自己说了个笑话,打着哈哈,便自己开着车回去了。
回到家中。余关山就看到了正在客厅打着游戏的余清远,这倒是很难得,毕竟在余关山的眼里余清远就是一个小老头。他从来没有见过余清远对他说想要什么,当然想要个妈妈不算。他好像从来都不玩乐。每天一会家就是写作业要不就是看书。到点了也不用他去喊,自己乖乖的就去洗澡睡觉。简直比余关山还要自律。
“喂,老爸。今天相亲怎么样?”余清远看到余关山回来了,放下手里的游戏机,问道。自打余关山在病房里凶过余清远一次之后他倒是没有再喊过他老头了。
“挺好的,进展不错。要是这么下去。你很快就会有一个妈妈了。”余关山笑的一脸自信,然后有疑惑的问:“怎么今天想起来要玩游戏了?”
“怎么的?我就不可以玩吗?”余清远撇了撇嘴,余关山这种说法他觉得有点不爽,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顶了他一嘴。
余关山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点好奇。”
“哼,我今天心情好。”小孩儿傲娇的没有说出原因,脖子往上一抬,哼哧一口气。
余关山本想跟着开开玩笑,也好加深一下父子感情,但是在他看见他家儿子的脖子的时候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那白皙的脖梗上分明有道不浅的伤疤。这种伤疤的位置和角度分明不可能是自己不小心磕到哪里碰伤到。更何况,伤口还隐隐约约的渗着血丝。平时就算是孩子间的欺凌,也不可能又这种致命的伤口。跟何况他分明已经和他的班主任谈过这件事了。居然居然
余关山觉得自己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手指都被他捏的嘎吱嘎吱作响。
余清远也显然是不明白为什么余关山突然这么气愤的样子,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是自己的伤口惹的祸,因为受了伤,他特地穿了一件长领子的衣服。可是刚刚他抬头了,而余清远是坐着的,余关山站着。所有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余清远的伤口。
男人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他面色如冰,没有大吼大叫,没有破坏家具。甚至连声音都是淡淡的,但是余清远又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和当时他在病床感受到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你不和我解释一下吗?”
余清远有些害怕,但是改不了自己傲娇的性子。所有他强撑语气:“我没事。”
余关山冷笑一下,说道:“这叫没事?你知不知道那伤口要是再重几分,你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小孩儿继续没有眼力劲的顶嘴:“不是还没死呢吗?”
这次余关山显然不打算再和他继续这种无意义话题了,他嗤笑一声:“可以啊,余清远,你能耐了。连生死都可以抛之度外了?可真洒脱啊。既然你这么有能耐,你也不需要我这个爹了吧。”说完,也不打算给小孩儿再说什么话来气他的机会。直接就回房间了。门关上的瞬间咣当一声,连墙灰都砸下来不少。
于是客厅就徒留余清远一个人在哪里生气。后来他就慢慢的从气愤状态变成了委屈巴巴。他又何尝真的不在乎别人对他的欺侮。那些人的话还历历在耳。身上消不去的疤痕赫然在目。只不过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反抗。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欺负弱小,鄙视强者。在强者变得弱小的时候狠狠踩上一脚。又或者是冷漠旁观,置之不理。畸形的校园已经形容,这已经不是一个孩子可以承受的了。但是在他想要反抗的时候,他失败了。摔的粉身碎骨,跌倒谷底再难翻身。他唯一能够去想的,能够去争取的只能是那些侮辱的源头——他没有妈妈。
所有他开始几进固执的认为只要他有了妈妈,这一切就会改变。可是在以前,余关山深爱已经过世妻子,始终不愿再娶,所以余清远厌恶并且可以说是憎恨着他的父亲。直到余关山在生病醒过来以后,同意了他想要一个母亲的迫切愿望。父子俩的关系才有所改观。
余清远怎么会不在乎他的父亲,从小到大没有母亲,余关山几乎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他拉扯他。余清远又不是个木头人,真就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了?他也只不过在那样的环境中呆久了,自己为自己搭了一堵墙罢了。说到底不论再怎么看起来成熟,余清远也不过是个孩子。
所以,最终,余清远屈服了。他撇着小嘴眨巴着一双哭的有点肿的眼睛敲开了余关山的门。
余关山打开门后没有说话,依旧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扭捏了一阵,余清远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小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余关山心里一阵好笑,但还是表现出一副冷漠神态来:“说的什么呀,听不清。”
“好啦!我知道我错了!”余清远大吼一声。
余关山则摆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只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只急的余清远团团转,哄了两句之后,余关山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傲娇是不可以多逗弄的,他省的。
两人坐在沙发两侧,余关山开口问到:“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上次那帮同学?”
余清远沉默的点了点头。
余关山头向后仰去,眯了眯眼。思考一番,有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清远组织了一番语言,给余关山解释了起来。直逼的余关山频频皱眉。这还是是一个学校吗?这分明是一个吃人社会的缩小版。那么的哪里是天真无邪的孩子,全是阿q。
“一直就是这样的喽”余清远这般说道。
余关山愣了愣,呢喃道:“一向如此,便对吗?”
小孩儿很明显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问道“什么?”
余关山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他想着与其给小孩儿找个后妈,还不如给他换个学校来的有用。不过想想自己儿子对妈妈的执念,他叹了口气。妈妈总要有的。但是换学习也是要换的。余关山在心中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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