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落难公子

作品:《帝少昊之苗裔

    秦王政八年,王令公子攻赵,成蟜驻屯留而降赵,封于饶。

    此时大秦已有气吞山河,激荡宇内之势,秦王政焉能受此大辱?他下令诛成蟜一族,一时间又是番血雨腥风。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九曲黄河之上,俱是点点金鳞。极目远望,却能看到匈奴营帐中的炊烟眇眇。大雁悲啼,道不尽北国的苍茫与凄美,却引起了征夫的乡愁。

    一袭长袍,峨冠博带,黄石公瞭望眼前的壮丽景色,不禁拔剑而出,舞起来,剑芒所至,木石尽碎。时而挥剑长劈,直捣黄龙,时而欲拒还迎,掩其无备,时而翩跹长空,潇洒落地,时而侍婢斟酒,舞姿动人,好一个潇潇剑气生,剑芒摄人魂。

    “男儿何不带吴钩,气吞山河敌命休。

    平灭暴君恣我意,携美共游十三州!”

    诗意所至,剑气所生,诗剑合一,神功自成!旁边一个小童,也就两三岁的光景,看得有些痴迷了。不过从他的衣着来看,自然不是平凡人家的子弟。宝剑入鞘,黄石公问小童道:“童子,要不本尊就教你这几招,如何?”

    小童先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黄石公纳罕道:“你这小童真是稀奇,愿学便是愿学,不愿便是不愿,你这样既是点头又是摇头,你叫本尊拿你如何是好?”

    “师父,巡儿愿意学。”小童不等黄石公应答,已然跪倒在地。

    “哎,你这小童,我黄石公纵横天下已然六十余载,未曾收一弟子。难道今日要收你破戒吗?收弟子甚是辛苦,非一时一日之功,本尊不干!”黄石公一挥袖,拒绝道。

    “师父,巡儿身负血海深仇,若是师父不肯收我,那巡儿的仇何时才能得报呢?”小童见黄石公不肯收自己,大仇得报之日遥遥无期,不禁潸然泪下。

    “也罢,当年你父于我有几饭之恩,惊闻他出事,我日夜兼程还是没有挽救他的族人,只留下你这个独苗。既然救了你,不妨好人做到底,再帮你寻一个师傅。我与终南山玄青门掌门逍遥子平素里有些交情,不如你就拜在他的门下吧。”黄石公细语道,眉头一锁,又道:“不过嬴巡这个名字你不能再叫了。”

    “那巡儿叫什么呢?”小童现在有点没了主张。

    “你叫唔,晋巡。”黄石公想了半天,终于想好了一个“绝佳”的名字。

    “为什么我要姓晋?”小童不服的问道。在他的心目中,“嬴”这个传承了千余载的姓氏,不仅仅是身份尊贵的象征,更是寄托了自己对父亲的哀思。

    “呵呵,小童你真是有个性,若是你愿意将你是长安君遗孤的事情公之于众的话,本尊也绝不拦你,但是你要清楚,你的下场必然是身首异处!从此你父亲这一系就彻底没了香火。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要知道你的先祖累世与晋国通婚,缔结秦晋之好。你的血脉中早就流有唐公叔虞的血,这个姓也绝对不是辱没你。”黄石公威胁道。

    小童想了片刻,恭敬地说道:“巡儿,哦,不,晋巡谨遵先生吩咐。”

    “好,好,甚好!”黄石公一把搂住白潇潇,纵身一跃,跳下矮坡,恰巧落在一匹骏马之上,策马南下,绝尘千里。

    却说密林深处,一老一小策马奔腾,不知不觉已来到终南山山麓。此处地小民寡,消息闭塞,只有耿城一带较有人烟,有一些所谓“江湖人士”便在这里散布着一些消息。平日里没有见识的山野之人很喜欢他们这些人的“讲述”,因此江湖游侠在此处的地位很高。

    客栈之中,黄石公解下佩剑,放在桌子上,吩咐小二道:“来一斤牛肉,半斤女儿红,再来一碗稀粥,一份牛乳。”“好嘞~”小二应声而退。

    在上菜的闲暇时间,黄石公扫视四周,目光渐渐落在了客栈的中央。一座三尺的高台之上,一身蓝袍的男子在向台下的客官作着揖,腰间别着一把镶玉的宝剑,颇有古代“江湖游侠”的风范。不过从这个人的气息声中判断,黄石公认为他不过是一个假把式,这样的人到处行骗还是可以的,若真和人过起招来,那是不堪一击的。但是黄石公并不想过早的拆穿他,且看他意欲何为。

    “话说这秦国长安君嬴成蟜平日里就为非作歹,无恶不做!”那个“江湖游侠”已经打开了话匣子,要知道这也是他们平日里营生的手段之一。若是讲到看官的兴头上,便可以与他们同桌而食,这样的招式他们屡试不爽,也是乐在其中。

    “一个大国的公子不会那样不堪吧。”一个看官儿问道。

    “哎,你懂什么?当年我在咸阳城游历之时,有幸被长安君宴请过一回儿,那个宴席之上,我就洞察了他好色的本质,左拥右抱的都是绝世美女。”“江湖游侠”侃侃而谈,“秦国要追求大国气象,用牛奶洗碗,用蜡烛当柴烧的事儿多了去了,你们这些人见识少,也不能怀疑我说的话,不然被大方之家当做井底之蛙耻笑了去,可不能怪本大侠没有提醒你们。”大侠一掐腰,一闭目,仿佛在座的全是文盲一样。

    “再说那个长安君,当年商君变法,制定了规章制度。可是这位爷儿呢,却别出心裁,将女人也定了规章尺度。东宫里的所有女人在被他享用之后,都要分个甲乙丙丁戊,只有甲等的女人才能获得再次侍寝的机会,而戊等的可就悲惨了,直接充当军t妓。你们说说,那些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一群兵痞t子蹂躏糟蹋,可不可惜?”台下的看官儿有不少扼腕叹息的,落入大侠的眼中,自以为得计,便接着说道:“那个长安君真是丧尽天良,连自己的姑姑,妹妹也都不放过。哎,总而言之,也幸亏大王圣明,这样的恶人才得以除去,不然秦国百姓可要遭殃了。”台下的人都在摇头叹息。

    晋巡听见自己最敬爱的父亲被人说的如此不堪,双颊憋得通红通红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若是父亲还在咸阳之时,那些人见到父亲莫不是极尽谄媚之工,如今可好,树倒猢狲散,这些平日里根本上不了台面的人到编排起父亲的不是起来,这让白潇潇如何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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