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作品:《我家宗主【江澄bg】

    冷眼瞧着头上两个不对称的‘小包子’,叶琳琅不禁感叹,江澄的手艺愈发倒退了,她终于忍不住,很嫌弃的问道:“这什么玩意儿?”

    江澄本就不会摆弄女人的头发,被叶琳琅这么一说,他更烦躁了,“要不你就自己来弄,也不知道养这么长的头发有什么用!”

    叶琳琅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吻着她的头发,一脸要死过去的昏君样,她不甘示弱的回敬道:“我现在抬一下手,后背都痛得要死,还不是因为你下手黑!”

    “给我闭嘴,麻烦死了!”

    “……”

    “就这样了!”江澄用发簪别住了最后一绺碎发,脸上颇有些自豪的神色。

    顶着新式‘包包头’的叶琳琅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拍马屁道:“江宗主你果然是个人才。”

    也不知道是被夸的很开心还是江澄自己也觉得叶琳琅的新发型很好笑,他假装咳嗽继而难以自控的笑出了声儿。

    叶琳琅无奈道:“而且喜怒无常……”

    江慎很乖巧坐在座位上,等着同江澄和叶琳琅一起吃饭,看见叶琳琅的时候,他明显被他娘亲头上惊世骇俗的‘小包子’吓了一跳,“阿娘?”看见她身后的江澄,又谨小慎微的叫了一声,“爹。”

    江澄扶着叶琳琅坐下,颇有威严的开口道:“吃饭吧。”

    他在江慎面前一向如此,严厉庄重一丝不苟,叶琳琅无奈,估计任谁也不会想同这样的爹亲近,她温柔的摸了摸江慎的小脸儿,“慎儿去浔阳这些天,有没有想阿爹啊。”

    江慎抬头看了江澄一眼,恭恭敬敬的回答,“有。”

    江澄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吃着饭,叶琳琅帮他圆场,“阿爹也想慎儿了,你不在家这些日子,他每天都和娘提起你,如今你回来,他倒不看你了。”

    江慎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慎儿明白,上次你回浔阳照顾外祖父……”

    “慎儿!”江澄厉声打断了江慎的话,“我是怎么教你的?食不言寝不语,怎么离家这几天全都忘了!”

    叶琳琅倒是颇有兴致,她抬起江慎的下巴,问道:“然后呢?”

    江慎看了江澄一眼,不敢说话。

    “怕什么,阿娘在呢。”

    “上次你回浔阳照顾外祖父,阿爹每天都问,你有没有传信儿回来,他很想你……”

    江澄有种自己的秘密被公之于众的感觉,他面子有些挂不住,呵斥道:“我何时有过?胡说八道!”

    叶琳琅很高兴的在江慎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慎儿,告诉你个好消息,阿娘肚子里又有小宝宝啦,你希望是弟弟还是妹妹?”

    江慎认真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妹妹。”

    “为何?”

    “因为爹可能会喜欢妹妹吧,”说完,他忽然觉得有些委屈,赶紧埋头扒拉了两口饭,闻言,江澄沉默了。这些年来,他对江慎确实过于苛刻了,可是江慎是他的独子,是未来江氏的宗主,所以江澄不能任他由着性子做事。

    可哪怕江慎一贯懂事,却也终究是个孩子,叶琳琅温柔的宽慰他,“慎儿,你爹对你严厉,是希望你将来有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你早晚是这江氏的宗主,要担起得这个责任,你爹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做家主了……”

    江澄成为家主的时候,孑然一身,一无所有。那一年,莲花坞的一场大火烧没了他的一切。

    “魏无羡!”叶琳琅远远瞧见了人群里的魏无羡,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脸上的无所谓惧,与其他人的愁眉不展对比实在过于强烈,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看着如今又高出她许多的江澄,叶琳琅翻了个白眼,打招呼道:“江晚吟,你也来啦?”

    魏无羡刚要张口,江澄冷哼一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来了,我如何能不来!”

    “你说谁是小丫头片子!”

    “哎哎哎?”魏无羡赶紧拉开他俩,这俩人见面就吵,都说距离产生美,怎么如今分别两年,还是如此,他笑嘻嘻的夸赞叶琳琅道:“两年不见,琳琅果然又漂亮了。”

    叶琳琅一脸‘你懂我’的表情,拱手作礼,回夸道:“魏兄也是比从前俊俏许多!”

    江澄见这俩人又要狼狈为奸,便皱着眉头警告他俩,“这里不比云深不知处,切莫像从前那般惹事生非!”

    如今他们身处岐山温氏的仙府不夜天,自然身不由己。温氏是凌驾于其他世家的仙门之首,无论门生人数、力量、土地还是仙器,都是其他家族望尘莫及的。前些日子温氏以其他世家教导无方、荒废人才为由,要求各家在三日之内,每家派遣至少二十名家族子弟赴往岐山,且这二十名弟子里,必须有一个是本家直系子弟,美其名曰‘教化’,实际上便是叫他们做人质,以震慑其他世家。

    叶琳琅叹了口气,“我突然想念蓝老头了,他虽然古板,可比温家人好多了,”说着,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一样,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长笛,递给魏无羡,笛子通体漆黑发亮,上面还系着一个红色的穗子,十分好看,“给你!”

    “这是?”魏无羡没想到叶琳琅还给自己带了礼物,他赶紧接过来,爱不释手的摩挲了两下。

    叶琳琅道:“这可是我特意请人做的,如今两年过去,是不是把我教你的东西都忘没了?”

    江澄不敢相信,魏无羡来岐山接受教化,居然还有礼物可以收,他不屑的撇撇嘴,“哪能啊,他没事儿便在莲花坞吹那几首难听的曲子,我快要听吐了!”

    “哪里难听了?”叶琳琅不高兴的反驳他。

    魏无羡倒是不在意,他满脸骄傲,打击起江澄来,“某些人这是心里不平衡了,毕竟不像我,经常可以收到女孩子的东西。”

    “你!”若不是在温狗眼下,江澄一定会对他抱以老拳。

    叶琳琅思索好一会儿,才说,“那什么,也有你的礼物……”说完,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绣着莲花的香囊,针脚十分……不堪入目。

    “这是你从哪里随手扯下来的?还绣得这么难看!我不要!”对比魏无羡的长笛,这个丑不拉几的香囊确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叶琳琅第一次碰针线,还是瞒着家里人,偷偷绣的,被江澄这么一说,她面子有点挂不住了,随口说了句,“不要拉倒!”却还是没有收回举着香囊的手。

    魏无羡出来解围,“江澄你怎么这样,送你东西还嫌东嫌西,不要给我!”

    “滚!”江澄打开了魏无羡的手,随手把香囊塞进怀里。

    气氛正尴尬呢,忽然前方有人高声发号施令,命令众家子弟在一座高台前集合成阵,高台上为首的那人表情十分得意,十八九岁的模样,趾高气扬,相貌勉强能和俊沾个边,此人正是岐山温氏家主最幼一子,温晁。

    温晁颇爱抛头露面,因此,众人对他并不陌生。他身后一左一右侍立着两个人。左是一名身姿婀娜的明艳少女,柳眉大眼,红唇如火,美中不足的是嘴皮上方有一粒黑痣,生得太不是位置,总教人想抠下来。右则是一名看上去二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高身阔肩,神色漠然,气势冷沉。

    温晁站在坡上高地,俯视众人,挥手道:“现在开始,挨个缴剑!”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抗议道:“修真之人剑不离身,为什么要我们上交仙剑?”

    温晁不悦的皱眉,“刚才是谁说话?谁家的?自己站出来!”

    刚才出声那人,顿时不敢说话了。台下重新安静下来,温晁这才满意,“就是因为现在还有你们这种不懂礼仪、不懂服从、不懂尊卑的世家子弟,坏了根子,我才决心要教化你们。现在就这么无知无畏,要是不趁早给你正正风气,到了将来,还不得有人妄图挑战权威、爬到温家头上来!”

    明知他索剑是不怀好意,可是如今岐山温氏如日中天,各家都如履薄冰,为了不因为自己累及全族,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叶琳琅小声骂道:“仗势欺人的草包!”

    江澄低声提醒他俩,“不可乱来!”

    眼看着温氏门生前来收剑,叶琳琅一把把剑砸在他怀里,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温晁瞧着人群里唯一的小姑娘,便知道这是浔阳那个不入耳的叶氏的长女,不禁在心里嘲讽,一个小门小户也敢如此嚣张,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姑娘长得颇有模样,他走下高台,在叶琳琅面前站定,本欲伸手捏她的下巴,却被魏无羡给拦了下来,他笑嘻嘻的提醒道:“温公子,非礼勿动!”

    叶琳琅满脸不屑的表情,暗暗握紧了袖子里的短刀,出门之前,她爹告诉过她,若有人敢欺负自己,便叫他明白,叶家人可不是别人想惹就能惹的。

    气氛不免紧张,身边的仙家弟子也都向他们投来了目光,俨然做好了看热闹的准备,叶琳琅忽然被一人用好大的力气拉到了一边,江澄把她拉到身后,挡个严严实实。他本不想管别人的闲事,可是……他不能坐视不理。

    温晁不悦的用手指点了点他俩,“魏无羡,江晚吟,我记住了。”

    缴完了剑,温晁又长篇大论讲起他们今后要如何接受‘教化’,其实也就是发放了一本“温门菁华录”,密密麻麻抄满了温氏历代家主和名士的光辉事迹还有名言名言,人手一份,要求熟读背诵,时刻铭记在心。解散前,温晁再三警告,他明日便要提问,不可不背。

    第二日,江澄被顶着巨大黑眼圈的叶琳琅吓了一跳,他皱着眉,问道:“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叶琳琅委屈的撇撇嘴,“这哪里是人过得日子,吃的清汤寡水,还要起大早背书。”

    “嘟囔什么呢?”温晁一脸大爷做派的站在高台上,“就你了,那个小姑娘,你来背。”

    叶琳琅一脸怀疑的指了指自己,眼看着温晁点了点头,她茫然的出列,世家弟子都安静下来,等着今天第一个遭殃的叶琳琅开口。

    “我……我不会。”叶琳琅是真的不会,谁会背那种又臭又长的东西,连她本家都没有那么多的规律需要牢记,她不干。

    温晁只觉得自己十分没有面子,他语气里满是不悦,“不会?我昨天不是告诉了你们,今天我要提问,一定要背吗?”

    叶琳琅觉得好笑,开口辩解道:“我又不是温氏人,以后也没打算嫁到这儿来,为何要背温氏家规?”

    江澄皱了皱眉,叶琳琅这个性子,同魏无羡真是如出一辙,不惹事生非,真是憋的她难受。

    “嫁过来?”温晁笑着看了看身边的温氏门生,“你以为我温家是你这种小门小户高攀得起的?你想给我暖床,我还得考虑考虑。”说完一群人哄笑起来。

    本是一句带着侮辱性的玩笑,叶琳琅却正色反驳道:“像你这样的人,有再大的家业我也看不上,我喜欢的人,就算他一无所有,也断断比你这样的人强!”

    这句话,江澄一直以为叶琳琅是说给魏无羡听的,却没想到后来叶琳琅嫁给他的时候,他果真是一无所有。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