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丢失

作品:《死后才认真修真

    有架不打,净昆皮痒。他摩拳擦掌,兴奋道:“太好了!”正要出手,叫叶流星一胳膊横挡。

    叶流星又想起自己堂堂一宗主,怎么总是慢人一步,有点不甘心:“要是我家黑犬在,肯定早就示警了。”

    出门带狗不方便,只能把黑犬留在七虔山。估摸等他们回来,能在七虔山称王称霸,希望它能分出点心思修炼。

    叶流星猛踢马腹,冲上前。

    净昆想追,又遭舒容予拽住后颈。

    舒容予压低声音骂他:“你要是出手,肯定被当同伙办了!”

    净昆一旦出手,哪个弟子看不出不是本家手段,眼尖点的能看出是鬼修手段。但他顶天立地,两只胳膊张牙舞爪,没能救下衣领,不屑地皱了皱鼻子:“怕什么,我是千山私守,正经的地府官差,谁敢动我。”

    收容鬼差?这唯恐事不够大的,舒容予拽着他往人群中跑:“那我们几个就完了!”

    谁都没有料到会有人袭击打着千量门和拭武楼旗号的马队,更意外的应该是埋伏者。大门大派油水充足,而且离开老窝,乌龟壳成了蜗牛壳,还自我感觉良好,基本一踩一个准。

    这次踢了铁板,容南的亲信在杀场上游刃有余,寻常修真者是带点我佛慈悲的仁慈之心,他们割人头如割麦。拭武楼也有条不紊,相比之下,下手可谓柔情似水。

    舒容予揪着净昆,忍不住想起俞追红,他身在绿林时,是不是也这么猖狂。

    这是一股四处流窜的魔修,容南冷冷地看着,并没有出手:“一个不留!”

    涂时昀和叶流星见不得杀戮,眼见胜券在握,一起后退。叶流星避得快,涂时昀躲闪不及,小半张脸与半边肩膀溅上热烘烘的血,带着他深沉的脸色,仿佛被硬生生斩断一臂。

    路过容南,他幽幽一笑:“小师弟没见过这场面,习惯就好。以后有的是机会见,见多就不怕了。”他略一侧头,目光跃过涂时昀肩头,落在他身后的叶流星身上,“能安稳待在门内的时日不多了。”

    涂时昀总有一日要独当一面,如容南那般,上场杀敌。他想着,五脏六腑纠结成一团。脸色更是白了又白,愈发衬得血色触目惊心。

    叶流星知道后一句话是对自己说,说的人神秘莫测,敌不过听的人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本事遥遥领先。他慰藉一般拍拍涂时昀的肩,策马上前,“三师哥,我和小师弟都见识少,鼠目寸光嘛。”

    明明是后退一步的讨饶话,经过叶流星的这张狗嘴,都吐出白瓷般的象牙。

    言外之意,我们年轻,投胎时磨磨蹭蹭,长大成人能拖就拖,现在更是能悠哉几年是几年。

    嘿嘿一笑,叶流星露出一口比瓷白还耀眼的牙,拽着没反应过来的涂时昀逃之夭夭。

    其余弟子很快反应过来,看热闹的看热闹,害怕的害怕,至少没有作鸟兽散。

    舒容予见到涂时昀这副模样,无端心疼,招呼他下马坐车辕上,掏手绢给他擦脸。

    叶流星嘴上不能闲,觍着脸蹭过来:“我也要擦,师姐给我擦擦。”

    他身上没有血迹,只有不知哪里蹭来的灰尘污迹。舒容予一颗玲珑心,掰不成两半,全心全意在涂时昀身上,没好气道:“走开。”

    净昆真刀真枪在酷刑中走过,这点场面小意思,还有闲心要掺一脚:“我来给你擦。”他没手绢,食指在口中一吮,拿出来时亮晶晶的,要给他擦脸。

    叶流星脸色大变,逃到涂时昀身后:“你离我远点!”

    涂时昀被两相夹击,前有舒容予擦脸,后有叶流星按肩,他攥紧拳头不松手,憋着一口气说:“师哥你不想师姐给你擦的。”

    “小没良心的。”舒容予拧着眉头,心想小师弟肯定是跟叶流星学坏了。说归说,她发现血迹太难擦,不由自主加了点力。

    涂时昀吸了口冷气,颇为委屈吧啦地开口:“太疼了!”

    舒容予一愣,才发现不是血迹难擦,是她下手太用力,擦出满脸红晕。

    叶流星没忍住,噗嗤一声。

    净昆逮着好机会,嬉皮笑脸地把口水戳在叶流星脸上。

    叶流星大骂他臭不要脸,调戏良家妇男。

    刚聚起的阴霾还没来得及巩固,便猝不及防地灰飞烟灭。不远处血腥如海,身边人也散发腥臭,舒容予把帕子轻飘飘地甩在涂时昀脸上,“自己擦,我去给你拿件干净衣裳。”

    涂时昀拿起手帕,“师姐,我要黛蓝绲边的那件!”

    压倒性胜利后,打扫战场,如蝗虫过境,一点也看不出这里曾有几十条性命陨落。车和货都是千量门的,厉古不管不问,容南下令原地核查,以防万一。

    涂时昀躲到树后换好衣裳,这件常服上身,一身利落,笔挺如剑,愈发英俊了。他一出来就没头没脑地听舒容予说:“又没有漏网之鱼,查什么,有什么好查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不知道装知道,装模作样“嗯”了一声附和。

    叶流星却说:“怕有人趁机浑水摸鱼吧。”在他眼里,舒容予和涂时昀单纯到清新脱俗,因而有意提醒,“生死面前最见人性,害怕的人,眼里只剩下自己,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这从天而降的说教叫舒容予快瞪出眼珠子。

    叶流星得意洋洋:“哥哥有见识。”

    舒容予掐他的脸:“你是哪里来的哥哥,夺我家师弟的舍。”

    叶流星龇牙咧嘴的姿势没全,涂时昀先发疯,那是既佩服师哥,又恨不得把他一把火烧了的矛盾作祟,说:“这就是漏网之鱼。”

    这一伙四个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看他们核查纹丝不动,见日落一半只觉得瞎耽误功夫。

    容南得了手下汇报,露出一股森然笑意。

    闲言碎语传来,当真丢了东西,一枚奇珍无比的寒玉髓。

    寒玉髓形似雪花,薄且通透,对凡人而言不过是区区的延年益寿,对修真者是提高修为,大补之物。千量门提亲,出手自然要威震四方。

    四个面面相觑,净昆立即送舒容予一道号“乌鸦真人”,他呱呱叽叽,倒是挺像乌鸦。

    容南对这种人恨之入骨,所有人,连马车内的鸣东公主都要接受搜查。还要求检举,谁刚才趁乱消失,谁刚才鬼鬼祟祟。出发前没杀生祭酒,才遭此劫难,他似乎想要杀人祭天。

    舒容予没斤斤计较鬼嘴起的道号,看看左右,涂时昀和叶流星漫不经意,净昆等着看好戏,她自己却像被煮沸了般,心急火燎。

    她现在要是个大活人,嘴边得起一溜火泡。才反应过来这个想法,不太像好话,就听有人说:“涂公子消失过一会。”

    涂时昀没想到祸水东流,流自己身上,平白无故被说偷东西,擦得白里透红的脸一沉:“我只是去换身衣裳。”

    容南带人过来,大义灭亲:“什么换不换的,口说无凭,没有才是真清白。搜——”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