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公主殿下的小狼狗
作品:《今天小反派黑化了吗(快穿)》 梁虺正在封蜡,阴沉的天气亮着一盏烛火,映衬出他的睫毛纤长卷弯,颧突鼻挺,奴仆进来行礼后禀报,“承玟公主进来了,已过二门。”
原本阴凉的空气更加紧绷,男子手指微微用力,将信封压好,走出阴影冲着奴仆递过去,“送回梁国。”
奴仆躬身接过,见主子爷疾步跨出门槛,没消片刻就消失在走廊中。
另一边刚过二门的南襄,盯着前面的一池金鱼停下步子,才下过雨,池边有些湿滑,刚要踩上去,就听后面男人警告的声音,“劝殿下还是不要过去,否则掉入池中,势必要伤寒的。”
这个承玟在何处出事都可以,唯独在他居住的院子中不行。
南襄回身看向男子,梁虺该是换了衣袍,简单的直,身形修长玉立,头发仍旧湿润着,却乌黑的用白色的发冠束住,板板整整的没有一点的碎发,看样子,是个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人。
但是就是这个人,在攻打进京城后,妄杀朝廷官员,宠奸灭忠,并把皇族的一干人等全部圈禁,太子更是公开行刑,如此行径,惹的众怨民愤,这才让男主有机可乘,取而代之。
否则就梁虺那武力值爆表外加智商在线,怎么都不会沦落到惨死的下场,唉…
南襄背过手,腰背挺直,问他,“我如此戏谑于你,却还能关心我的死活?”
梁虺面无表情,看着她如同看小儿胡闹,“殿下身娇体贵,我等一介侍卫,担不起关心二字,只是职责所在而已。”
南襄嗤笑声,这人真是无趣的很啊…
“那能担得起你关心的是谁?舒宁?”
对面的男子倏然垂眸,半遮住眼,心中烦躁升腾,不想跟她继续这个话题,遂伸手撵人,“我送公主回殿。”
南襄噘嘴嗤了声,经过他身侧的时候小声嘟囔一句,“龟孙子。”
梁虺袖中的手掌攥拳,瞥了眼前面女子纤细的脖子,抿唇示意奴仆退下。
再次回到主殿,里面的一应东西已经更换掉,拍了拍柔软的枕头,顿时心情大好的跌床上,想着接下来的剧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隔日,雨丝微微,朦朦胧胧的笼罩出来一片的绿意,侍女们烘好了五套衣裙,站成一排等着帷帐中的女子醒来。
南襄这一夜睡的很不踏实,突然换了地方还有些不适应,慢腾腾的拽了下铃铛,几名侍女过来扶她起身,先是洗漱,后喷了层花香,再是穿衣,折金丝花捏珍珠的青曼色及地长裙,乌黑的发鬓上只簪了个玉钗,手腕处一只白玉的镯子,宽袖长摆,随着女子走动,窈窈窕窕,端的淑女贵气,往菱镜前一站,胸前鼓囊,腰肢盈盈一握,脸蛋白皙光滑,眸儿大大,真真的美人坯子,这个模样也跟她当女帝时差不离了。
收拾好了往外走,檐下的几个侍卫相互对了个眼神,今日的公主似乎与往日不同,其中梁虺更是在她走出来的那一瞬间愣了下神,单纯的男人看女人时的惊艳,待对上她明亮的那双眼时才反应过来,他是知道承玟漂亮的,但是,以往总是恨不能把金子披身上的蠢样子,这会儿,倒是顺眼很多。
不待细想,太子殿下的马车已经到了,太子名张棣,比南襄小个五六岁的模样,性格还有些跳脱,从车上一高蹦下来,跑她跟前夸张的咋咋呼呼的喊,“二皇姐怎么能如此的好看,把弟弟我的风头都抢了去。”
南襄还是喜欢半大的单纯的孩子,拍了拍他脑袋,让人扶着上马车,“臭小子,你又不是姑娘,和人比什么美。”
小太子忙跟着她脚后跟跳上车,唧唧歪歪的坐她一侧,“听闻裕安世子要回京了哦…”
裕安世子…
这本书的男主角,同时,也是这个承玟公主的未婚夫,相当牛X的一个人物啊。
小太子眉挑的都能上天了,一副瞧热闹不怕乱子大的表情,“父皇这次一定会提你们二人的亲事,二皇姐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南襄心中冷哼出声,男主和女主才是真爱,她才不会傻逼的往上凑。
“闭嘴吧你。”
小太子伤心了,闷着一张脸往旁边挪开了些,二皇姐好没意思…
一路进宫,因为过几日太子大婚,所以一干的皇族人员都回京庆贺,到处都吵吵嚷嚷闹的南襄脑仁儿疼,和几位皇叔见面打个招呼,就悄悄的跑御书房的后殿里躲清静,指着对面的小隔间,吩咐梁虺,“给我沏杯茶。”
梁虺点头,朝着小隔间走去。
小隔间里是专门沏茶的地方,各式各样的茶饼和茶盒,梁虺看着侍女准备好了,他端着托盘折身进来,刚迈出步子,就听得一声温柔又绵软的女声,“二皇姐,御花园里备好了糕点果子,跟我们一齐去热闹吧。”
男子微微抬头扫了眼前面的葙黄色身影,后又垂眸,面无表情的上茶。
南襄揉着额角,手腕还被眼前的女子拉着,这般娇憨的央求,委实让人拒绝不得。
“好了,舒宁,待我喝杯茶祛祛头疼,就随你去。”
刚才说话之人正是舒宁,十四岁的年纪,正是鲜花绽放的时候,杏眸生动,性格温柔开朗,尤其那一笑,醉人心弦。
眼尾瞥见南襄的变化,眼底匆匆的闪过一丝钦慕,后又变成阴狠,又说,“二皇姐今个儿这一身真漂亮,估计裕安世子瞧见了,登时就得迷上,我就说之前那些和你都不搭调吧。”
舒宁不知道她变化的原因,想着该让于嬷嬷回来了,这个草包公主有些不听话。
南襄不可置否,呷了几口茶,宫中小辈既然想热闹,那她就下场去虐虐他们,好歹让他们知道知道,啥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御花园,昨夜刚经过大雨洗礼,虽然花朵依旧艳丽无双,却有些已经凋零入土,此时停了雨,出了太阳,晒的地面湿漉漉的,一群皇家的郎君们姑娘们都围在亭子里,互相说着趣事。
南襄和舒宁前后脚的过来,几个姑娘过来喊舒宁,“舒宁,咱们今个儿玩什么?”
姑娘们自然也认识南襄,蹲下行礼后,还是围着舒宁,毕竟,她即将是太子妃,说不定以后就是皇后。
而南襄,说是皇帝最宠的公主,却是个人事不知的草包,不值得深交。
梁虺随着南襄安静的坐在角落里,眼神却似有似无的落在围在中央的女子身上。
舒宁沉吟了下,同对面亭中的几位郎君合计起来,“咱们不玩吟诗作对,来投壶如何?”
投壶,射之细也,燕饮有射以乐宾,以习容而讲艺也。郎君姑娘们常接触的礼仪,自然是可。
郎君们都同意,就得设置彩头了,论十壶三十剑杆,得全壶者为头名,至于这头名的彩头嘛,就值得商榷了。
舒宁趁着他们讨论,悄悄的走过来,一脸担心的问,“二皇姐不喜欢这些,怪我拉了你来,很是无聊吧?”
南襄揪着一串葡萄吃的来劲儿,听着她虚假关心的话,心里头想着的却是,莫非书里的女主角都拿别人当傻子,可劲儿耍着玩儿吗?这都什么智商。
“不是你拉,我自己想来凑热闹的,舒宁尽管去玩,不必理我。”
翘着腿继续吃葡萄,潇洒的都快成了个爷们,舒宁一听,登时伤心了,手腕抬起虚虚擦了下眼角,揉的有些红的还继续作,“二皇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对我这么冷淡,我,我心里头难受…”
戏精真能作。
吐了葡萄皮,南襄白她一眼,无辜摊手,“我说什么了吗?你哭个甚?”
其实,她更想说,你哭个鸡毛哭…
然而,淑女的人设不能倒。
梁虺全程旁观,心里头莫名的不是滋味,对舒宁有些微的疼,小姑娘娇娇柔柔的,偏生遇上这么个纨绔的主。
一旁的人才察觉舒宁不见,扭头过来一瞧美人眼眶红通通,更是气愤,舒宁的好友静雯郡主疾风一般的搂过人对着南襄吼道,“我告诉你,承玟,你若是再欺负舒宁,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哼。”
舒宁小声的揪着她衣角解释,“不是的,不是…”
不是什么,你他娘的倒是说啊,这样不明不白的更让人浮想联翩。
静雯郡主见着自己的好友羞愧的都快钻进地缝里了,忙招呼他们继续玩,她俩回去整理一下,很快就没人提这个茬了。
南襄却是趁着人都驱散后,抬头问梁虺,“我能说你的眼光真的差到爆吗?就这种极品,最后肯定是农夫与蛇。”
梁虺远远看着葙黄色的人影消失,脸色黑如锅底,语调也冷,“那还不是殿下撮合的她与太子?”
嗯?
她撮合的?
唔,估计小太子不乖巧吧。
那边投壶开始,第一个壶口比较大,几个人轮流都投进了,轮到第五个壶口的时候,就有些艰难了,壶口狭窄,而且里面没有红豆,箭杆容易投进又会自己蹦出去,所以没剩几个人留下。
一片欢声笑语里,静雯拉着舒宁回来,他们忙喊二人过去投,静雯把箭杆递给舒宁,信心满满道,“舒宁投壶一绝,让他们都见识见识。”
众人起哄,“郡主的手艺真这么好?”
投壶一般男子擅长,因着与射箭差不多,对于女子,就有些困难。
静雯朝着南襄的方向冷哼一声,示意舒宁开始,“舒宁,加油。”
被围着的女子沉住气,试了下手腕的力度,又感觉下和壶之间的距离,好话先说头里,“我献丑了。”
咻的一声,进了。
且没出来,连续几箭下来,皆是精准,南襄听着众人附和的称赞,啧啧出声,“切,心机真深,选了个自己擅长的。”
梁虺垂眸,当没听见她酸溜溜的话,余光继续盯着前面。
最后一轮了,静雯边鼓掌边兴奋,“舒宁,彩头是徐家郎君出的,听闻是徐太妃曾戴过的金缕银丝细项链,当年先帝爷赐下的呢。”
徐太妃是本朝的传奇人物,不但长相倾国倾城沉鱼落雁,更是拴住了先帝爷的一颗心,散去后宫佳丽三千独独宠爱她一人,所以各家的姑娘们都梦寐以求能成为那样的女子,一听更加兴奋,舒宁也是渐渐红了脸颊,想起来即将嫁给太子,更是心头甜蜜。
手中攥了力气,咣当,箭杆入壶,却砰的下跳出来落在地上,众人惊呼,静雯安慰她,“舒宁可以再试一次,毕竟进了。”
几位郎君也是如此说道,舒宁这才调整了表情,忽然想起来南襄,回头去寻,“二皇姐,你刚才说想投来着,快来…”
静雯不屑的撇嘴,“舒宁,你喊她作甚,投不进去只会跟着捣乱,上次还命令裕安世子手把手的教她呢,真是不要脸。”
舒宁眼神唬她一眼,“静雯,不可如此说我二皇姐。”
静雯连着几个小姑娘忙打哈哈,谁也不会认为南襄能投进的,毕竟不学无术,连书都没翻过几本的草包公主,会投壶?唬谁呢。
几位郎君虽然没说话,但也是那个意思,他们与裕安世子交好,自然知道裕安世子是极其讨厌这个未婚妻的,一直想法子取消婚约,偏生这个痴女不肯,但今日乍然瞧见,还是得说,承玟公主样貌和身材都不错。
“二皇姐,这个我没投中,你来试试?”
梁虺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坐着吃葡萄的女子,昨日和今日,她好像,有点不同。
“唔,既然你不行,那就我来。”
南襄拍了下手掌站起来,漫步进了投壶的圈子,扫了眼众人,提声喊梁虺,“给我箭杆。”
众人还不待回神,咻的,投进了。
舒宁愕然,她记得,承玟不会投壶的,有一次连壶都没碰着就落杆了,这次是,怎么回事?
谁有功夫让他们胡思乱想,宫女摆好剩下的几个壶,一个是带双耳的,需连投三箭,每个洞中都得投进。
梁虺稳稳的递过去一支,南襄冲着他挑挑眉,“一齐给我。”
什么?
有练过骑射的郎君知道这个壶有多难,怎么能三支一齐放矢?
然而,现实是,南襄就是轻轻松松的投了进去,她长长的袖摆落下,那头的壶里也传来沉闷的一声,三支同时插.入。
宫女再次换了壶,这次是如同窄细的花瓶般,且距离变远,一次五个,每个壶底的四个角托着玻璃珠子,这是男子投壶的最后一轮才会出现的,女子一般不会有这个壶。
梁虺看了看,双手把十支箭杆递过去,为什么是十支,因为每个壶口的前边有个凸起的圆圈,底下是子壶,这种子母壶,就是练剑的郎君都投不进去,当年的世家子弟里,唯有裕安世子投进过,再无旁人。
虽说刚才见识过了承玟公主投壶的技巧精湛,但这个子母壶,她真的投不进去,这需要长年累月的拉弓射箭才能做到,所以,众人都不看好,尤其是静雯,“你别丢人现眼了,这种技术高超的,你怎么可能投的进?”
话音儿落,那头突然爆发剧烈的惊叹声,一群郎君姑娘的跑过去看那壶口,仍旧摆的稳稳当当,没有一丝移动,当年裕安世子还移动了两个壶的距离呢,这次,居然连动都没动,而且五个壶里插着的箭杆的位置都一模一样,哇塞,这是什么惊人的天赋?
舒宁只看南襄抬手落手,然后箭杆就投出去了,心里头的不甘心和嫉妒已经逼疯了她,不行,她不能表现出来一丁点的不高兴,深吸两口气,上前去恭喜,“二皇姐真厉害,什么时候学的投壶啊?还瞒的这么深?上次还骗裕安世子说不会?”
南襄拍拍手,没什么意思的看向舒宁,小丫头沉不住气了,语调里没有任何的欣喜或是高兴,仿佛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这玩意儿不用学,但凡眼神好点的都能投进去。”
这是,说谁眼神不好使呢?
南襄转身刚要走,忽然追过来个人,正是徐家郎君,他看着女子明媚的容颜,一时心中羞涩,摸了摸胸口,拿出来之前说好的彩头,“公主殿下,这是彩头,您收下。”
舒宁看着他手中的细长银盒,眼中悔恨犹存,就不该喊她过来,抢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南襄停下步子,看了眼紧张的男子笑了笑接过来,然后自然的转身背对,甚至连看都没看,就那么扬手一扔,长盒像箭杆一样咻的掉落在窄壶里,咚的一声,众人惊诧,这是,背对着投壶?
正呆愣间,见前方女子逆着太阳光清清冷冷的说道,“别人用过的东西,我才不要。”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