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公主殿下的小狼狗
作品:《今天小反派黑化了吗(快穿)》 城中突降暴雨,道路上积满了水,温度骤低,经过雨水冲刷的石板路变得湿滑难行,公主府的奴仆小心翼翼的铺了一层又一层的毡毯,唯恐承玟公主下轿时湿了绣鞋。
须臾,路上行驶过来一辆镶玉石的宝顶马车,四角的铃铛嗡嗡作响,伴着几个丫鬟下来,回身恭迎里面的主子。
南襄按着额角,看着车内照亮的几颗夜明珠,再看着浑身上下的金银珠宝,这个承玟公主是个行走卖首饰的吧,胸前这么一大颗绿珠子,坠的她脖子都疼,伸手咣当扯下来,随处扔小几上,她现在这个身份是个名副其实的胸大屁股大就是没脑子的草包,京城里人人避而远之的娇蛮公主,唉,叹口气,让人搀扶着下车,为啥自己不下呢?因为她浑身上下的首饰太重了啊,她下不去啊,寸步难行。
一路几乎没怎么用力的进了宫殿里,刚抬头,就被室内的装修差点闪瞎了眼,这还是个人住的地方吗?除了金子,还是金子,连茶杯都是黄金造铸的,她当女帝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奢侈,还有没有王法了?
也是,没人敢管她,父皇就这一个女儿,且是最爱的逝去的皇后所生,真格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更何况,亲弟弟是太子,亲舅舅是丞相,这种王炸组合,她开局就是稳赢,然而,事有例外。
南襄让侍女把身上的首饰都摘掉,然后问起一个人,“梁虺呢?”
贴身侍女跪下给她换鞋,听见了便答,“昨日殿下吩咐梁侍卫去护城河里捞一百条胖头鱼,此刻才有五条。”
靠…
这个承玟就是不作不会死,这次暴雨出了水患,哪儿来的什么胖头鱼,护城河本就泥浆混沙,没有鱼苗播洒,就是五条都得说是这个梁虺天赋异禀了。
越想越脑仁儿疼,挥挥手,“让他回来。”
侍女一见主子心情不悦,忙噤声,手下的动作越发轻缓柔和。
打开衣橱瞄了眼,全是金丝银缕的霓裳裙,南襄皱眉挑了件玫红色的单裙,穿上才看出来差别,胸前一层薄纱掩住春光,下面的裙摆竟然是镂空的一朵朵梅花形状,随着她这一走动,红白相衬,越发风情妩媚。
这是个什么破裙子,光天化日的,勾引谁呢,回头再想去换,却看着那一套套的拖地霓裳长裙牙疼,指着衣橱问,“没有别的样式了?”
贴身侍女噗通跪下,“回殿下,绣娘新画的花样子,还没成衣。”
我说什么了?至于吓的跪下吗?南襄检讨了一下自己的口气,尽量显的随和些,“嗯,起来吧,让绣娘做几套简单的,别整的这么金光灿灿。”
侍女一愣,有些奇怪今日的公主殿下竟然这般好说话。
刚出门,便见廊下走来一人,男子对襟收腰玄色长袍,腰间坠一碧色玉佩,脚蹬皮靴,脸庞如刀削般深刻,眸色漆黑魅影,唇纤薄无情,声音冷冽如冬,“殿下呢?”
侍女忙退后躬身,“正在后阁中。”
梁虺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径直跨步进去,待一身的寒凉扫过,门口的侍女才劫后余生的舒出口气,真是,吓死个人。
外头的雨声漫漫,南襄挽着袖摆正饮茶呢,这个承玟公主是个会享受的,后阁下是满池的荷花,这时夏季开的正盛,配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尤为清心寡欲。
突兀的一个男性声音插.进.来,“殿下。”
循声望去,南襄愣了愣,这个梁虺,已经和那个灵柩前的男子一模一样了,一样的冷酷无情。
他的眸依旧是纯黑色,却没有了温度,像个死人。
“殿下寻我何事?”
扫了眼端坐的女子,梁虺沉声问,毕竟这个公主是习以为常的拿他取乐。
南襄不知怎么,突然很讨厌这个长相,讨厌他这副死人脸,眉宇间漫上戾气,“梁国世子屈尊在我府上做侍卫,委屈你了吧?”
是啊,这个侍卫梁虺,实际上是梁国送来朝廷的质子,其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了五年,然后亲手杀死承玟公主,并携带大量的金银财宝潜逃回梁国,随后迅速集结了军队进行攻打侵占邻国领土,不过几年,俨然成了一方霸主。
能耐的都能上天了,还到她跟前装什么傻狍子…
梁虺听出她语气与之前不同,下意识的撂起眼皮去看她,结果却被她两条又长又白的腿给晃了下眼,心里头嗤之以鼻,表面上不动声色,反口讥讽,“殿下还有什么烂招数只管使,不必多说他言。”
嘿,这个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南襄撂下茶盏,指着外头的荷花池,“既然你这般要求,我不说个一二反而对不起你了,去,梁虺,给本公主摘一朵荷花。”
呵,梁虺唇角微勾,不屑之情溢于言表,撂起袍摆跳下亭台,随手摘了一支,从另一边递到她面前,“殿下。”
南襄低头俯视他,苍凉一笑,指着池塘对岸的方向说,“那有一株白.粉色相间的,要那支。”
梁虺挑眉,回身跳下池塘,淌水往对岸去,小雨还绵绵的下着,很快男子的头发就乌黑湿润,脸颊上也挂着水,南襄瞧着他仍旧镇定自若的死模样,一时间心里头更来气,端起茶杯又撂下,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把他的宝剑拿来扔下去。”
侍女依从吩咐,很快寻来了他的贴身佩剑,南襄遥遥的冲着他喊,“本公主要连着根的,给你个家伙式。”
梁虺回头一瞧,登时黑脸,这个承玟,果然娇纵没教养,他那把宝剑可是名师铸造,且削铁如泥,岂能任由他去屠一个荷花根茎?
然而,现实是,他得忍气吞声,为了将来的大业,小不忍则乱大谋。
接过宝剑,手臂轻挥,荷花立刻掉落一片,连同绿色的圆叶都受了无辜之灾,一同沉入池底。
南襄在阁楼上饮茶,底下的梁虺献上来一朵朵的荷花,雨幕中只听得女子娇憨的声音,“这朵太小了…”
“不行,这朵的花心是紫色的,都过了花期。”
“这个不行…”
“你到底有没有审美?这个花是白.粉相间吗?”
“不行,我不喜欢。”
最后南襄都不找理由,他往底下一站,她就直接说不行。
如此折腾到了雨停,梁虺心里头的怒气已经到达了顶点,随手擦了把脸,干脆拎着剑把周围的荷花都砍断,连带着根茎一齐扔在亭台下面,正好是南襄一低头就能看见的地方,很快整个池塘就光秃秃的了,完全没了之前盛放的光景,梁虺觉得气出的差不多了,起身上岸。
待进了阁中,冷面肃穆的直接说,“公主殿下瞧着哪个好,就直接去拿,省的我不解风情,猜不透殿下的心思。”
南襄倚着美人榻昏昏欲睡,忽然听见他说话,抬头去瞧,男子的衣袍已经全部浸湿,因着夏季衣薄,隐隐约约的能透出来他健硕的身形,目光扫视他全身后,起身往内室里去,经过他时眯眼嫌弃道,“他把地毯弄脏了,让人进来换掉。”
梁虺愣了愣,刚才那一瞬间,她的视线竟然令自己颤寒片刻,那是上位者的审视目光,鼻端还残留着女子身上的馨香,如同清晨的草露清香,令人沁脾,舔了舔后槽牙,这个草包公主真的如传言一般不堪吗?
不待他细想,侍女进来请他出去,重新换上新的地毯,又有仆人运进来新鲜的荷花栽子,小心翼翼的铺满了池塘,梁虺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回了自己屋子。
他先脱衣沐浴,重新换上干爽的袍裳,起身去看寄来的密信,他在梁国还有一部分势力,这些年除了收集情报,再就是在暗地里挑拨他两个哥哥的关系,让他们斗的死去活来,他才好坐收那渔翁之利,提笔写好了回信,挥手示意奴仆寄出去,回身坐书案前,想起来几日后太子大婚的事,略微头疼。
他头疼不疼,南襄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头很疼,人家硬枕都是玉石的,偏偏这个承玟公主是金镶玉的,刚躺下就刮住了几根头发,气的她直接挥手把东西摔地上砸了,她有睡觉气啊,谁他娘的都快睡着了,结果被拽下来几根头发能高兴,喊侍女进来,“还有别的内室吗?”
侍女们跪成一排皆是战战兢兢,唯恐说错一个字惹得公主不快,“并,没有…”
南襄起身,绕着宫殿转了两圈都没找着一个清爽的地方,索性光脚往外走,刚出去,侍女追出来给她套上鞋,又披上缕金百蝶花样的斗篷,一溜儿小跑的跟在她身后四处乱逛。
承玟公主的主殿旁边有两处院落,一处是未装修的,里面还是混凝土的土墙,南襄蹙眉,不理解的问,“怎么没装修?”
犄角旮旯里堆砌的都是金灿灿的黄金才是承玟公主的风格,侍女看了眼,忙答,“这处之前是舒宁郡主暂居,因着舒宁郡主进宫,所以您吩咐拆了重建。”
哦?舒宁郡主,这本书里的狠角色,也是正经的女主角,想起她的骚操作,南襄不禁啧啧出声,先是成了她太子弟弟的正妻,后又梁虺攻入京城,杀了太子和丞相,唯独囚禁她,成了梁虺的地下情人,最后,男主暴起杀了梁虺,救出女主角,两人幸福的He了…
想想都Sao气的很,酸的牙疼,柠檬本尊就是她了。
眼前的狼藉提醒她,这处睡不得觉,还是他寻吧。
转啊转的,到了另一边,远远能看见里面的青竹阵阵,伴着雨水潮湿,有股淡淡的墨竹味道飘散而来,白色石子铺的一条路,南襄边往里面走,边问,“这是客房?”
侍女惊讶,以往公主可是从来不会来这个院子的,依旧恭敬回答,“这一处原本是客房,但是现今由梁侍卫居住。”
梁侍卫?梁虺?
那个大反派住她的屋子,还敢抢她的金银财宝,黑心肠外加没节操,内心里把他祖宗八代拎出来通通骂一顿,但是脚步没停,依旧往前去。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