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车吗？”

    江晓悦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生前考过驾照，不过死后还没申请鬼驾照，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来开！”

    “好，好的。”

    江晓悦坐上了驾驶位，发动车子，十分紧张。

    “去哪里，老大。”

    “正常工作，你挑选地点，然后审查，如同每天一样，我在车里等你。”

    “我自己去？”

    “嗯。”

    迟牧将自己的工作证和重新填满子弹的银色手枪扔给了江晓悦：“哪个拒绝，直接开枪，我要整理一些东西。”

    江晓悦愣了片刻，有些患得患失的问道：“鬼在老大面前从来没有过尊严对吧。”

    迟牧没有回答，在记事本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还会伴随着一些不知名的图案。

    “算了，说不定哪天你也会把我打死。”

    迟牧依旧没有回答，仿佛没听见一样。

    一下午的时间，都是由江晓悦独自开车，完成鬼魂的审查工作，而迟牧一直低着头记录着手中的笔记。

    安魂酒吧，黑城，宁宁，张楚良，江晓悦，赵海以及七杀，冥行

    这些名字后面，备注了很多密集的字迹，最后，迟牧写下了字迹的名字。

    迟牧，然后合上了笔记。

    “好累啊”

    江晓悦手里提着两个袋子，看着已经停止记录的迟牧，问道：“烧鹅，要不要来一只？”

    “不必了，没胃口。”

    “那我可先吃了，饿死了。”

    江晓悦扯下一条鹅腿，贪婪的咀嚼起来。

    一边吃一边问道：“老大，冥行究竟是什么啊，那里竟然能以生命作为代价来进行交易？”

    “这也太诡异了吧，你们灵司不管吗？”

    “恰恰相反，冥行是绝对被认可的存在。”

    “啊？”

    江晓悦一脸不解：“这怎么可能，怎么看都有种邪恶的气息啊，竟然还被认可？”

    “是的。”

    迟牧靠在座椅上：“确切的来说，冥行的历史，比灵司还要久远啊。”

    “据我所知，在灵司形成之前，就有冥行存在，很久之前，绝大多数的鬼魂都存在于阴界，而冥行，是一个类似典当铺的存在，交易着一些等同于生命价值的协议。”

    “我还是不懂。”

    江晓悦满嘴流油，疑惑的问道：“那他们是通过什么来进行交易的？”

    “这个很难解释，我简单的说吧，对于冥行，你只要理解成它是一个被一群强大鬼魂c妖怪以及很多未知的存在一手建立起来的典当铺就好，就是一些你想象不到的强大，这样能理解吧。”

    “额，能，然后呢。”

    “然后，冥行的确是一间典当所不假，但现在来看，称之为一个交易的平台更为恰当。”

    “平台？”

    “就拿今天那个赵海举例子，你应该就明白了。”

    迟牧说道：“赵海是个普通商人，面临着辛辛苦苦建立的公司要即将倒闭的危机，他四处无门，没有资金的来源，如果继续下去，破产是唯一的结果。”

    “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帮到他，所以经人介绍，他找到了冥行。”

    “而冥行，可以完成他的心愿，让他的公司死而复生，代价则是他除了七天内他一生剩余的寿命。”

    “这我都理解，那个赵海也说了，但这和交易平台有什么关系？”

    “别着急，一个平台，就有买家和卖家，而平台你可以当成是第三方，网购的原理明白吗？”

    “明白！”

    江晓悦自以为是的说道：“昨天还淘了一件裙子。”

    “那你说，赵海是卖家还是买家？”

    迟牧的这个问题给江晓悦难住了，如果说赵海是买家，这家伙还卖出了自己的寿命。

    如果说赵海是卖家，对方还提供了死灰复燃的帮助。

    “这就是平台，冥行的确会自己做一些买卖，但大多数的交易，是通过冥行的存在而建立起来的。”

    “赵海需要帮助，把自己的生命当成了筹码，而所需他寿命的鬼魂，则给了他所需的资金。”

    “老大的意思是，帮助赵海将公司救活的人不是冥行，也不是个人，而是一群鬼魂？”

    “是的。”

    迟牧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你应该清楚，鬼魂有很多很多，他们生活在我们人类的周围，早就融入在了一起，他们又自己工作，生活，以至于生意。”

    “我见过很多鬼魂，他们很富有，但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种工具，有很多东西，比钱的价值更高，例如寿命。”

    “是的，一个前辈跟我说过，鬼魂本身十分虚弱，想要强大起来，需要不少的东西，香火，冥钱这类带有阴气的东西算作一种，另外就是人类的寿命，这也是在灵司形成之前，为什么会出现很多鬼魂伤人的事情。”

    江晓悦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连忙说道：“而冥行的交易基础，就是以寿命为流通货币，对不对？”

    “对的。”

    “就如赵海这单生意来说，假如有五个鬼魂出资拯救他的公司，那么冥行会抽取一小部分赵海的寿命，而另外五个鬼魂，则按照出资多少以不同的比例来分配赵海剩余的其他生命力。”

    “这就是冥行存在的道理，它只不过是一个平台，鬼魂把生命力看的比财富重要，而有些人类，则是看中的财富要比自身的生命还重要，这本身就是一种等价交换，只不过是价值观不同而已。”

    “这是两方的自愿交易，有平等的协议，所以灵司大部分情况下不会去过问冥行的交易内容，而冥行也不会做出让灵司反感的事情，另外，冥行存在的时间太过于久远，隐藏着哪些未知现在都无法得知，而且需要交易的人类或者鬼魂数不胜数，若对他们下手，必然会遭到两界不小的轰乱。”

    “就算我也想不起来关于冥行的具体构造，只知道他们存在于每个城市，赵海的问题也只不过是我们佳岗市冥行的一场交易而已。”

    “天啊，居然这么恐怖。”

    江晓悦有些不寒而栗：“看来做鬼也有做鬼的门道啊，我说那些老怪物们怎么这么强大，原来还有这种途径获得生命力，据说寿命对于鬼魂来说，可是最大的补品呢。”

    “怎么，看你的样子，我给你点寿命打打牙祭？”

    “额还是算了吧，我怕给小命搭上。”

    “我还是吃烧鹅吧。”

    江晓悦连忙狼吞虎咽起来，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既然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而且是那个赵海自己选择的，如今又自己违约在先，表现出那么贪婪的人性，为什么老大还要救他？”

    “我在救他吗？”

    迟牧嘴角轻扬：“我可不这么觉得，我的铭文，限制的只不过是鬼魂无法进入而已。”

    “老大是说，那个赵海还是会死？”

    “那我就不清楚了，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迟牧伸了个懒腰：“是阴谋就有破绽，我倒要看看，在我和冥行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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