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英台

作品:《香草纪

    一夜好梦,第二天,趁着早上天凉,大家早早便开始赶路,清晨的道路上赶路的人并不多,偶尔能看见几个人都是挑着担子,或是一些猎户背着猎物,这对于卢嘉琪来说十分陌声,因此卢嘉琪便放慢了骑马的速度,仔细的打量着每一个来往的人,而在她看了,这些人也是神态各异,有些人虽挑着担子,满头大汗,但看着幸福而满足,有些人形色匆匆,表情却恣意。

    :“琪儿,可是累了,不如我们慢点,反正时间还早。”董大家见卢嘉琪慢慢的落在队伍的后面,便以为姑娘是累了,毕竟是世家里娇养出来的姑娘,想来也受不住这连日的奔波。

    :“不是,师傅,徒儿只是在看这路上的行人。”说着,卢嘉琪轻轻地夹了下马腹,快行至董大家身边。:“师傅,你看他们,虽然他们走的是一个方向,可每个人的表情下,都带着不同的心事和故事,想来就是人生百态吧。”

    :“哈哈哈,没想到你如此年纪,便有这样的感悟,”说看了看左手边的楚玉:“这人的一声啊,总是遇到些不顺遂的事情,但无论如何起起伏伏,只要愿意前行,走能遇见光明。”说着抬头看看已经升起的太阳。

    当年楚玉被送到董大家来求学的时候,还是个稚嫩的孩子,眼睛清澈,温文尔雅,如今到了这西北荒漠之地,性子变得冷冽,淡然,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样子。

    :“是啊,就像八哥哥一样,原以为会和大哥哥一样考功名,我们还早早的拜了董大家为师,不想几番折腾下来,却走了从武的路子,就连作画都不能再学了。”说到自己的八哥哥,卢嘉琪不无惋惜,也十分想念,如今他离家已有两个月了,若说不想念家人,是不可能的,如今自己身在外面,也不知道家里的人都好吗,几位哥哥练武是否有受伤。大哥哥何时能从常州调回来,还有自己那个未见面的侄子,想来定是认人了,想到这里,卢嘉琪突然意识到,自己穿过来这几年,好像没有朋友,就是像现代所说的闺蜜,死党。

    其实这也不能怪卢嘉琪,自打卢嘉琪生下来,就和卢嘉文形影不离,现代的时候,卢嘉琪因为心脏病,身边就一名知心朋友,是当时一起学画画,不过后来因为自己身体不行了,便很少见面,到了后来,觉得死亡这件事太沉重,会给别人带来糟糕的心情,所以卢嘉琪干脆就不来往了,所以导致这一世自己也没有闺蜜,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杜氏呢,其实也没有意识到,以前是自己没有女儿,便没有想到,后来有了女儿,可是能和她交流的官眷也都和杜氏年龄相当,她们的孩子也就和卢嘉晨,卢嘉亦差不多年龄,或是差着辈分,再有的也是庶女,京城自来注重嫡庶之分,杜氏自然不会让自家女儿和那些人成为手帕交,在一个卢嘉琪也太,不便出席各家宴会,所以杜氏也没在意,女儿大点,出席宴会多了,自然会交到手帕交,所以杜氏也不急。

    如今卢嘉琪和董大家出门了,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一个可以交流女孩之间秘密的朋友,唉,不过知音难寻,这也无妨,思路一下子就跑偏了,本来在说八哥哥,说人生,这就跑到闺蜜这个问题上了,看来出来游历果然能让人思维开拓。

    董大家见卢嘉琪说完话,也不再吭气,愣愣的仿佛在想什么,便和楚玉聊起来了。

    :“玉儿这次要在西南待多久。”

    :“怕是要再待上上十几日,若还找不到那些探子,就只能和官府商议,加强各州,各城的巡查了。”

    :“是啊,这件事刻不容缓,如今蛮人蠢蠢欲动,怕是还会有战乱,想想就窝火,年前废了太子,现如今朝中储位空悬,真是内忧外患。”

    :“蛮人来攻倒是不怕,怕的事朝廷军饷跟不上,苦的都是边关的将士们。”

    :“是啊。”

    话罢,几人都变的沉寂,各有心思。

    :“哦,太阳出来了,怕是一会就热了,玉儿,琪儿,咱们加快速度吧,”闻言一行人,都夹了夹马肚子,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一行人便来到灵鹤寺。

    这灵鹤寺原是普救寺,是一个很普通的寺庙,相传前朝这寺庙里有一名清修的和尚,长得十分俊俏,并且十分有佛缘,未及弱冠,便已是这普救寺的主持了,不光开坛传戒c普度弟子,这位住持更是德高望重c戒行精严,受陵州百姓拥戴,且寺庙自然景色优美,环境清幽,香火旺盛,祈福灵验,后来这位德高望重的住持被一位公主看上了,便求着前朝皇帝赐婚,而当时这位皇上昏庸无能,便颁了圣旨为这位住持赐婚,奈何这位住持不肯,皇帝便下旨,若一日不肯结婚,就杀一个这个寺庙的和尚,若还是不肯,就杀了他,奈何这位住持不舍连累他人,便同意了,可自打同意后,这位住持便不吃不喝,待十日后来迎亲时,大家发现这位住持已经圆寂了,皇上得知此事震怒不已,下令将此寺庙的和尚全部斩了,谁知,侍卫们来抓寺庙里的和尚时,这位住持圆寂的屋顶上出现了一道七彩佛光,随即一直灵鹤从屋内飞出,绕着整个寺庙转了一圈,便腾空飞入云端,见此情景的百姓,侍卫,和尚们也纷纷跪下,不久后,这位前朝皇帝便生了一种怪病,浑身长满了鱼鳞,若轻轻碰触,皮肤便会溃烂,宫里的太医皆束手无策,没过多久这位皇帝就殡天了。从那以后,百姓们便把这里叫做灵鹤寺,更有来往的达官贵人,在这个寺庙里用纯金打造形态各异的灵鹤金身供奉,以求所求之事灵验。

    如今董大家带着卢嘉琪来这里,也是为了看着灵鹤金身,据说这金身乃是前朝的雕刻大家薛文远所打造,说到这位雕刻大家不得不说的是他的名气,相传从他手下雕刻出来的东西,形态栩栩如生,表情丰富,故而,二人便将这游历的第一站选到这里,再加上这灵鹤寺山依山傍水,更是这春夏交替时节赏景的好地方。

    待董大家和卢嘉琪安排好后,楚玉便向二人告辞,楚玉所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就在寺庙南边宅院,而卢嘉琪和董大家被安排在北面,待楚玉谈完事情后,楚玉今日便要再往南边走,临行前,楚玉本想留几名侍卫随行,奈何董大家拒绝了,本就是游历,随身带着侍卫算是什么。

    吃罢午饭后,卢嘉琪和董大家便来到了西边的湖边,因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所以也不便到各个大殿上香,所以知客僧便带着一行人,先看看这位的自然风景。

    若要卢嘉琪来说,这灵鹤寺的自然风景倒是普通,整座寺庙也不大,奈何建寺的地址选的好,倒是冬暖夏凉,环境清幽,胜在巧别致罢了。

    转悠了一圈,董大家觉得有些疲乏,便要回去休息,反倒是卢嘉琪,觉得回那禅房也是无趣,便随着知客僧到后山处赏景。

    来到后山,知客僧便回去了,这里已经是寺庙的外面,山上一处凉亭,山下是湍急的河水,见天气炎热,卢嘉琪带着春桃和荔枝一起来到凉亭,见一名男子,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男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有一双会说话的的眼睛,直挺的鼻子,巧可爱的嘴巴,若不是作男装打扮,卢嘉琪还以为是位妙龄女子,男子正坐在凉亭中石椅上休息,后面跟着一名厮和一名丫鬟,几人见衣着华贵,想来是哪家贵公子到这灵鹤寺上香祈福。

    见此,卢嘉琪本不想进去,可待走到跟前,对方已将看见自己,再退出去,反而不好,便大大方方上前。

    :“这位兄台,弟路过此地,本打算路过休息,不想打搅这位兄台休息,还望见谅,。”

    男子将卢嘉琪上下打量一番,见卢嘉琪谈吐有礼,穿着华贵,便放心不是坏人,便开口到:“无妨,我们也是今日上香,路过此地,进来休息,若不嫌弃,进来休息。”

    听完这男子说话,卢嘉琪只觉得哪里奇怪,口音似乎是京城的,但是声音却略显的向尖细,似乎,有点,想到这里,卢嘉琪眼睛一亮,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公子的耳朵,只见双耳耳尖处各有一个米那么大的褐色点,一看便可知是常年带耳饰所造成的,而这个朝代,带耳饰的只有女子,看来这位和她一样,也是一位“英台”,故而便不想刚才那般拘谨,大步迈入亭中,便坐到哪位女子对面。

    :“听兄台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弟打哪里来。”见卢嘉琪坐下,对面的公子便开了口。

    :“哦,弟是从京城来,听兄台口音也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兄台打哪里来。”从口音上可以判断出来,这位公子似乎也是从京城来的,再结合穿着,想来也是京城人士,不过京城贵女们的交际圈,自己从来没有参与过,想来对方也不认识自己,便也就大方的告诉对方。

    :“哦,那真是巧了,我也是京城来的,与祖母返乡祭祖路过此地,如今暂住在这寺庙里。”

    :“那真巧,我和师傅游历路过此地,如今也是暂住这寺中。”

    闻言,对面的女子大量了一番卢嘉琪,开口便是:“你的家人允你外出游历。”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话罢,二人相视一笑,身后的丫鬟随从们都愣愣的看着自家主子。

    :“在下左之静,今年十四,京城人士,今日与兄台见面,十分投缘,不知可否与兄台结拜。”

    自穿过来,卢嘉琪还没见过如此直爽的人,心里十分喜欢的紧,便也不顾其他:“在下卢嘉琪,今年九岁,京城人士,今日我与兄台一见如故,愿与兄台结拜。”

    二人便笑着伸出手,而后面的丫鬟皆是一惊,自家的姐怎可随便与外男结拜为兄弟,还手拉这手,有肌肤之亲,四人忙急急上前,异口同声道:“公子”

    二人也不在乎几个丫头如何心情,便拉着手走到山的东边,掀开袍角,二人看了看彼此,便念道:“:盖闻诗歌伐木,足征求友之殷;易卜断金,早见知交之笃。是以璇闺绣闼,既声气之互通;蠹间鸡窗,亦观摩之相得。爰联芝谊,籍订兰交,执牛耳之同盟,效雁门而有序。左之静/卢嘉琪风前待月,花里闭门,或咏絮吟诗,才夸夫道韫;或辑书著史,技擅于班昭。铜钵敲余,话到更阑之候;玉杯对影,邀来明月之辉。气凛风霜,勿效桃花之轻薄;床联风雨,宜矢松柏之坚贞。不以才相先,不以貌相傲,不以形迹之疏而狐疑莫释,不以声名之异而鹤怨频来。数株之栀子同心,九畹之芝兰结契,对神明而永誓,愿休戚之相关。谨序。”

    念过金兰谱后,二人相互搀扶着站起来,转到凉亭里,好一番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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