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出手
作品:《若江湖再见》 夜半时分,茫茫星空,深邃而谧静。皓月当空,与繁星相映,熠熠生辉。
沐君缺躺在松软的稻草堆上,搂着熟睡的沐君雪,手掌轻轻的拍打着,一双明亮眸子,柔和的注视着沐君雪通红的脸。
明日便要将沐君雪送上恒山了,再相见,便不知要到何日。沐君缺辗转难眠,沐君雪已是其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虽不愿分别,但为了沐君雪能安然无忧的生活下去,便也只能忍着痛,将其交于他人抚养。‘雪儿,等哥哥变强了,为族人报了仇,一定回来接你,到时,我们再不会分开要等着哥哥,一定,一定要等着哥哥’
沐君缺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沐君雪的脸,心中默默决定,一定要尽快修炼,早日报仇。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还在这里等着他。
身旁的火堆,木柴即将燃尽,沐君缺起身正要添些新的木柴,忽然,“咔哒,咔哒,咔哒。”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悄然传来。
沐君缺心中一惊,‘马蹄声!’待其凝神仔细一听,‘很多!最少十余骑!’纵身一跃,沐君缺闪至门口,将破旧的庙门拉开一条缝隙,抬眼望去。
夜色笼罩下,西面道上十几支火把的亮光,如夜空流萤,快速驰向不远处模糊的村落。
‘不是冲我而来?’沐君缺蹙眉观望,心中不由想道‘不像是江湖人士,这些人深夜袭来所为何事?’
沐君缺原是以为,来人是为那悬赏寻找自己的江湖门派,可这些人不仅目标太大,而且像是冲着村落而去。
几个呼吸间,火光刚刚进入村落,便有几支火把突然被抛起,落在座座茅屋顶上。霎时间,大火熊熊燃起,夹杂着众多叫喊声,哭声。
“马贼!”沐君缺双目瞳孔一缩,失声轻呼道。“是马贼!”
沐君缺从雪山逃出来后,沿路见过被马贼屠戮过后的村庄,烧杀抢掠过后,满地尸体,房屋烧成灰烬,如同炼狱一般。
马贼,实则是一些作奸犯科的逃犯,或全无谋生之计的普通人,聚集在一起,骑上马,拿起兵刃,摇身一变,成为来去如风,藏身山林的大盗。这些人全凭行事凶狠,残忍嗜血,震慑百姓。且专挑一些偏远村落下手,烧杀干净后,策马扬长而去,踪迹难寻,就连官府都束手无策。
沐君缺见状,心下大急,“马贼出没,向来斩尽杀绝,不留活口,这一村的百姓怕是要尽遭毒手。”
回头看一眼似乎还在熟睡的杨莲亭,又看外面火光冲天,哭喊声连连。沐君缺牙关一咬,推开木门便要走出。
“你做什么?”沐君缺闻言回头一看,杨莲亭不知何时已坐起,神情平静的看着沐君缺。
“莲亭大哥,你醒了,快,救人!马贼屠村了。”沐君缺见杨莲亭起身,大喜过望,连忙叫道。
杨莲亭站起身子,走到沐君缺跟前,看着其急切的模样,缓缓道“你可知,我们若出手,很容易被那些村民传扬出去,使你我暴露?”
沐君缺一愕,随即便说道“哪里还管的了如此多,救人要紧啊,莲亭大哥,若不出手,这些无辜的村民,都会惨死的啊!”
其实沐君缺也知杨莲亭的难处,之前听其说,现在日月神教极有可能在查找其踪迹,此时,若被追查到两人结伴出现,怕是会拿其问罪。不仅性命难保,杨莲亭苦心潜伏的计划也会付之东流。
“他们,与我等又有何干?生死有命,天下这么大,每日无辜横死之人无算,你哪个都要救吗?”杨莲亭不管心急如焚的沐君缺,径自回身,又走向火堆,随手捡起几根木柴填入。
沐君缺见状,更是万分焦急,回头看向村落,大火燃迂丈高,依稀传来数道呜咽之声。“既然撞见,哪有见死不救之理?莲亭大哥,你替我看好妹妹,我一人前去,定不会有人认出。”话音未落,沐君缺已闪身冲出庙,直奔村落闪去。
杨莲亭背对的身影一顿,随即叹息一声“这子,还嫌麻烦不够吗?”徒自摇摇头,杨莲亭上前抱起沐君雪,转身,悠然踏出庙门,“唉,许是前世欠你的罢!”
易家村,便是这座村落的名字,依山傍水,景色怡然。其中村民如其村名一般简单朴素,以放牧采药为生。然而今夜,却因一众马贼纵马而来,宁静的生活,顷刻间,被踏碎!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一众黒巾蒙面的马贼,不断的挥舞手中兵刃,驱赶着惊慌失措的村民们聚在,一名骑在黑马上的光头汉子身前。这名马贼头颈,身形壮硕,露在黒巾外的一双虎目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其身披一张棕熊皮毛,一柄巨大的斩马刀抗在肩上,居高临下的,眯着双眼,扫视着人群。
“都给大爷听好了,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大爷心情好,说不定还留你们一命,如若不然大爷的刀,可要将你等杂碎,统统大卸八块!”光头汉子一面叫嚷,一面将手中大刀插在地上。发出‘呛’的一声。在其身后的房屋,扬起丈高的火焰,来不及逃出的村民,在大火中痛苦哀嚎,听得人毛骨悚然!这汉子在这些普通人眼中,仿佛炼狱里走出的恶鬼一般。
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村民们,听到叫嚷,齐齐一惊,有些妇孺竟已大哭出来。
“大爷!好汉!别,别杀我们,我们交,我们交!”一位老态龙钟的白发老者,跪在地上,全身打着摆子,连声呼道。
其余人等,皆连忙附和,“好汉爷爷!好汉爷爷饶命!我们绝对配合!”
“饶命啊!值钱的东西都给你!求爷爷别杀我啊!”
看着纷纷跪地求饶的村民,光头汉子仰天大笑,心下极为满足,这种执掌生杀大权的感觉,真是教人飘然。
“大哥!”不远处一名身材瘦,獐头鼠目的马贼,右手持着一把钢刀,左手提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童,正从房屋后走来,“大哥!您看!这偏僻之地,竟还有如此上品!”矮马贼一脸谄媚的走到光头汉子身前,左手将女童高高提起,女童已被这群凶神恶煞惊的面无血色,哭花的脸,一双明月般的大眼睛,惊恐的望着眼前的光头汉子。
光头汉子俯身看向这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女童,双目瞬间露出淫邪的光芒,长笑一声,翻身跃下马背,一把抓过女童,单手抱在怀里,伸出另一只粗糙的大手,指背轻轻刮过女童的脸蛋,笑道“不错不错,今晚又有的享受了,哈哈哈,猴子!速速解决,别耽误了老子与这可怜的好事!”
这马贼头领,原是一县的差役,名叫孙虎,成日游手好闲,欺压百姓。被上官革职后,怀恨在心,绑架了县令十来岁的女儿,强奸泄愤。年幼的县令姐,不堪蹂躏身死,这光头汉子害怕事发,逃之夭夭,纠集一帮乌合之众,做起了四处流窜,杀人越货的便宜勾当。
而且因此事,对幼女产生极大兴趣,每每遇上尚有姿色的女童便会掳走,以龌龊行径,蹂躏致死。满足其扭曲的欲望。
被叫做猴子的瘦马贼,眯着双眼笑道“自然自然,大哥别急,马上便去!”说罢,便拎着钢刀,转身大摇大摆的走向人群。
光头孙虎眼中邪光闪烁,看着怀里咬着嘴唇,大气都不敢喘的女童,心中邪火大盛,‘已有多日不曾见到,如此水灵的女娃了,今日运气不错,这次定要好好心把玩,别轻易便弄死了。’
就在其要转身上马时,一名年轻妇人从不远处踉跄奔来,还未靠近孙虎便轰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痛哭道“大爷!大爷行行好,放过玲玲吧,她还只是个孩子啊,求求大爷放过她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些银两,又将头上发簪摘下,捧在手中递上,“这些,这些都给你,求大爷行行好,行行好。”
“娘亲娘亲”孙虎紧紧箍住怀里挣扎哭泣着的女童,看一眼连连磕头的妇人,两步上前,一把抓过妇人手中的银两首饰,看都不看揣入怀中。妇人不敢抬头,见孙虎手下钱财,又连忙磕头道“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孙虎眯眼冷笑一声,走到马旁,单手抽出插在地上的大刀,又回身走向妇人,一双眼睛,满是戏谑说道“钱,我要,人我也要!”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匹练闪过,跪倒在地的妇人,头颅飞起,滚落在地,脸上神情尽是惊恐。无头尸体缓缓倒下,鲜血‘咕噜,咕噜’的外涌。在孙虎怀中的女童,呆愣的看着身首异处,已然身死的母亲,惊惧万分,全身不住的发抖。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前方一众村民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一幕,皆惊的肝胆俱裂,失声尖叫,瞬间乱作一团“啊!”“杀人啦逃命啊”许多人手脚并用,慌不择路,四散逃窜。
孙虎见状,将斩马刀高高举起,拧眉大吼一声“逃跑者,杀!”
众马贼听言,操起兵刃,纵身杀入逃窜的人群,“啊”“饶命呃!”屠杀掀起,许多村民被砍倒在血泊中,惨叫求饶声四起。
“嘿嘿,还想逃?当你侯爷爷不存在吗?”瘦的猴子眯着双眼,狞笑道,双手反握钢刀,高高举起,就要将一名趴在地上,鲜血直流,却还不住往前爬行的村民订在地上,钢刀掠过,眼看便要刺中,猴子只觉手腕处一凉,定睛一看,自己的双手已从手腕处,被齐齐斩断,握刀的两手,连同闪着寒光的钢刀,‘啪嗒’一声掉落一旁。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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