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善于弄权

作品:《得渔记

    塞外飞雪,浩瀚无垠,荒漠被白雪覆盖,只余下孤松任旧屹立。大雪下是穿着棉厚衣服辛勤劳作的异族人。

    大王妃走进慕容景,看着一望无尽的白雪道“每年我族最恐惧的便是冬日,冬日来临,代表着越发难以寻到猎物,百姓食物会越来越少,人们会面临饥饿,所以恐慌会来临,便有了烧杀抢掠。”

    慕容景在冷冽气候下劳作的孩子老人,道“为什么都是老人孩子在劳作?”

    “因为年轻人都出去了,他们想要趁大学还没有将土地覆盖得足够深时,多积累些食物,让家里人有足够的食物度过这个寒冬,当然,往往很多人都回不来了,因为他们出去会遇到许多不可意料的危险,或是狼群,或是雪崩,或是在无边的白色中迷路,饥饿受寒而死。”

    慕容景闻言沉默,眼中闪现一丝怜悯。

    大王妃道“世子,如若我助你达成心愿,将来你登上那至高的地位,可愿免除我异族百姓的沉重赋税,并且同意我异族与皇朝通商,并且派人教习我异族皇朝的务农技术。”

    慕容景点头道“于本世子而言,本无皇朝之人与异族之分,我答应你,若是来日我成功了,必然改变异族面临的困难。”

    “多谢世子,本妃虽然喜爱弄权,喜爱金银珠宝,如一个普通女子那般肤浅,可是当我站在高位,看着我那些为生活挣扎的臣民,我发现即使再美丽的珠宝都不能让我开怀,以前我痛恨他们害死我丈夫,害得我儿生而痴傻,所以只为报仇,当我夺回属于我丈夫的一切,我才明白,从此以后,我不再只是那个想要复仇的妇人,我的肩旁上承担了整个族人的未来。“

    慕容景讶异看着大王妃,许久后道“王妃会是个合格的领导者。”

    大王妃莞尔,笑道“希望如此。”

    夜幕来临,慕容景道“天色不早,景先告辞。”

    大王妃看着慕容景高挑的身影,道“世子,我准备了一份大礼,已经命人送去了你的营帐之中。”

    慕容景闻言微顿,继续离开。

    慕容景走后,一身高九尺,身材高大,满脸胡须的大汉走出道“王妃如此信任西疆那个小白脸?”

    大王妃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抬起头看着大汉道“葛卢尔是我邗丹第一勇士,我最信任的当然是你,世子来此是寻求合作的,既然双方都有利,我自然也愿意与世子合作。”

    葛卢尔一把将大王妃来入怀中道“赛雅朱,自从你从西疆回来,你似乎变了许多。”

    大王妃闻言嘻嘻笑,双手攀上葛卢尔的脖子道“我变了,你不喜欢?”

    葛卢尔眼眸微深,将大王妃压在身下道“怎么会不喜欢,我最喜欢你如今这幅寡妇模样。”

    这时孩子的哭声响起,大王妃推开葛卢尔,起身想要离开,葛卢尔拉住大王妃,眼里一片愤怒,将大王妃拉回来道“不过一个傻子,你管他做甚?”

    大王妃看着眼神微变,双手抱住葛卢尔,不再说话。

    明霞郡主与新科状元郎大婚,陛下大赦天下,逍遥皇室子嗣单薄,孙子辈只有逍遥衣一女子,自是受尽万千宠爱,逍遥衣成婚这一天,南都家家户户挂满了红灯笼,陛下下令普天同庆。

    东宫

    紫竹看着一身红衣的逍遥衣道“郡主,今日大喜之日,可要开心些。”

    逍遥衣闻言犹豫道“紫竹,你觉得吴曦与慕容景相比,怎么样?”

    紫竹想了想道“世子天人之貌,但状元郎比之不差,更重要的是世子生性清冷,奴婢曾远远见过几次,只觉得可望而不可亲,但状元郎不同,自从与郡主定亲,便时常来探望郡主,不断送些新奇礼物给郡主,为人谦和,温文尔雅,我觉得这样的人才是良配。”

    逍遥衣闻言眼睛一亮。

    紫竹见状接着道“更何况状元郎是陛下亲自为郡主挑选的,陛下还亲自给郡主赐下郡主府,以后郡主自消好好与状元郎过好日子便可,若是嫁与世子,便要远离南都,与郡主至亲远离。”

    逍遥衣点头道“是阿,若是我选遇见吴曦,或许就不会为世子牵挂。”

    “郡主或许这就是缘分,郡主与世子有缘无分,但与吴状元却是金玉良缘,所以能走到一起。”

    郡主府

    南宫澈看着装横华贵的诺大郡主府,道“陛下对明霞郡主不薄,自古只有公主出嫁会赏赐公主府,没听说过郡主出嫁还有郡主府。”

    傅眉舒莞尔,看了眼一身红衣站在人群中春风满面的吴曦,思绪飞远。

    南宫澈见状道“吴曦与明霞郡主成婚,舒舒可是心中不痛快。”

    傅眉舒闻言摇头,看向南宫澈,眼神莫测道“老师不觉得吴曦有些异常?”

    南宫澈细细思索了一番“吴曦的确有些异常,非同一般的才学,非同一般的人缘,一路走来太过顺畅,轻而易举成为皇室一员。”

    傅眉舒眼神微迷“吴曦此人,前世与傅家并无瓜葛。”

    “或许因为你的改变,让吴曦这个人出现于西疆,再走到南都。”南宫澈道。

    傅眉舒冷声道“或许真是因为蝴蝶效应。”

    南宫澈温雅摇头道“我原以为舒舒与吴曦有几分情分,没想到舒舒从来未相信过吴曦。”

    “直觉,从我第一次见到吴曦,我便觉得他不简单。”傅眉舒看向南宫澈道“老师可曾见过公子?”

    “公子,到是见过。”南宫澈看了一眼吴曦道。“我曾见过他一次,做一身宽大黑衣,看不出身形,面带黑色面具,个子比吴曦略高。”

    南宫澈看向傅眉舒问道“莫非舒舒觉得吴曦便是公子。”

    傅眉舒自嘲一笑道“我心中有这一猜想,可是又有很多证据证明吴曦不是公子。”

    “公子的存在舒舒很是顾忌。”南宫澈诧异道。

    傅眉舒面色微冷道“公子在西疆一心害傅家,说来前世我傅家家破人亡与公子怕是脱不了干系,我自然是顾忌。”

    “比起楚王,我心中更顾忌公子,公子这人,心思细密,朝中有多少人与他有牵扯我至今没有查清,怕是连楚王都未曾真正见过公子面貌。”

    “陛下驾到。”

    南宫澈闻言眼里闪过一些冷意。

    傅眉舒问道“陛下今日会过来,老师事先知道?”

    南宫澈摇摇头道“我原以为陛下不会过来了。”

    傅眉舒看了眼坐在首位的天子,又看了下居于两侧的皇长孙和楚王。

    傅眉舒道“皇长孙怕是不知道陛下今日会过来。”

    南宫澈道“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老师觉得皇长孙会那般信任于你,事事与你商量。”

    南宫澈笑道“他不是信任于我,而是离不开我,至少现在离不开。”

    吉时已到,吴曦牵着逍遥衣顺着红毯走来,陛下面含笑意的看着两人。

    礼官道“新人拜天地,一拜天地。”

    两人面朝门外而拜。

    “二拜天子。”

    两人面向陛下,傅眉舒与南宫澈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心。

    只见盖着盖头的逍遥衣手中拿出一把匕首,刺向陛下,南宫澈见状第一时间飞身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吴曦挡在陛下身前,南宫澈飞身踢倒逍遥衣,红色盖头飘落,露出一张陌生的脸,楚王诧异道“紫竹?”

    紫竹冷笑一声道“陛下,昔日你的皇位如何得来的,来日必将如何失去。”说完口吐白沫而死。

    众人围上去,只见吴曦左胸被匕首深深插入,陛下连忙命人请来太医。

    听闻吴曦未伤及要害,众人皆松了一口气,这是皇长孙带着逍遥衣而来,逍遥衣还在昏迷之中,太医为其真扎了一针,逍遥衣悠悠醒来,困惑看着众人。

    陛下看着紫竹问道“衣儿,你可认得此人?”

    逍遥衣看向已经毫无气息一身红衣的紫竹,面色微白道“紫竹?”逍遥衣看了一番众人的神色,又见紫竹身上穿着这件的嫁衣,心中已经大概明了,连忙跪下道“皇祖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我嫌人多太吵,便把众人皆遣了出去,只留下紫竹在身边梳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陛下自是知道逍遥衣不会害自己,叹了一口气道“郡马重伤,你先下去陪陪他。”

    逍遥衣闻言面露担忧道“是。”

    逍遥衣离开后,陛下看向楚王道“此事交给你,务必早日查清。”又看向众人道“今日大家都散了吧。”

    皇长孙面色微变,看向南宫澈,南宫澈对其摇摇头,转身离开。

    傅家

    傅庸道“今日此事甚是怪异,特别是那刺客死前说的那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傅庸道“最怪异的是陛下没有将此事交给最信任的皇长孙,反而交给了楚王。”

    傅眉舒手指在桌面点了点,道”或许这就是派那名刺客来的人想要的结果。“

    傅筹面色微变道“眉眉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诱导陛下,让他疏远皇长孙。”

    傅眉舒摇头道“他想让陛下既不信任皇长孙也不信任楚王。”

    傅庸点头道“上次的科举作弊案处处针对皇长孙,最后却查出是太子,那时陛下必然已经对楚王和皇长孙起疑心,今日刺客一事,那刺客死前说的话,更是让陛下心中疑虑。”

    傅眉舒眉头微皱道“陛下心中即使明白有人故意让他猜忌皇长孙与楚王,但他任旧会落入陷阱。”

    “因为昔日的前太子逍遥朗,便是死于与先皇的相互猜忌中,所以陛下今日闻言,也开始心中不安,怕自己误入昔日先皇后尘,同时也怕皇长孙与楚王真的有异心。”傅庸叹息道。

    傅筹冷笑道“难怪常说天家无亲情,科举一案陛下明明知道太子无辜,还是废了太子,如今反而自己越发疑心。”

    “此次刺客幕后之人,不知有何目的?”傅庸忧虑道。

    傅眉舒心中一动“或许他是希望陛下不要那么快选定继承人。”

    傅庸道“皇位继承人没有确定,那皇长孙与楚王之间的战争就不会结束。”

    傅筹感叹“如此看来,怕是风家那边的人所为。”只有风家如今最需要时间。

    三人对视一眼,皆不再说话。

    南宫家

    南宫傲摔了一杯茶杯,怒声道“马上叫少爷过来。”

    不一会,南宫澈快步走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脸色不变谦逊道“祖父找我来有事?”

    南宫傲紧紧盯着南宫澈,问道“南宫家家训第一百八十一条是什么?”

    “只忠于陛下,忠于皇位继承人。”

    南宫傲眼含杀意看着南宫澈道“违背了家训的人如何处置?”

    “若非嫡系子弟,贬出家门;若是嫡系子弟,赐死。”

    南宫傲看着面前一身青衣,长身玉立的青年“为何要如此做?”

    南宫澈眼神微变,笑道“果然还是骗不过祖父。”

    “澈儿,南宫家只需要辅佐皇长孙上位即可,你为何偏偏要与风家牵扯?”南宫傲不解的问道。

    南宫澈沉默,有些事他无法解释,若如现在与南宫傲直言,来日皇长孙登上帝位第一个灭的就是南宫家,南宫傲只会认为自己痴人说梦,南宫澈想着心中的底稿道“祖父,南宫家在皇朝中名声过胜,恐怕逍遥皇室早已经容不下南宫一族。我们不妨多一些退路。”

    “哼,他逍遥家若是想名正言顺的做皇位,就必须容下南宫家。”

    南宫澈困惑。

    “昔日夏朝最后一个天子朱寻天性暴虐,爱好奢侈,庸俗无为,当时夏朝有四王,东华王张诞,南阳王杨息,西风王慕容萧,战北王逍遥谦。张诞居于海岛,管理南海一带,但其人一心专于从商,于朝廷之事无心;杨息居于东北,那里地势恶劣,常有胡人侵犯,杨息在那养了三十万大军抵御胡人,杨息为一代英雄,生性正直,一心守卫东北边线,对朝廷的事也少关心;西风王慕容萧,据说天生聪慧,善于弄权,又手握西疆边境重地,那时此人算是掌握夏朝三分之一天下,说起来如今的西疆世子慕容景与昔日西风王到有几分相似;战北王逍遥谦为夏朝公主之子,深得天子信任,当时朝廷之上,逍遥谦与慕容萧算是最得势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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