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关心者乱
作品:《玄摩诀》 事不关心关心者乱!
林香凝见花涧影栽倒在地,什么恨c嫉c屈已全抛之脑后,再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阻在面前的老妇,上前便揽了花涧影只是坠泪:“影儿,你不要吓我你醒醒,你快醒醒!”
花涧影吃力的睁开眼,一悠一忽的油灯映着林香凝模糊的轮廓,此刻他意识已恢复如常,一条被打折的肋骨刺破皮肉,白森森的斜耸着。
他强打精神对林香凝挤出一丝幽幽的笑,刚要说话,忽觉嗓子一甜,知道是血,忙偷咽了,缓和着气息,看着林香凝只是笑。
林姑娘望着他,那日还好端端的,怎么今日就要她本多情细腻,此际再也按捺不住情感,想强颜欢笑给他安慰,出声时才知已是哭了。
花涧影情绪剧烈变化,已是不能自已,血沫不住的顺着嘴角一股接一股的向外涌。
林香凝紧紧将他脖颈揽在怀里,眼泪如洪,簌簌滚下。花涧影见她哭的伤心,此刻眼眶早已噙满泪水,他打叠这精神缓缓抬手,想去拭她脸上的泪水,手刚然抬到半空,似是力竭,颓然垂了下去。
香凝在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脸颊紧紧贴着花涧影额头,已临绝望。
张八凑到切近,低声道:“林姑娘”
林香凝蓦地转过头,凶狠的扫了一眼张八,声嘶力竭道:“谁也不许碰他!”说着抱起花涧影飞身而去,身子刚到门口,却不知何时已将询音琴握在手中,拇指c食指在弦间来回挑动,铮铮两声悦耳的琵琶声过后,两股红色的气浪如锋利的尖刀插向老妇,老妇犹自未从前番剧变中回过神来,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两下若是打上,她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一旁站立的张八却看得清爽,低喝一声:“闪开!”说着一把将老妇斜推出丈许!
一阵利刃穿石夹杂着沙土掉落的声音过后,墙上看时竟深深烙着两道斧劈刀切般的两道深沟。老妇如梦方醒,朝着林香凝去的方向传音怒叱:“你要杀我!哈哈哈!你敢杀我!”
她盛怒之下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之上,一张实木桌子被拍得粉碎,木屑四下飞溅,尘土飞扬。
林香凝闻声回头凝望老妇,满脸尽是幽怨之色,脚尖旋即在地上一点地,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老妇浑身怒气无处发泄,斗见刚然爬起身来的黄粱三人,想起了事情的源头,吼一声:“我要你们偿命!”言未止,人已至,抬手便是厮杀。
黄粱c张妙c孙坚虽是以三敌一,却也堪堪与老妇战个平手,白琪肃立观战,他哪敢轻易援手,若是招来张五牛和沈天良帮手,那时就再无半点胜算了。她眨着一对渴求的大眼睛,巴巴的盯着何皎,唯盼他能开口说个情儿。
何皎早猜清了白琪心思,奈何何皎与老妇并不熟识,情从哪说呢?正自犹豫,忽听张五牛大喊:“娘,别打了,沈大哥不成了!”
老妇闻言立即停手,黄粱三人正苦于无力脱身,见老妇突然停手,连个眼色也不用递,夺路便走。
三人夺门而去,见白琪未生去意,遂一跌连声的催促:“白姑娘,快走!”白琪闻言,眷恋的看了看何皎,终于狠下心来,也飞身跟上。
老妇拾起如意轮回珠揣了,又厉声吩咐:“去把林姑娘c花涧影两个追回来!”张八暗道不妙——难不成老泼妇非要斩草除根!
他眼珠儿一转,故作愁容,无力的摇着头:“我想不必了,姐姐那一掌打的太重,不但骨头断了,五脏都碎了,花涧影命数已尽不必追了,我仍在此,轮回珠尚在你手,林姑娘与他有些渊源,想来好好安葬了,不日也便回了,何必再追”
老妇闻言目光陡然暗淡下来,颓然坐地,口中喃喃而语,却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张五牛见此赶紧上前搀住,老妇无力的摆脱,面色惨白说:“我不碍的,不碍的,不必管我”
张八满面愁容,叹息良久才老妇道:“想我与花贤弟义结金兰,如今他惨遭毒手,不报此仇,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赴此良友,今日你力战三人,已有疲态,张某虽技不如人,却绝不肯乘人之危,容你休整几日,带你复原,张某必再往门上寻仇,这便是战书了,告辞!”
说道此处眼圈已略有些红润,他平复了一下情绪,转向沈天良和张五牛:“你我相识一场,此为冥冥之分,若敢阻我,休恼八无情!”说罢,微微冲何皎颔首,二人一前一后缓缓迈步出屋,未几便消失在暮色里,不知哪里去了。
老妇情绪跌宕起伏,一阵寒风穿门而入,她仿佛不胜其寒,剧烈的咳了两下,又强行压了回去,面色已不似时才那般难看。她掸了掸衣襟,刚要开口说话,却见沈天良拱手道:“伯母c贤弟,沈天良叨扰已久,如今大仇得报,心中再无挂碍,这就告辞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救命之恩,定图相报!”也再不听母子二人挽留之词,跨不出屋,竟也去了。
泪水,逆着寒风,飞落尘埃,凝成一粒粒微尘,滴在花涧影脸上,化作一颗颗冰晶。
花涧影醒了,是被林香凝的泪水打醒了,他看到林香凝在哭,而自己就躺在她的怀里。林姑娘似有察觉,四目相对的一霎,香凝已泣不成声。
花涧影吃力的抬手慢慢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哭的像花脸的猫儿一样,不要哭了,我不碍事”
林香凝强忍悲声,咬着嘴唇使劲儿的点头,唯恐自己一不留神又哭出声来。花涧影见她途次,情绪起伏波动,眼前一阵眩晕,耳边听见花涧影在大声呼唤自己,闭目强挤出一丝笑,眼前一黑,至此再什么也不知道了。
何皎心神恍惚地随着张八出门,连声询问张八所言虚实,张八却一言不发,独狼式的自顾自的迎风走在头里,何皎只是坠泪默默跟随,待距雪竹庵远了,他放缓步子,环顾四下无人,这才低声对何皎道:“何公子不必过于担心,我看花贤弟伤势虽重,却不致命,时才诸般言语全为掩人耳目,以保他周全,不到之处,还请何公子体谅!”
何皎听张八讲清始末精神不禁一震,旋即问道:“雪竹峰不比他处,此间地冻天寒,影哥有伤在身,姑姑又不擅医术,耽搁久了只怕”
张八清楚何皎顾虑,点头道:“何公子所言极是,这也是我设法脱身之故,我那贤弟身负重伤,林姑娘毕竟女儿家,气力不足,定要找一处所安身,你我只需往那避风挡雪的地界走,想来找到二人也不是难事。”
张八说到这,何皎心念一动,道:“距此十里,有一处洞穴,乃是我与影哥盗珠期间休憩处,说到遮风避雪,方圆十里,再无二处!”
张八波光一闪,想也没想,立即与何皎往那洞穴疾奔而去。二人西行十里,到达洞穴附近,远远瞧见其中似有火光闪动,不由得心悬得老高。洞中人似乎也听见了脚步声响,立即熄了火。张八立于洞口,低声道:“里面可是林姑娘和花贤弟吗?张八有礼了。”
果不出所料,张八话音刚落,就听林香凝咽着声疾声说:“先生救命!”
张八与何皎前后进入洞穴,重新点燃篝火。火光之下,见花涧影面平躺在地,伤处早被一条衣襟包了,浸出一大滩血渍,他双目微闭,牙关紧锁,正昏昏而睡。
张八极尽仔细的解开布条,看着花涧影前胸的伤口,自言自语道:“老贼婆下手忒煞黑些!再稍偏些,贤弟的命就没了,万幸,万幸。”
他嘟囔着转向何c林二人:“你们来按住他,我把骨头给他塞回去。”
两人略一对视,虽觉可怖,却不敢迟疑,立即照张八的吩咐左右按了花涧影,只见张八捏住刺穿皮肤的断骨,熟练而迅速的斜刺向内一推,又顺势向下一压,林香凝尚未看清,胸骨早被原原本本的正了位。
张八动作自是轻松自如,花涧影却哪里承受得了,随着他的动作,花涧影身子一颤,竟疼的从昏迷中醒来,“哎”的一声轻叹,旋即又疼的晕了过去。
香凝c何皎慌张的望着张八,却见他悠悠的长出口气道:“你们不要松手,我找点妙药。”说着解下腰间的一个长条包袱,打开里三层外三层的绸缎,其中竟是半株雄雪莲和一株雌雪莲。接着,他解开自己宽宽的腰带,慢慢展开看时腰带内侧一个挨一个,密密麻麻尽是口袋,鼓鼓囊囊不知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张八熟练的自一口袋内取了支玉制瓷瓶,去了瓶塞在花涧影胸前伤处撒了一层药面,接着又斟酌着从雄雪莲上折下三片叶子,仔细的敷在伤口。林香凝看着她这番举动,已是紧锁了眉头,显是不悦,但她自幼便习孔孟,性子又是温柔,饶是若此说话仍是温声细语:“先生,那雌雪莲花还没用哩?”
张八泯然一笑,已知她言外之意,一边包扎,一边道:“千万不要看了着红雪莲的叶子,所谓术业有专攻,红雪莲的花瓣和花叶不同,花叶对跌打损伤最有奇效。”几句话过,伤口已包扎好了。他复又细致的拿起雄性雪莲花,道:“雪莲花叶一共九片,配合我的神药归元散,每隔四个时辰换一次药,只需一日伤口即可恢复如初,你们信是不信?”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