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七章 风云色变
作品:《玄摩诀》 巨蟒迅速游走至涯边一块突起的山石切近,突然头向后一仰,蓄足力气,猛地撞了过去,此情太过突然,蟒蛇转移速度又奇快。秦瑛大惊失色,本想故技重施,正要起身腾空,却不料脚下一滑,身子没站稳,直随着巨蟒撞击之势向前摔出,与此同时,只闻不亚于电闪雷鸣的一声闷响,巨蟒三角脑袋撞碎山石,顿时尘埃四起,碎石四溅。巨蟒用力过猛竟,头顶血肉模糊,它似乎有些眩晕,趴在原地,良久未动。
宋岩萍花容失色,喝一声:“秦瑛!”却哪里还顾得上危险,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涯边,四下游视,却哪里还有秦瑛的踪影。
深谷的倒灌的冷风袭的她心中一凉,秦瑛,定已坠入深谷!
念此,宋岩萍竟不能自已,颓然摔倒在地,已是幽幽咽咽的放了声,正自悲从中来难以自拔,忽听断崖中传来秦瑛的声音:“乖媳妇,先别急着给你汉子嚎丧,我还没死利索呢。”
宋岩萍先是一个惊怔,连哭也忘了,循声俯身向断崖下看去,只见距身下数丈的崖壁上突兀的横生一株枯松,枯松探出的枝丫恰挂了秦瑛的后衣领,他此时像一盏风中的灯笼摇摇曳曳!枯松过于单薄,松枝脉络断裂的细碎响动间或一响,脆枝悬重物,绝也撑不得一时三刻!
宋岩萍身子探出崖壁喊道;“怎么办?”
秦瑛翻着眼,竭尽全力看向宋岩萍却是不能,又听她问得可气,急道:“怎么办?想办法呀!”
他一气之下竟忘了自己处境,说话时力气大了些,只听脑后细微的咔咔响动不绝于耳,心道:“苦也!”大气也再不敢多喘一下。
宋岩萍听他没了动静,俯身向下望,忽感背后一股腥风袭来,至此才念及屋漏偏逢连夜雨!背后还有巨蟒!
宋姑娘绝非酒囊,闻风知险,急忙翻身一滚,一滚过后顿感身上一紧,呼吸困难。原来那巨蟒被石壁撞伤了一只眼,出击只是方位看得不准,竟向宋岩萍身体左侧扑去,偏赶上宋岩萍滚动躲避,这不滚还好,一滚之下,竟是小鬼寻天官,自投罗网,不偏不倚的正滚入巨蟒怀里,巨蟒歪打正着,顺势将宋岩萍紧紧缠绕。
巨蟒身裹宋岩萍,竟也不等猎物断气,张开血口只求速速将宋岩萍吞入腹中。
宋姑娘料定此番定是凶多吉少,但求生乃万物之本能,谁肯闭目就死,她下意识的去腰间摸索,可可的便捉了路上新买护身双刀,想也不想,扬手便将对刀寄出,也该着宋岩萍命不该绝,那左手刀虽然走空,右手刀却打着旋飞向巨蟒面门。巨蟒吞咬之际,忽觉面前寒光闪动,竟不管不顾的落了口,正值单刀尖上柄下,立着就进了蟒口,巨蟒一咬,登时将上颌刺个透心凉,它难耐锥颌之痛,摇头摆首,竟将宋岩萍抛了出去。
巨蟒疯狂的原地蛇形游走,宋岩萍却被抛入断崖!
再说灯笼秦瑛正一动不动的挂在崖壁,他仔细听着崖上动静,忽见宋岩萍自崖上摔下,不左不右,不前不后,偏偏瞄准了似的砸向自己,那干枯树丫支撑秦瑛一个人尚且勉为其难,加上宋岩萍这一砸,两人必会一起摔向崖底。
此情全在电光石火之间,哪里还由他多想,眼见宋岩萍身躯将至头顶,秦瑛下意识的伸手用力向上一推,竟将坠落的宋岩萍反送上崖顶,与此同时挂住他衣领的树杈“咔嚓”一声脆响,登时断折两节,秦瑛笔直的向深谷坠落!
这一变化更是须臾俄顷,宋岩萍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身子已在崖边的平地上坐定。她只用了片刻回神,又一头扑到涯边,哭泣着大声呼喊秦瑛的名字,此时谷中再无回声。宋岩萍颓然坐起,痴痴的望着天边那勾残月,似乎在回忆这俄顷之间发生的一切,又似什么也没想。
良久,方闻几声参差不齐的碎石落地之音,宋岩萍祭奠似的望向崖底,却隐隐约约看见那残树之下数丈的岩壁上似乎有个人形,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次向那个方向看去,此番看得清爽,是秦瑛!他身体悬空,后背却像有个吸盘似的紧贴在崖壁之上。
仙人挂画!宋岩萍拨云见日般的看着奇迹般活下来的秦瑛,喜得哭了:“秦瑛!是你吗?秦瑛!”
这仙人挂画的功夫是要将全身内力集于背部,吸附在物体上,形如挂画,此等功夫不仅要有深厚的内力,更要有非凡的胆识,讲究心静如水,气深似海,胆大比天,但细论起来却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包含在内——身体下落之时背后必须有所依靠,否则即便内功绝伦,也是枉然,这般说,仙人便是人和,挂画却是天时地利了。秦瑛借托举宋岩萍本是无心之举,奈何无心插柳,柳便成荫,他借那一托之势将自己推向岩壁,好人好报,这才有了挂画之景。但他挂于崖壁全凭丹田一口气,此时断不能言语,万一泄了真气,人也就掉下万丈深渊,是以虽闻宋岩萍的呼喊也不敢应答。
宋岩萍也晓得秦瑛只能撑得片刻,光景稍长,内力不支,仍免不得坠入深谷,她四下胡乱一看,却无应手物件,陡地瞧见自己腰间扎的带子,想也不想一把便解了,顺手将腰带向下坠去,却哪里够得到,于是又慌忙的脱下衣裙连同腰带一同绑了,试探时仍差两尺有余,这可如何是好!
宋岩萍不死心的环顾左右,一看便死了心,遂对秦瑛大声喊道:“你撑着!我去找东西!“
话音刚落,却隐约望见秦瑛身体蹭着崖壁已有下落迹象,此时再无间隙犹豫找寻,宋岩萍看了周身上下,唯余贴身肚兜。她一闭眼,慌乱的解下肚兜,绑在尾端,抖手径将衣服系成的绳索送了下去。
此时的秦瑛已是强弩之末,最后一丝气力已经用尽,身子滑落滑落之势越来越快,下一刻便要失凭坠谷。便在一发断裂之际,忽见一条绳索凌空送到眼前,秦瑛强提丹田气,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双手迅速抓向绳索,他自己也不确定能否抓住这根救命稻草,这拼死一搏全看运气如何。
秦瑛忽觉身子一坠,手中一紧,绳索已然握在手里,他眼前眩晕的金星直冒,又惊又累,再也没有向上攀爬的力气,风筝似的坠在半空。
崖顶的宋岩萍紧握绳索末端,竭力向上拉了几下,不但没拉上来,绳索却险些脱手,她正无计可施,却秦瑛失声提醒:“别光看着我,小心背后的长四太奶!”
宋岩萍应声回望,见那巨蟒仍自摆首摇头,想要甩掉插在上颌上的钢刀,她暗自庆幸“吉人天相”,若是巨蟒在适才突然袭击,二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库无良策的宋岩萍看着疯狂的长仙,突然计上心头,一面死命扯住绳索,一面回头对那巨蟒大喊大叫,身处半空的秦瑛看了她这番举动,心头一凉:“完了,疯了”
巨蟒满心愤懑正无处发泄,见了挑衅的宋岩萍,立即身子摆动,游走而至,身子一卷,便将宋岩萍绕在体内。宋岩萍朝崖底大喊一声:“把你的剑给我!”
秦瑛虽不知上面情形,却知事关紧要,闻声立解剑抛向崖顶,宋岩萍单手接剑,没鼻没眼的便朝蟒身胡乱招呼,那玄摩剑何等锋刃,霎时已将蟒身斩伤十余处,且无一处不是重伤。巨蟒连触霉头,已无锐气,弃了宋岩萍摆身要去。宋岩萍哪里肯舍,反手握剑蟒蛇腹部,另一只手始终紧握住绳索不放,巨蟒自向山中逃窜,借着巨蟒怪力,顺利把秦瑛从崖间拽了上来。
混乱之中宋岩萍也没想到松手,由着巨蟒拖行,不防额头撞了山石,顿时昏死过去,那一双嫩手却仍然死死的抓住玄摩剑和绳索,身随巨蟒磕磕绊绊而去。
秦瑛上到崖顶,却见宋岩萍被巨蟒拖拽而走,本已毫无力气的身体突然一震,拼命向前追赶,眼看就要追上巨蟒,忽觉嗓子发甜,心知要吐血,暗自屏气压制,脚下毫不松懈,几步追至宋岩萍近前,向前一扑,按住剑柄,直土。
那巨蟒犹自前行不止,一时间竟被玄摩剑开膛破肚,一道伤口从腹部直劈到尾部,竟似毫无察觉。它又向前蛇行丈许,终于气竭,缓缓停了下来。
秦瑛刚然长出口气,正要去看宋岩萍伤势,忽见那怪蟒抬起巨大的蟒头对着山下一阵凄惨的怪叫。秦瑛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怪异的叫声,叫声甫歇,便听林中一阵密密麻麻的响动,悉悉索索,听得人汗毛发炸。秦瑛已领教了此间的险恶怪象,唯恐蟒蛇再有伴当前来助阵,当即紧抱了宋岩萍翻身滚到山石之后隐蔽。
他探头观察外面的动静,借着月色向外观看,只见巨蟒周围的草丛一阵接一阵的晃动,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此起彼伏,好似狂风过野一般,沙沙的响声连成一片,刺得秦瑛耳朵生疼,头皮发麻。
惨白的月光下,秦瑛看见一个个巴掌大小的影子接连不断的窜上巨蟒的身体,微目细看,竟然是一条条马蛇子!成千上万的马蛇子不知从哪闻声赶来,潮水似的跃上蟒身,同时吐出细长的舌头,一口一口的舔舐巨蟒的伤口。
初时秦瑛自认为马蛇子要以巨蟒为宵夜,后来却惊奇的发现,随着马蛇子接连的舔舐,巨蟒对月连吐白雾,霎时间,蟒蛇周围已烟雾弥漫,在成千上万只马蛇子的舔舐之下,巨蟒裂开的身体竟然奇迹般的渐自粘合在一处。
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那群马蛇子突然噼里啪啦的跳下蟒身,尽数钻入蟒腹,接着那巨蟒身子迅速移动,却不见那巨蟒身体动弹,仔细一看,原来是蟒身之下的马蛇子一起发力跑动,如此聚小力成波澜,已驮着巨蟒朝山下隐去。
秦瑛自忖平生所见,以此次最奇,陡地想起年幼传说,那马蛇子是蛇的小舅子,蛇一旦被利刃斩断或砍伤,遇上它小舅子算是得救了,马蛇子只要上前舔舐几口,便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姐夫的身体医治的完好如初,今夜看来此言非虚。
待马蛇子驮着巨蟒走远,秦瑛精神略一放松,不防哇的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出现无数金星,身子一歪也昏了过去。
秦瑛醒了,不是顺其自然而醒,是被宋岩萍一声尖叫吓醒的!
他连番遇险,心有余悸,已是草木皆兵,未及睁眼,心中暗道不妙,忖必是又生出险象,陡地坐起,机敏的四周观望。天色已近晌午,山顶本来十分优美的景色经过昨夜一场乱打乱战已然破败不堪,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狼藉。秦瑛扫视四下,急声问宋岩萍:“怎么了?怎么了?”连问几声却始终未闻应答,狐疑的转头一看,登时就全明白了——宋岩萍昨晚为救秦瑛,不得已将自己的衣衫尽数做了绳索,那时她被石头撞击昏死,是以至今也未来得及穿戴,此时上身赤裸裸的一丝不挂,她醒后先见秦瑛趴伏自己身旁,后又发现自己此等情形,这一惊一羞,是以有此一呼。
宋岩萍双手抱胸低头不语,已是羞愧到了十二分,那毛头小子秦瑛见状也是不知所措,冷了片刻,慌乱的瞪着眼看着宋艳萍,口中迭声的解释:“你别怕,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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