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七章 只是少了那份想要在一起的心

作品:《醉,是一抹微凉情

    浓郁的花香突然让空气变得锋芒毕露,声音的主人似乎真的有着可以这样质问别人的权利。

    墨殊冷笑。

    “失礼了。”卿尘礼貌一笑,轻轻放开腰间的手。

    “我要说谢谢才是。”

    看着眼前的人忽视自己的存在,头一次的若清没有了往日的风度翩翩和冷静自持,三步并两步上前拉过墨殊站在了自己身后。

    “你就是天界太子?”

    “见过妖王。”男人目光坦诚,不亢不卑。

    若清回过头看了一眼墨殊又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难怪了,从一开始就觉得碍眼的东西,原来是

    “夜已深,太子难道想夜宿魔殿不成?”余光瞥见桌上觥筹交错,男人脑中妒火大增。

    “也是,虽说本太子与殊儿是未婚夫妻,但是夜宿不回确实有损殊儿名声。”不由男人出声,卿尘继续说道,“殊儿,你早些休息,我明早过来与你共用早膳。”

    “好。”

    墨殊温柔笑道,声音也是难得轻柔。

    卿尘走出庭院不由得摇头,“这墨予。”

    手腕一直被用力的抓着,墨殊试图挣扎,可是手腕上的力量越来越大,隐隐发疼。

    “放开!”

    墨殊怒视,冷漠的样子是若清从未见过的拒人千里之外。

    “你先说,你和那太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男人知道自己嫉妒了,满心的嫉妒。

    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嫉妒都了极点,更何况俩人远远看起来还真的有些郎才女貌。

    “你不是看到了吗?”墨殊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抓在自己手腕上,指节分明的手。

    曾几何时,自己无时无刻不牵着的手,现如今如同枯骨一般纠缠着自己。

    “我要你说!”

    墨殊冷笑,“未婚夫妻,你不是知道吗。”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女人会是这般冷静,男人开始慌了,“你们不是!”

    “这是事实,若清。”

    墨殊无奈抬起头,引入眼帘的是男人消瘦的脸颊和暗淡的神色。

    “骗我!”

    “我哪有骗你,若清。我只要继任了魔尊,那我就是名副其实的天界未来太子妃,这,你不是知道吗。”

    男人慌了,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踉踉跄跄后退几步,目光涣散。

    墨殊回到酒桌旁倒了一杯像是自言自语,“各自安好不是很好吗,我以为你懂我。”

    各自安好?

    这四个字像是匕首一般狠狠刺透男人的心脏,各自安好?

    他怎能允许!

    男人一把夺过女人的酒杯仰头饮下,突然大笑了起来。

    “你想安好也要看本君愿不愿意!”

    墨殊不悦皱眉道,“妖界自有佳人伺候,你何必在这一副难舍难分的模样。本尊不喜欢看戏也看不懂,妖王还是请回吧。”

    话刚说完,墨殊就被男人揽过身子,背狠狠地靠在了墙上。

    什么时候他的力量这么强大了?

    男人低头看着女人疑惑的眼,嬉笑道,“不必这么惊讶,苍龙一族毕竟是魔界守护神,力量之大你自然无法估量。”

    第一次被处于下风,墨殊自然是不悦的。

    “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放心,就算你那神秘的师父都未必是我的对手。”男人低头嗅着女人身上的馨香,“殊儿,别刻意刺激我,我知道的,你是想我的。”

    原以为对上自己的视线的会是娇羞,柔情蜜意的,可是若清没有想到女人的眼神冰冷的犹如千年寒潭一般。

    男人的愤怒和嫉妒,不满像是燃烧的火焰,烧的墨殊有些睁不开眼。

    “殊儿,我错了,你给我次机会,好不好?”

    女人心底的城墙瞬间被击打的粉碎,低垂着的双眸渐渐红了起来。

    两人之间若是没有其他人的出现,这句话真的能换回以前所有。

    若是在这一切未发生前,她一定会点头说:好。

    可是,现在的她没有机会了,也不会给任何人任何许诺。

    “放开我!”

    墨殊抬头,目光冷峻。

    没有一丝情绪,就连厌恶都未曾有。

    男人不管不顾扯下女人身上的外套,“这衣服碍眼的很。”

    什么?

    墨殊心里冷笑。

    “那太子送的吧。”

    好像是。

    墨殊不语。

    若清牵着女人走向衣柜,随手拿出一件衣衫给女人穿了起来。

    动作有些粗鲁。

    眼神却一直盯着女人低垂的双眸,拼了命的想要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这样能改变什么呢?

    “若清。”

    清冷的语气,像是初春乍暖还寒的清风,又像是初冬刚刚绽放的冬梅,带着一丝寒气却又有一丝温暖。

    让人欣喜不已。

    “嗯。”

    “你回去吧。”

    别再来魔界,别再来魔殿,别再来寻我。

    后半句,像是带着倒刺一般嵌在喉咙里面,吐不出来吞不下去。

    男人摇摇头,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嫉妒,难受。这里,疼的要命。”抓着墨殊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墨殊突然笑了,笑得如同樱花那般让人眼花缭乱。

    “你该知道,在知道所有事情后,我墨殊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欺骗自己。若清,别这样,过去了就过去了。这都已经成为我们记忆的一部分,我没气我也没恼,现在我只是单纯希望你别再来打扰我。你有你的选择和生活,我也是。”

    “你的选择就是放弃我?”

    “我的选择?”墨殊冷笑,“我的选择就是不给你再伤害我的机会。”

    两人一阵沉默。

    “不会再有了,好不好?嗯?”

    就算低着头,墨殊也能清楚的感知到男人哽咽的语气,紧张,慌乱。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手指上传来的疼痛让女人不禁邹起了眉头。

    “孩子,我们还会有的,是不是?”

    “”

    “我们,我们,还可以再去人间生活,对不对?”

    “”

    “殊儿”

    “我们回不去了,若清。”

    男人的脑中轰的一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女人。

    “殊儿,别胡说,我不喜欢。”

    说着温情的话,可是眼底的警告和不满,甚至被压抑着的愤怒让原本俊美的男人显得分外多情。

    冰冷的手指轻轻滑过女人的脸颊,像是兵刃一般。

    “这个地方,我不喜欢。殊儿,我们回家好不好。”

    被男人禁锢在怀,墨殊第一次觉得力量悬殊是这般恐惧和后怕。

    墨殊以为,只要自己看的淡漠了,男人也会看淡过往。可是,眼前这个人跟自己记忆里面的人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回家,墨殊没有想到这个“家”会在妖界。

    “殊儿,这儿就是我们的新家。”

    妖王府吗?

    墨殊冷眼旁观。

    认识这么久,他还真是第一次带自己来这个地方。

    “若清?”

    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搭在男人肩膀的双手不由得一怔。墨殊双眸微闭,现在的墨殊像是极度贪恋男人的怀抱一样,温顺的像只小猫。

    “你怎么会在这!”男人不悦,眉间的怒意让子音不由得一颤,不容分说男人继续说道,“去你该去的地方,最好不要让我生气!”

    说着抱着墨殊径直走过,厚重的大门也渐渐关闭。

    男人像是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将墨殊轻轻放置在床上,夜有些凉,若清替墨殊盖好被子轻轻握住女人微凉的手指。

    “你先等我,我有东西给你。”

    墨殊的目光一直跟着男人,男人在桌上的盒子里面拿出一个包裹起来的东西,掉出来的穗让墨殊原本就不平静的心一阵起伏。

    玉穹乾扇!

    男人像是捧着挚爱的东西一样,欢喜的像个孩子。

    墨殊转过脸当做没看到。

    “殊儿,你看。”

    “你放我走吧,这个地方,我不喜欢。”

    说着无情的话,散落的长发下,墨殊自己分明察觉到眼角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男人显得束手无措,眼神有些慌乱。

    墨殊挣扎着坐直了身子,散落了一肩的长发遮住了大半个脸。消瘦的身躯,目光涣散,整个人犹如被人遗弃在深渊的孩子,时久日长,畏惧温暖,惧怕阳光。

    “我们去人间好不好?你喜欢那里不是吗。”

    男人转身坐在床榻旁,为女人整理着散乱的发。

    “去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够了!”

    墨殊喝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掳人妻子,你有没有想过天界和魔界会如何看待这件事件!”女人转脸看着依旧一脸温和的若清继续说道,“你又将妖界置于何地?”

    “殊儿别胡说,你是我妻子,怎会是他人妻子,我,不过是带你回家而已。”

    墨殊叹气。

    眼前的男人并不能以常理说服,还真不是一般难缠。

    墨予带着男人在地宫里面一路畅行无阻,男人心知肚明。

    “你到底想做什么?”

    墨予停下身子,看着眼前无所畏惧的男人,心下一阵不安。

    “故意引我至此,不只是想让殊儿和若清单独相处吧?”男人转过身子一脸平静,似乎对任何事情都胸有成竹。

    “不敢欺瞒前辈!晚辈出此下策实属有心为之,天君以家母私藏若清父亲尸首之事要挟晚辈为他办事,现在的天君很明显是要挑起三界战事。虽说天界和魔界向来平和无事,可是晚辈深知天君的野心不仅在此。既然天君已经知道殊儿和若清的关系,必然是要以此为借口向妖界发难。殊儿与我自小一起长大,我深知她的秉性,倘若这次不是她坦明和若清的关系,就算晚辈在天君竭力表明两人再无关系,天君也是无法相信。”

    “男女之情哪有那么简单。”男人叹气道。“好了,本尊见你坦诚便不为难与你。”

    说罢,男人就要转身离去。

    “前辈请留步。”

    “何事?”

    墨予低头跪拜在地神色凝重,“晚辈自知家母做事偏颇了些,也无非是过于执念罢了,虽对若清父亲执念至深却也未曾伤害过谁。”

    男人打断,不以为然,“既然这般,你将原因说与若清便好,何故会被天君要挟?”

    墨予慌忙解释,“若清虽对殊儿情深义重,可是对家母误解甚重。这些事情就连殊儿都没把握能姐姐,更何况是我。”

    “那你是想?”男人挑眉问道。

    “这魔界早已是危机四伏,晚辈只想请求前辈,若是家母做出什么偏颇之事,还请前辈看在殊儿的面上能对家母手下留情。”说着墨予就是重重的一拜。

    “你怎就确定我会在乎这些事?”

    男人轻晃着手中的扇子,目光凌厉。

    “这些日子的相处,晚辈断定前辈与殊儿亲如父女。我与殊儿自小一起长大,自知殊儿对事不对人,什么大义灭亲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会做。在这世上晚辈也只有这两个亲人,不管怎样都能希望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殊儿嘴硬心软,做出果断,我也是怕她日后自责,所以,今日才出此下策。”

    男人冷笑道,“就算是本尊,也不见得是你们心中的良善人。”男人看墨殊态度虔诚,转眼细想也是担心自己的徒弟有朝一日果真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便开口说道,“也罢,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也是第一个向本尊请求的人,本尊应了你就是,起来吧。”

    墨予脸上的窃喜,让男人忍不住揶揄道,“你还真让本尊刮目相看了。”

    “让前辈见笑了。”

    “罢了,你母亲的事情关乎魔界朝事,也关乎天魔妖三界安稳,这些事情殊儿自然会处理好,你要做的就是帮她剪去旁枝末节。”

    “是。”

    男人用扇子指了指空荡的地宫,“能让殊儿大怒的也不会是这个。”

    “什么?”墨予疑惑。

    “你引我出来,那若清自然会对殊儿出手。要知道魔界守护神的苍龙一族拥有的力量你们无法想象,更何况,那小子是对殊儿动了真情,怎会这么轻易就让殊儿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前辈的意思是?”

    “卿尘是个懂事的孩子,做事又分寸,思虑也很周全,他这边本尊倒不会担心什么,只是天界对此一定会有微词。本尊不便出面,你去和卿尘商议下。”

    “是!”墨予问道,“前辈不担心殊儿吗?”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空气中似乎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随着呼吸刺痛着鼻子和胸膛。原本安静异常的氛围突然躁动了起来。

    若清皱眉,右手打着手决将空间隔离开来。看着女人舒缓的眉头,男人蹲下身子细细打量着女人的眉眼。

    也不知道男人做了什么,躺在床榻上的墨殊动不得一丝一毫。

    从什么开始的呢?

    男人自问。

    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对这个女人认真起来了呢?

    是莫离的离去吗?或者说是木箜和宫卿尘一起出行的时候,还是两人一同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

    忘记了。

    只记得那日,还是宫卿尘的太子第一次站在她身侧的时候,那个宠溺的眼神让自己头一次怨恨自己,怨恨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站了别人,怨恨自己为何是以师父的身份转生,更怨恨等自己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他错过了那么,那么多的她的真情实意。

    许是,命运在惩罚自己,惩罚自己的利用和自私。

    敷衍了那么久,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以前,两人的那些时光,自己认真了多少?

    不知道,若清真不知道。

    倒是这个女人,好像不愿再等自己了。

    女人的双眼盯着头顶的床幔,许久开口道,“是无垠花神的后代吧。”

    好像自从去了天书阁,墨殊的脑中总能出现一些一闪而过的声音和画面。

    “嗯。”

    “刚才”

    “殊儿。”

    若清打断墨殊,他知道她要讲什么。

    刚才的那股味道是有人在燃烧无垠花海,整个妖界能做这种事情的只有那个女人。

    “殊儿,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男人轻轻握住女人冰凉的双手,“我在想,以前你那么珍惜我,我到底哪里让你值得。”

    值得吗?

    此刻墨殊的心里也是充满了疑问,到底具体是什么,好像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是在自己幼小的记忆里,他是个有着带着神秘的新鲜感的未知,让自己有了探究的冲动和兴趣。

    或者,是自己在暗淡无光的魔殿生活中带着五彩斑斓的温暖的人。

    不想探究了。

    墨殊闭上双眼叹气道,“既然一开始就是假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那日,我去了魔界。”男人眼角有晶莹划过,一滴一滴敲打在墨殊的心上。

    好像听墨予提起过,两人相处最怕一人进一人退,一个不放手,一个不回头。伤口一来一回的拉扯,像是匕首刺在心脏,拔不出插不进。

    若清躺在墨殊身边,包过女人僵直的身子。

    “让你那么痛,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像是要把女人揉入身子一样,泪水滴落在女人的发间。

    墨殊一动不动,直到抱着自己的双手减了力度。

    “不疼,都过去了。”

    要是以往,这样的话听起来怎么都是在安慰人,可是男人知道,女人不是,她再坚定的否定着自己的过去,两个人的过去。

    “你说过不离开我的,你说过的。”

    男人呜咽的声音清楚地传到耳旁,一字一句重重的敲打在墨殊的心上。

    墨殊一语不发。

    许是苦累了,男人沉沉睡去。

    墨殊抬头怔怔看着这个曾经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肩膀,坚实的肩膀宽厚的胸膛这些曾经都是自己最想要依靠的地方,是自己最后停靠的港湾。

    墨殊心想,好像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了。若清变得不再潇洒和坦荡,因为他给的小心翼翼,需要衡量和节制。自己变得患得患失,只要是牵扯到若清,自己总会在想他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变得猜疑和不安。

    虽说墨予说过爱情会让人改变,可是那样的两人,那样不安的感情,掺杂着利益的感情,她墨殊不要!

    她墨殊要不起!

    男人睡的香甜,一动不动的抱着女人。

    女人一夜无眠,眼神却越发清明。

    太阳透过窗户,稀稀散散的影子落在床头上。一阵敲门声传来,墨殊闻声查探,却没想到门外之人是霓裳。

    对了,还有一事。

    男人睁开眼低头吻在墨殊额头“早。”男人转身下床,“进来。”

    霓裳探头快速打量着屋内,心下松了口气:好在没有打斗。

    “东西放下,这里不需要你伺候。”男人的魁梧的身子堵住了霓裳的视线。

    霓裳不免皱眉,“尊上,予君担心您身子特派属下过来伺候。”

    “霓裳,你过来。”

    墨殊开口道,一点都不再在乎男人警告的视线。

    霓裳提裙绕过若清,蹲在床前细细打量。

    “没事,真是太好了。”

    霓裳的担心,墨殊不是不懂。

    “你回去告诉师父,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还有,你告诉我师父,之前拜托他的事情还请务必放在心上。”

    “尊上这是?”为什么,霓裳不懂。

    “我没事,你回去吧。”

    既然不能好好解决,那么后面的,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墨殊不知道,但也不能波及旁人。

    “是。”

    不知为何,霓裳总觉得今日的墨殊让人更加捉摸不透,似乎有着什么决定,不能让旁人参与进来的决定。

    此刻的墨殊不能使用魔力,更不能在这个地方行动自如。

    处处掣肘的感觉让墨殊不得不放弃反抗,包括言语。

    若清像是以往一样为墨殊洗漱穿戴,像极了一对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

    “饿了吧。”

    “嗯。”

    “我这就让人端来吃食。”男人为女人擦拭着脸颊,眼中的柔情似乎都能甜出蜜来。

    “你也不怕我被人下毒?”

    突然,墨殊笑的妩媚。

    “淘气,我亲自去,行了吧。”男人嬉笑过后的双眼认真的样子让墨殊忍不住的想要逃离。

    男人推开房门的双手停在了半空,“我很快就回来。”

    “好。”

    听到女人的回应,若清笑的很是开心。

    墨殊一直盯着被阳光拉长的身影,直到确认男人走出房门,墨殊紧绷着的神经像是突然断了的弦,整个人瘫软在了床榻上。

    不出意料的,一阵香甜的气味随着风吹了进来。气味,墨殊自然是十分熟悉,熟悉到只要一想起就忍不住的干呕。

    什么先发制人,什么掌握先机,墨殊此刻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看这个女人想要做什么。

    粉色的云靴上是金线勾勒的暗纹,齐地的裙摆像是在风中妖冶的无垠花,一步一步像是行走在云端般优雅高贵。

    墨殊仰天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你好,我是子音。”

    墨殊冷笑,这么狗血的剧情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修长的发像是墨汁晕开的瀑布一样,女人起身的瞬间随着身子披散在身侧像极了玄色的披风,原本瘦弱的身子愈发显得单薄。

    墨殊歪头浅笑,“不愧是无垠花神后代。”

    就算是霓裳都要逊色三分的人,果真美艳。

    “姐姐,子音可否这样唤你。”姑娘笑的温煦。

    “自然可以,请坐。”

    许是被对方过分的打量,墨殊转头开始欣赏窗外的风景。

    “姐姐不问我为何到此吗?”

    “有什么关系吗,怎么说我都是客,主人来探望我这个还在生病中的客人,我还没谢过姑娘呢。”

    子音掩嘴而笑,动作大方,倒真的如同名门闺秀一般。

    “姐姐心里倒是明白人。”

    “子音姑娘过谦了,说明白人,姐姐倒是糊涂了一把,姐姐无意做了鸠占鹊巢之事,还请妹妹不要放在心上。倒是你家君上对妹妹你极为坦诚爱护,说到这,姐姐还真有些羡慕。”

    “若清对妹妹确实爱护至极,若不是如此,若清断不会对姐姐做出那些事。要是伤害到了姐姐,还请姐姐看在魔妖两界和平相处的份上不要放在心上。”

    “怎会,经此一事,倒叫人成长不少。”

    “那,姐姐可有何打算?”

    墨殊转眼看了一眼门的位置,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姐姐身子不适,妹妹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望姐姐。”

    原本的端庄温柔,一转眼间成了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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