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作品:《问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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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傻。”罗恩毫不客气地回答。

    “......”程言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开玩笑的吧?”

    “我是一名医生。”罗恩淡淡地回答,“不立刻出去你的大脑连治好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程言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完全不能思考,真的像变傻了一样。

    “罗恩?”程言轻轻喊了一声。

    看到对方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程言有些放心地说:“还好我还记得你的名字。”

    罗恩的心一瞬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击中了,他有些后悔刚才骗了程言。有他在,怎么可能让对方变傻。

    这里似乎还剩了很多答案需要罗恩去探寻,不过他已经没有了这个心思。退出这个游戏又怎么样?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圈套。

    罗恩有信心他和程言就这么离开这里后,对方也会主动来找自己。

    一直以来,就是他和程言在明,对方在暗。这种被束缚被监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再顺着对方玩下去,可能会让程言的性命受到威胁。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想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罗恩突然一笑:“你当然记得我。你的脑子没有问题,只是受了电波的影响,有点神经疲劳。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真的?”程言顿时放心了不少,“我也这么觉得。我就是有点累了,哪里到傻的地步了。我可是剑桥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罗恩走在前头突然问他:“还记得半年前,你因踢足球摔断了腿到埃德里医院治疗的事吗?”

    “当然记得,我因为这个错过了毕设答辩,还延毕了一个月。”程言回忆道,立马意识到不对,“你怎么知道?”

    罗恩笑笑:“因为给你接上骨头的那个医生就是我。”

    “不可能!”程言反驳道,“我记得很清楚给我看病的是一个外国人,他是绿眼睛。”

    罗恩不急不缓地问:“除此之外呢,你还记得他的哪些相貌?”

    “绿眼睛,还有褐色的头发,一口英式英语。”程言想了半天,“他总是戴着口罩,我没看到过他的全脸。”

    “你来的时候跛着左腿,是一个跟你一样的中国留学生陪你来的。当时你在候诊区内用中文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疼。”罗恩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有些不自然,“那天骨科医生中有两个请了假,另外两个都正在做手术。整个医院都被你的叫声吓到了,主任就让我去给你拍片看看。”

    “真的是你!”程言这才信了,“你之前怎么没说?”

    罗恩掩饰回答:“一开始我也不确定,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我才认出了你。”

    程言点点头,问:“你不是骨科医生吗?”

    “不是。”罗恩回答,“我是肿瘤科的医生。”

    程言诧异:“肿瘤科的也会接骨头吗?我的腿没有被接歪吧?”

    “我恰巧也考取了骨科医师资格证。”罗恩淡淡地回答,“你恢复得很好,两条腿依旧又直又长。”

    程言这下完全信了,继续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是那么一副样子?还是绿眼睛。”

    罗恩轻轻开口:“因为......”

    埃德里医院内。

    “布莱恩医生,一百零五号病人的片子已经拍好了。待会他拿进来麻烦你看一下。”一名年轻的护士站在门口,疑惑道,“你平时都不戴口罩的,今天怎么了?”

    罗恩微微抬起头:“这几天感冒了,怕传染给病人。”

    “保重身体!”护士点点头,关心了一句便出去了。

    罗恩看了一眼不锈钢玻璃杯上的自己,褐色的卷发,绿色的眼睛。除去口罩掩盖的部分,简直和晕倒在厕所隔间的那个布莱恩一模一样。

    没过多久,程言拿着他的片子进来了,身边扶着他的是他的同学。

    “医生,我的腿是不是断了?”程言把片子递了过去,用依旧不是很流利的英语说,“它都肿了,我快疼死了。”

    罗恩看了几眼片子,很温和地说:“小腿上这一根骨头有些错位了,需要做一个小手术,把这根骨头矫正。如果不及时矫正的话,这根骨头就会长歪,那就意味着你的小腿歪了。”

    “做做做。”程言忍不住疼,“我可不想做歪腿的人。”

    程言的朋友也开口说:“医生你快给他做吧,程言的腿又直又长,可不能因为这次小事故就变成两条腿不一样长的瘸子。”

    程言一个劲地点头,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和腿脚不利索的老大爷一样。

    罗恩微微点点头:“我马上安排。”

    手术室内,一名助手见罗恩给程言做了全身麻醉,提醒说:“布莱恩,病人只是小腿错位了而已,没有必要全身麻醉吧?”

    罗恩平静地回答:“你刚才也听见他叫得有多大声了,明显是个不能扛痛的人。”

    助手点点头,心想全身麻醉对身体是不太好,可这位病人似乎真的很怕痛,便同意了罗恩的做法,没再说话。

    几分钟后,程言的骨头就被矫正了过来。罗恩给他的小腿打上石膏,对一旁的助手说:“你去叫护士来把人送到病房去。”

    助理点点头出去了。罗恩看了一眼门口,趁这个空隙,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细小的芯片植入到了程言的身体里。后者的麻醉药效还没过,整个人毫无察觉。

    罗恩完成这项任务后就迅速离开了,而厕所里的布莱恩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工作劳累过度在马桶上睡着了。

    罗恩刚刚说完因为这两个字,身上一重,是程言直直地倒在了自己背上。他急忙抱住对方喊道:“程言!你怎么了?”

    只见程言嘴唇发白,呼吸不畅,微微张着嘴却不能换气。罗恩这才意识到这里面的空气在变稀薄,对方是因为缺氧才晕了过去。

    罗恩立马把程言背在了背上,往外跑去。在最后一个出口处出现了一扇铁门,对方有意拦住了他们。

    罗恩把程言轻轻放在了铁门旁,寻找出去的方法。旁边的墙上突然亮了一块,上面显示了一行字,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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