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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刚走，身后便传来一道凛冽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

    程言的脚步突然滞住了，心觉不妙，偷苹果还是被发现了。

    罗恩先转过身，看到对方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长者，穿着像是一个果农，便问：“你是这儿的果农？”

    “不错。”果农手上拿着一把修剪枝丫的大剪刀，“刚才我都看见了。”

    “那个，果农大叔！”程言急忙转身，看到那把大剪刀有些吓到了，“剪刀无情，你注意些。我们给你钱行吗？你要多少直接开口！”

    果农不明所以：“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也知道这不仅仅是钱能解决的，和我们的道德素质也有很大的关系。给您钱是对您的一些补偿，绝没有贬低您的意思，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程言和盘托出，“我刚才身体受了辐射的影响，我的朋友就摘了您家树上一个苹果，想让我吃了胃里好受一些。真的，不骗您，他自己都没有吃。您看，赔您五百可以吗？”

    “......”果农一脸震惊，“五百？”

    程言急忙说：“您要嫌不够可以加。”

    果农看着一脸纯真的程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不要你的钱，一个苹果在我们这里估计只能卖出五毛钱。每天光掉到地上的就有几百个，根本不值钱。”

    这下轮到程言糊涂了，那这位果农拦下他们是想干什么。他忽然恍然大悟般地看向罗恩，见对方也在憋着笑，才明白他也在配合果农一起看自己的笑话。

    果农继续说：“我看见你们从那个地下室出来，以为是他们回来了，一直躲在树后面观察着。不过你因为摘了一个苹果就紧张愧疚成那样，还要赔偿我五百，我就知道你不是他们的同伙。”

    程言尴尬地笑笑，羞愧得耳尖发红。

    罗恩开口说：“我们确实不是他们一伙的，这次来就是想找一个人。可惜来晚了，只发现了一些蛛丝线索。”

    果农问：“你们是来找闻成天的？”

    程言缓过神来：“大叔您知道他？”

    “十年前出了名的科学家，谁不知道？”果农轻叹了一声，“你们晚了太久了，五年前他们就从这里离开了。”

    “能把您知道的告诉我们吗？”程言有些激动，“听说他们当时给村里的人注射了一种病毒？”

    果农像是回忆往事般，缓缓地往果园走去。两人见状跟了上去，也不催促。

    原来果园里面有一个小木屋，几个圆木凳围着一个小圆桌，应该是乘凉用的。果农坐下后，摘下了头上的草帽放在了圆桌上，示意眼前两人也坐下，这才开口说：“七年前的凌晨，我就是坐在这里守着这片苹果林。每年这个季节，偷果贼都比较猖獗，我只好半夜就起床在这里看着。

    大约三四点的时候，几辆大货车就从那条大马路上开了过来，一直开到了地底下。我以为是什么施工团队或者政府派来的建设团队也没多在意。

    几天后，那几辆大货车里的领头说他们是来这里搞研究的，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起居，还给村里补偿了一大笔钱。大家也都没多管随他们去了。

    没过多久，村里就开始有人得病，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来是什么病，更没有对症的药可以治好。直到半年过去了，开始有人因为这个病死了，村里人才开始怀疑那些人。

    我们都要求他们给个说法，这时候闻成天出来了，说他们只是做科学研究的。村里人得病或许另有源头，他们会帮忙查出来。

    我们看到是闻成天本人都很信任，才放任他们去了。只是我心中一直疑惑，有一次趁着他们不注意，钻到车底下跟了进去。

    下面装备很多很复杂，我都不认识，但看起来像是搞科研研究的。当时闻成天看到了我就把我藏了起来，我和他说了自己的猜想后，他眉头皱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又偷偷把我放了出来。

    几个月后，村里就没有新得病的人了，大家的不安也都有了底。紧跟着那些人就走了，这一切太巧了，但是我找不到证据，家里人也都没事，只好算了。”

    程言听完觉得有用的信息不多，只是确定了几年前闻成天在这里出现过，说明他真的还活着。

    罗恩经过分析觉得这个果农的话里漏洞太多，随便问了一句：“你看到闻成天的时候有没有惊讶，网上说他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大家都很惊讶。”果农解释，“只是他本人说网上是谣传。我们当时几乎不上网，看到真人自然就信了。”

    “你们刚才也说在找他，自然也知道他还活着。”

    罗恩又问：“他们走后你再也没去过那底下了吗？”

    “去，去过一次。”果农对罗恩犀利的眼神有些畏惧，“只是那儿都搬空了，我四处走动了一遍，才发现那个地下室的正上方就是先前的祠堂。”

    “发现以后呢？”程言问，“你去找崔军了吗？”

    “去了。”果农点点头，“但他说他不知道。他肯定知道，只是收了人家钱财不肯说而已。”

    罗恩给程言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俩可以回去了，再说下去也是浪费口舌。

    “大叔，我们就是受人之托来找闻成天的。”程言起身，“但什么也没找到，就打算回去了。谢谢您和我们说的一番话。”

    果农叹息道：“你们要是找到了他，一定要让他给我们一个真相。死的人不能枉死。”

    程言点点头，等两人走远，程言才对罗恩说：“闻成天还算一个科学家吗？”

    罗恩久久才回了一句：“他也是一个人。”

    程言想了想，根本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只好放弃了。结果是什么，真相是什么，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两人在街上吃了早餐才回酒店，程言身体不舒服，和平时的饭量相比简直跟没吃一样。他一进房间就瘫软在了床上，开始闭目养神。

    罗恩倒了一杯白开水给他：“跑了一晚上，不舒服就冲个热水澡睡一觉。”

    程言拿起开水轻轻抿了一口，揶揄道：“白开水真是一味良药，包治百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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