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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程言又重新换了一套西装，白色衬衫一尘不染，特意没系领带，还解开了领口的两颗纽扣。藏青色的西装外套随意地套在身上，敞开着，显得肆意张扬。

    “走吧。”程言招呼了一声身旁的人，往身上喷着香水，还往罗恩身上喷了几下。

    罗恩有些嫌弃地往边上闪开了，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女士香水。”

    程言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女士香水味道更浓郁，去那种地方比的不就是谁身上更香吗？”

    罗恩没多加评论，问：“去哪？”

    程言戏弄似地一笑：“去了就知道了。拿上我的车钥匙，走人！”

    到了地方，罗恩站在门口，犹豫道：“夜店？”

    “别说没进过夜店。”程言见罗恩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怕他临阵脱逃，拉着他的手腕直接推门进去了。

    柜台后的调酒师见到来人立马打招呼：“言少，来啦！今天带了一个新朋友？”

    “嗯。”程言朝调酒师招招手，笑道，“老规矩，先上两瓶爱尔兰威士忌。”

    夜店的女招待领程言和罗恩到一个视野比较好的卡座坐下，另一个女招待端着酒送了过来。

    程言动动手指，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两个女招待便凑到他跟前，他轻声开口说：“帮我灌醉我对面那个帅哥，谢了。”说完在桌子底下往她俩的手中塞了几张钞票。

    “没问题。”两位女招待笑意盈盈，搔首弄姿走到了对面。坐在了罗恩旁边，把他夹在中间，热情妩媚地说，“帅哥，陪我们喝杯酒吧！”

    另一位女招待端着酒送到了罗恩的嘴边，她的整张脸都凑在了他的眼前，满脸的粉底让罗恩有些害怕。他直接接过酒杯一口灌了下去，知道程言故意这么做，他正一脸满足地坐在对面看笑话。

    罗恩心里对程言的这种做法有些不满，但又继续喝着酒做给他看。程言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多大意思，便起身去了柜台和调酒师聊天。

    “不陪你的朋友喝酒？怎么一个人上这来了？”程言是这家夜店的老顾客了，调酒师名叫乐水，和他很熟，聊起天来很随意。

    “给我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程言往后看了一眼，“有两个美女陪着他还不够？”

    乐水递了一杯酒过去，笑着说：“你朋友什么来头，没见过？”

    程言喝了一口酒，丝丝凉意入肺，让他火气没那么大了，轻轻一笑说：“一个怪人而已，我认识他也没多久。”

    “是个怪人你还和人家来往？”乐水往罗恩那又看了一眼，“你朋友还挺能喝。”

    “不聊他了。”程言岔开话题，“我记得你是上海人？”

    乐水点点头，擦着手头的玻璃杯，说：“为了爱情来了北京。”

    程言不急着问自己的问题，饶有兴趣地问：“你和你那小女朋友怎么样了？”

    乐水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生，互生好感后才知道对方是个大学生，在北京上学。于是他来北京见了人家一面，就爱上了。本来他在上海就是一个调酒师，干脆在北京留了下来，干着老本行。

    乐水脸上笼上愁云：“她白天要上课，我晚上要上班。我又是没有周末的人，很难碰面。”

    程言一只手撑着下巴，关心地问：“这么说感情出现危机了？”

    “差不多吧，发现自己当初太冲动了。”乐水勉强一笑，“现在想想好像当时也没那么喜欢。”

    “你这是腻了，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动物。”程言装作情场老手，“人家小姑娘在学校，身边都是同龄的男孩子，估计也是图你个新鲜。”

    乐水一笑：“真要不行了我就回上海去，也没什么。”

    程言点点头，喝完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杯底的冰块还未化完，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把酒杯推到了乐水面前，示意他再倒一杯。

    程言接着问：“你知道上海十里铺吗？”

    “嗯。”乐水倒满酒，继续擦杯子，“我老家在那儿，几年前搬出来了。据说那儿风水不好。你怎么问起这个？”

    程言掩饰，不露声色：“听说那里有个祠堂，叫御祠。我朋友让我帮他回去祭祖。”没想到好的借口，只好延用了昨天罗恩编的理由。

    “是有这么个祠堂。据说祠堂朝向不对，导致铺里的人总是得病。”乐水说起这件事还有些后怕，“于是人们就让拆了祠堂，但建祠堂的人不同意。于是一些人只好搬了出去，但还是有很多人因为经济原因留在了那里。”

    程言疑惑：“得病？”

    “好像病都挺怪的，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乐水口气有些沉重。

    程言又问：“建祠堂的叫崔军是吧？他家人没有得病的吗？”

    “是，他家好像真的没有，我二叔前几年就是得病死了。”乐水这才察觉奇怪，“这所祠堂好像就对他家管用，这些年他家发了不少财。”

    程言感觉后背发凉，感觉在听什么惊悚的恐怖故事，一口气喝光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才稍稍缓了过来。

    “现在你有听说过那里的什么消息吗？”

    乐水很自觉地给程言的酒杯里加了酒和冰块，说：“我半年前就来北京了。之前都没听说什么，好像那里又恢复了正常。”

    正常？程言脑子里快速运转着，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他是一个不信鬼神的人，这所祠堂的朝向没有问题，但里面应该有问题，那个建祠堂的人也有问题。

    罗恩从卡座上走过来的时候，程言像是趴在柜台上睡着了。乐水见罗恩脸色如常，身姿挺拔，走路不偏不倚，一点都不像是被灌了几瓶酒的样子。

    “帅哥，你的酒量真好！”乐水干巴巴地夸了一句。程言说他是个怪人，乐水不免多了一分警惕，“言少喝醉了，还麻烦你送他回家一趟。”

    罗恩没说话，抱着程言的腰直接扛上了肩头。乐水见他这个架势急忙劝说：“帅哥，你这样扛着他，胃倒着，估计等会他会吐你一背。你还是扶着他吧，他应该还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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