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使只说，这灵犀空间不是谁都能进，但并没有说过，我不能走出这里啊。”

    话虽如此，但他之前都没有在两个空间之中游走，或许，是之前不能，而最近可以了？

    当然，这可能是他的秘密，这会儿，凤清九也没有细问，她更关心的是，关于那条巨龙的信息。

    流水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绕弯子，“龙族被罚困龙湾，一般都是犯了大错，困于此，便是磨炼c修性，直到天帝大赦，又或者，天定机缘，否则，是断然出不去的。”

    “天帝大赦”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空，不过自从到了这片大陆，她发现，眼睛所见，未必是心中所想。

    魇兽之林上方有结界，仰头望天，却不是天，而这灵犀空间也是如此，所以，那九重天外，究竟有什么，真的连她这双特异的眼睛也看不清。

    “天帝大赦的机会本就不多，便逢大赦，也未必会念及此处，至于天定机缘，就更是可遇不可求了。”

    凤清九拧眉，“所以说，根本就没办法？”

    “”转过身来，流水上下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沉吟片刻道，“或许，你可以一试，也未可知。”

    “试？怎么试？”

    “以你灵脉，化而为契，约盟立誓，驭兽九天。”

    这话听着跟猜谜似的，凤清九想了想，“你让我与它立下契约？”

    之前似乎听慕苍穹提到过，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可是当时那巨龙不是说什么缘机未到之类的话，而如果立契约是那么简单的事，又怎么会轮得到她。

    “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个缘机，我连灵脉都没有，拿什么与它立？！”

    “不，你有！”流水果断的说道，“我说过，你的灵脉没有问题，虽探查不到你的灵气，但我很肯定，你的灵根一点问题都没有。既有灵脉，不管你修为如何，都不影响你与灵兽立下契约，只是成或者不成的结果罢了。但你不试试，又如何知晓。”

    “如何立契？”她又问。

    流水尚未回答，却仿佛地震了一般，整个空间都在晃动，水波激荡得厉害。

    “怎么回事？！”

    “外面有情况，你得回去！”

    说着，流水猛地推了她一把，接着凤清九眼睛猛然一睁，惊觉整个山洞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轰隆隆的雷声不断响起，不时有闪电划破天际，咔擦一声击打下来，山摇地动！

    “你醒了？走！”

    慕苍穹一把抓住她的肩头，提起一口气便要将她带出山洞。

    凤清九扭头去看，却见那巨龙盘旋起伏，而闪电分明是劈在它的身侧，所及处皆如鞭笞一般，皮肉绽开。

    眼看着银色的鳞甲被血浸染，她莫名有些心痛，挣脱他的手道，“救它！”

    “这是天谴！”慕苍穹停了下来，望向巨龙的眼神也有些不舍，“天谴无可救。”

    “我命由我不由天！”

    话音未落，她已经纵身朝巨龙的方向奔去，学着方才慕苍穹的样子，她伸出手，将掌心朝向那龙首，“我愿与你立契，迎你出这无间地狱，从此后，你有我，我亦有你！”

    不知是听到了她的话，还是感觉到迎面而来的不寻常气息，本已有些奄奄一息的巨龙，竟又抬起头来。

    龙目圆睁，鼻息粗重的喷洒而出，眼看着凤清九的手就要贴到他的额首，可当空一道雷劈下——

    “凤清九！”慕苍穹朝她的方向奔过来，但还是差了点距离。

    她只觉得身体一麻，全身上下仿佛都僵硬了一般，眼看着龙首就在眼前，可却动弹不得分毫，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周遭万物，时空静止。

    一切似乎都停了下来，而她也停留在这里，靠不近，离不开，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虽不知这巨龙犯了怎样的错，才被罚到这困龙湾，接受无尽的折磨，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孤独和苍凉。

    这种感觉，是似曾相识的，是与上一世的她常常相伴的，是她终此一生都不想再体会的。

    她莫名的觉得，这巨龙和自己很像，身不由己，挣脱不了所谓的宿命，看着它，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所以，她想带它离开，想让它能挣脱这一切。

    可，终究还是差一点吗？

    那道雷怕是刚好劈中了她，从天灵盖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涌动，疯狂的快要炸裂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样静止又无能为力的状态突然好像解封了似的，她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就在她即将贴上地面的那一瞬间，一条帅气的龙尾横扫过来，稳稳的接住了她，接着又一甩，便将她甩落到自己的背上。

    龙首仰起，额间竟是有淡金色的光芒倾泻而出，光芒形成了光束，与她的掌心连成了一座拱桥，凤清九惊讶的发现，她的掌心竟也有那古怪的符文显现出来。

    而且不但如此，就连山洞内那些原先刻在洞壁上的符文，也都灵动了起来，悬空漂浮，慢慢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聚拢。

    慕苍穹站在那里，双眸中满是震惊。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龙身上的那个女子，长发飞扬，衣袂猎猎，虚托的纤手仿佛托起了这世间所有的慈悲，美得不可方物。

    这是那个传言中毫无灵力，软弱卑懦的凤清九吗？这是那个废柴人丑的凤家老九吗？

    传言，果然都不可信！

    而在他的震惊中，那些悬于半空的符文已经聚集到一人一龙的上方，接着猛地向下一坠，尽数落入凤清九的掌心。

    似有一道金色的光柱穿入其中，接着，巨龙一声长啸，仰首直飞九天。

    凤清九一惊，双手本能的抱住龙身，却发觉自己跟这龙仿佛已经融为一体，并没有要坠落下去的感觉，只是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她的眼前一片开阔，穿过结界，穿透云层，似有无穷无尽的自由！

    而此时，圣殿中一阵猛烈的异动，惊动了无数的人。

    皇帝从睡梦中惊醒，起身瞭望，只见皇宫西北角处一道金色的光柱直通天际，惊得一身汗意，忙挥手，“传闻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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