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为了秦大哥。”

    “秦牧？”听她提到秦牧，林月逗弄的心思突然没了。柳素素又说了很多，林月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林杨在车上跟她的谈话。

    那是五年来她跟林杨第一次面对面说话。决定来江城的时候林月根本没想过林杨会去机场接她，但她还是给林杨和秦牧发了航班信息。当她凌晨两点走出机场通道，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里看到靠着栏杆的弟弟时，她突然觉得这些年来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散掉了。林杨是她弟弟，这是打出生起就带着的血缘，虽然看到林杨手里那块花里胡哨的名牌的时候林月并不是很想承认这个关系。

    “他呢？”两人坐上出租车后林月问了一句，当时林杨刚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上车，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哦你说老大？”

    “嗯。”

    “他今天喝多了，在家休息呢。”

    “我记得他不会喝酒。”

    “现在会了，还挺厉害，局里没几个喝的过他”林月注意到林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自嘲的表情，“自从你出国了以后就一直这样，一有时间就泡在酒吧，喝酒泡妞，除了杀人放火犯法的事儿不做，其他什么堕落玩什么，我劝不动。刚来的时候，还给他个队长当当，后来局长看不过去，干脆把他撤了，说是影响不好，留在局里当个闲人。这倒是随了他的心意，更是拉也拉不住的玩。姐，当年的事，你们都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想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我想你们也是。但我知道老大现在需要人陪着他，那我就陪着他，他去哪我就去哪。陆叔叔不喜欢他，调他来江城，那我就跟他一起来，反正到哪不是当警察。”

    回忆到这林月不由又想起五年前那个人在自己面前倒下时的样子，还有秦牧痛苦的哭喊，一时间有口气堵在胸腔，一不注意竟然咳起来。

    “林医生你没事吧？”陈术的声音一下子把林月从过去的记忆力拉了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回到办公室了。看到陈术一脸关切的样子林月只是笑了笑说声没事。

    打发了陈术以后林月到底还是没能专心工作，浑浑噩噩的渡过了上班的第一天。

    下班的时候陈术提议一起去吃火锅，算是欢迎林月的加入。

    “我请大家吃火锅，欢迎林医生的加入！”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今天就不去了吧，明天我还要出任务，今天得做些准备。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纪冬生本就不喜欢这些社交活动，如今主角走了，他自然也不会多留，说了一声也走了。留下一脸郁闷的陈术。

    柳素素在一边调侃道，“笨木头啊，林医生那样的女神，怎么会看上你的火锅？好歹也得是法国大餐啊！”

    心事被戳穿，陈术有点挂不住了，“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啊，谁谁谁要追她了，我自己想吃不行啊。”

    “我又没说你想追她，不打自招吧哈哈哈哈”

    “懒得理你，大力！走，哥带你去吃火锅！”

    一边正收拾东西的厉然觉得很为难，但是陈术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拒绝的话只好哽在了喉咙里。

    “诶带上我啊。”

    “行啊，aa啊。”

    “说好的你请客呢！”

    “人林医生和队长都不去我请什么客。”

    几个人打打闹闹的关了灯也下班了。

    外边儿天色有点不太好，灰色的云一堆一堆的，还响了阵雷，只是这雨却迟迟没见落下来。街道上车辆飞快驶过带起一阵夹着尘土的热流，灼的人直咳嗽。

    秦牧单条腿抬起来倚坐在窗边的桌子上，右手拿着一罐啤酒，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左手就自然的垂在腿边，扭头看着窗外，门外传来林杨的说话声，偶尔能听到“明白”，“知道了”，“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一类的句子。这些年林杨对他的照顾秦牧心里清楚，其实心里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们姐弟。

    秦牧坐得有些累了，抬手握着后脖颈扭了几下头。昨天晚上喝了多少他已经记不清了，总之应该是来江城以后喝的最多的一次。回来后一直睡到了今天下午。本来应该去接林月的，但愿她不会又多恨我一点。

    秦牧刚想到这里，林杨讲完电话开门进来了，

    “老大！好消息！刘局让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出外勤！”

    “这算什么好消息，这大热天的出外勤，还让我去？”秦牧抬手抿了一口酒站起来往外走“刘老头是不是针对我啊。”

    “老大，这怎么能是针对呢？”林杨赶紧跟上秦牧，“这说明局长看重你啊！”

    “看重我？”秦牧一路走到厨房，听到这话转身嗤了一声，又回头放下啤酒，伸手从吊橱里拿出一包方便面，准备下锅。“看重我会把我扔在档案室五年？行了林子，有这功夫还不如赶紧把肚子填饱吧，我都饿了一天了。”

    林杨看秦牧这慢悠悠的样子急了，“哎哟老大，这吃什么方便面啊，咱出去吃顿好的！”

    “出去？”秦牧笑着摇摇头，“人家往回跑都来不及你还出去？”

    话音刚落，窗外又一阵响雷，紧随其后的是一阵瓢泼大雨，一下子冲破了夏日的燥热。

    林杨赶紧跑回房间去关窗户，回来的时候秦牧已经在下面了。

    “你要什么口味的？”

    “随便吧，我都行。”林杨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往前一倾，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抵在握成拳的手上，看着秦牧忙碌。说是忙碌，其实也就是煮个方便面而已，秦牧不会做饭，这五年来一直是林杨下厨，要么两人一起出去吃或是叫外卖。秦牧为数不多的厨房活动，大多都贡献给了方便面。林杨想起来陆远大哥还在的时候，几个人经常一起吃饭，下厨的永远都是陆远。他们姐弟和秦牧也像今天他这样。坐成一排趴在桌子上，看着陆远忙活。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还调侃到“要是谁嫁了陆远大哥，那简直就是捡到宝了。”另外两个人就在一边痴痴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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