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六章 性格恶劣的家伙 2

作品:《魔法弃徒

    不知道了过了多久,伍尔海斯只觉得自己的腿都跪的从最初的酸麻到现在的没有知觉了。

    又是一辆马车辘辘驶过,但伍尔海斯已经没有关注的心思了,他现在无比期盼自己的叔叔坎特伯雷主教的到来,好使自己解脱。

    “洛佩斯外面跪着的是谁?”

    马车没有受到任何阻拦的驶进了教廷,老教皇的余光依稀看见门口似乎跪着一个人。

    马车的速度缓缓降低了,最终停在了门口不远处。

    洛佩斯从马车上走下,半响对着马车内恭敬的低声道:

    “冕下,是伍尔海斯,坎特伯雷主教的那个侄子。”

    “伍尔海斯?”

    老教皇微微皱眉,合上了手中的书,看向了马车外。

    门口处,一个青年跪在那格外显眼,每有路过的人都止不住的去多看两眼,伍尔海斯刚开始还会畏羞,但现在也已经麻木了。垂着头静静的等着坎特伯雷主教来救自己,虽然他并不屑于提奥多,但仍然不敢违背一位大主教的旨意,即便他手中拿着冕下的文书,而且神圣骑士在这里看着,他没有资格去命令他们,就是他的叔叔坎特伯雷主教也没有这个资格。

    “他不是拿着文书准备进教廷报道的吗?怎么跪在那了?谁下的命令?连教皇宫的旨意都不放在眼里了?”

    切舍拘束的站在角落紧张的看着面色平静手指不断敲击桌面的老教皇,心随着老教皇手指的敲击而一上一下的。

    “那冕下我要不要先叫伍尔海斯起来?”

    “等会吧,先把那个骑士叫近前来。”

    “是,冕下。”

    说着老教皇又闭上了眼睛,让人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洛佩斯领命而去。

    我是真的老了啊

    老教皇突然感觉自己竟然有些疲惫了,这才出去多久就已经累了。

    也许不久就要蒙神感召了呢

    老教皇在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但却看得很开,没有多少埋怨。

    只是

    老教皇一想到提奥多顿时心中浮现出深深的忧虑。

    我该把你怎么办呢

    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有了波澜,一时间老教皇心乱如麻。最初构想的是等脱于掌控或者等自己薨逝,新教皇继位时就将其处理掉。可是现在嘛

    然而车外一个声音打破了老教皇的思绪,老教皇从沉思中清醒,睁开眼睛看向窗外,这个角度恰巧可以看得全面。一个头上红樱的骑士跟在洛佩斯身后。

    “冕下”

    骑士右拳击胸半跪在地,身上的盔甲碰撞出声。

    “起来吧骑士,卫戍圣山辛苦了。”

    老教皇面上露出一丝笑容,声音温和,骑士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托了起来,身上的伤痛与疲惫全然消失不见了。

    “卫戍圣山,守护教廷,是我的职责!”

    骑士骄傲的高声道,对于骑士们而言这也是莫大的荣誉之一。

    “不过”

    老教皇看向还在跪着的伍尔海斯目光暗了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淡淡的道:

    “不过骑士可否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难道伍尔海斯没有出示教皇宫的出具文书吗还是谁故意违抗教皇宫的旨意?”

    骑士听着老教皇的问话,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老教皇也不催他,就静静的等待骑士的回答,清风徐来也令人清爽了不少。满身的汗水被小风一吹,骑士只觉得浑身凉嗖嗖的,骑士抬眼看了一眼老教皇,随后低下头,低声道:

    “是克莱斯特阁下的命令”

    老教皇皱起眉头,锐利的眼神盯着骑士,一直在旁观的切舍心中一寒,心中为提奥多默哀了三秒,也为自己哀悼了片刻。

    “提奥多?他的命令?他认不出来教皇宫的文书吗?”

    似乎是听老教皇的语气中带着对提奥多明显的不满,骑士心中一紧,他对克莱斯特阁下的印象还是蛮好的,连忙开口替提奥多分辨道:

    “冕下,事出有因,是伍尔海斯修士先对阁下出言不逊的”

    老教皇闭着眼静静的听着,眉头渐渐松开,切舍也替提奥多松了一口气,失礼的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原来是这样啊”

    淡淡的一句话,听不出有什么情绪。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着发出无规则的或清脆或沉闷的声响,切舍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是的,冕下。”

    骑士微微颌首肯定的说道。

    “那么提奥多有说让他在这忏悔多久了吗?”

    “克莱斯特阁下说让坎特伯雷主教自己来领人,要不然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走”

    “还有”

    骑士顿了顿,脸上再一次浮现出了为难之色

    “还有什么?”

    老教皇睁开眼睛看着骑士,手指停止了敲击。

    “阁下说如果是冕下的话,他倒要看看冕下知道了前因后果会怎么宽恕他,或者他要看冕下怎么包庇伍尔海斯修士”

    切舍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老教皇的眉头也再一次皱了起来。

    “这是他的原话?”

    老教皇的面孔异常的平静,切舍反而紧张了起来,心里对提奥多暗骂不止。

    “是的”

    骑士静静的等着老教皇的宣判和裁决,老教皇揉了揉有些发涨的额角,淡淡的道:

    “那就让他继续在这忏悔吧,等着坎特伯雷主教来领人。提奥多虽然行为有些失当,但大主教的威严确实不容亵渎。去吧。”

    伍尔海斯提起来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

    “是,冕下。”

    骑士低下头右手抚胸领命,默默的敬候老教皇车架的离去。

    “阁下”

    杰拉德坐在教皇宫的椅子上,听着拉奥姆和提奥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心里越发尴尬,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嗯?”

    提奥多微微侧头转向杰拉德。

    “有什么事吗?”

    “阁下我想我应该去执勤了感谢阁下的款待。”

    “我觉得你可以在歇一会儿的,反正也不差你这一个人的。”

    “不了”

    杰拉德摇了摇头,最初步入教皇宫的兴奋已经消退了,随之而来的是紧张与不安,虽然是提奥多光明正大带他进来的,但他总觉得似乎还有有些不妥。

    “那好吧”

    提奥多轻轻的点头,倒也不强留。

    “那有空可以常来找我,我在教皇宫也是闲的很。”

    客套话谁不会说,听听也就罢了。

    “是,阁下。那我先告退了。”

    杰拉德微微颌首恭敬的说道。

    “去吧。”

    提奥多点了点头,脚步声逐渐远去殿内又剩下拉奥姆与提奥多二人了。

    杰拉德低着头按照从偏殿穿到正殿,刚要走出去就发现前面的地上好像出现了一个人形的阴影。杰拉德连忙慌乱的抬头,洛佩斯用戒备和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老教皇眉头微皱静静的看着出现在教皇宫内的杰拉德。

    “啊,冕下。”

    杰拉德愣了一下连忙道,顿时紧张的汗都出来了,就好像是偷东西被人发现了一样的心虚。

    “是谁准许你踏入教皇宫的?”

    老教皇虽然眉头微皱,但声音并不严厉,甚至让人听来如沐春风。这让杰拉德的心也安了不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序,开口答道:

    “回冕下是克莱斯特阁下带我来的。”

    “原来如此。”

    老教皇眉头松开点了点头。

    “原来你是提奥多的朋友,既然如此以后可以多来教皇宫陪提奥多聊聊天什么的。”

    “呃”

    杰拉德一时有些转不过来弯儿,他原以为自己会遭到驱逐什么的,在不济也会被说教几句的,谁曾想

    “呃,是,冕下。”

    “去吧”

    老教皇目送着杰拉德的身影消失在教皇宫外继续向教皇宫内走去。

    此时教皇宫的偏殿里,提奥多眉头紧锁躺在沙发上,拉奥姆无语的看着提奥多。

    “冕下您好像贴反了吧眼睛都贴到嘴巴上去了。”

    提奥多听到拉奥姆的提醒又把自己脸上的一张薄薄的纸一样湿乎乎的东西调转了个方向。

    拉奥姆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哈欠,静静的看提奥多在脸上拍呀拍

    “阁下我真是搞不懂你敷个女孩子用的玩意做什么”

    “你不懂!”

    提奥多低声呵斥道,脸上白色的丝带也被他解了下来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提奥多嘴一动,脸上的面膜起了一个小气泡,提奥多皱着眉头又在嘴角拍了拍,看的拉奥姆嘴角抽了抽。

    “这是塞西莉亚看我脸上起皮了送我的礼物,我得好好使用。”

    “”

    拉奥姆面色复杂的看着提奥多,眼神微暗。

    于是老教皇一进偏殿就看见这样一副景象,提奥多四仰八叉大刺刺的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上敷着一张女孩子用的面膜,拉奥姆一边看着提奥多拍脸一边打哈欠。

    提奥多耳朵动了动听见了开门声,声音很轻,也没有后续的脚步声,提奥多还以为是风把门吹开了,因为连接两殿之间的只是一扇小木门。

    提奥多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眼皮也不抬的指使拉奥姆道:

    “去,拉奥姆把门关上。”

    “”

    拉奥姆起身看了一眼犹自不觉提奥多,又看向老教皇。

    “冕下”

    老教皇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随机看向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提奥多眉头深深皱起。

    “提奥多”

    “噢,教父。”

    提奥多从沙发上不情不愿的起身。提奥多一起来脸上的面膜掉了一半,提奥多连忙用手按住,看得老教皇眉间的皱纹又加深了几分。

    切舍愕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老教皇深深的一口气,将视线从提奥多脸上移向了沙发,努力让自己不去看提奥多正在努力拍面膜的手。

    “提奥多,是你让伍尔海斯在教廷门口跪着的?”

    老教皇沉声道,语气有些严厉

    “我是在让他忏悔”

    提奥多满不在乎的随口纠正道

    老教皇皱了下眉

    “你不觉得这有些不妥吗?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怎么不妥了?”

    提奥多似乎来了怒气

    “什么都让我给你交代,你怎么不去问伍尔海斯,凭什么事事都是我的错!”

    提奥多一把将好不容易敷好的面膜从脸上扯下,随手甩到一旁,拉奥姆郁闷从肩膀上将提奥多刚敷过的面膜取下。

    看个戏都不行,这么多人就我中招了,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殃及池鱼啊

    拉奥姆心里暗骂道晦气。

    “注意下你的态度,我还说不得你了是吗?”

    “凭什么说我?从小到大凭什么我一和别人有争执你就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先来说教我!”

    提奥多心中愤愤不平,越想越委屈,合着我就该受气吗,允许他们欺负我,不许我责罚他们吗?

    默默跟在老教皇身后的切舍愕然的看着提奥多和老教皇顶嘴。

    啪的一声,把切舍从呆滞中拉醒,切舍懵然的看着提奥多突然一言不合在老教皇面前摔门而去。一阵清风从窗外吹来,吹动了几缕发丝,切舍觉得自己有点凌乱了。

    而且老教皇脸上的神情居然不是愤怒而是无奈

    切舍揉了揉眼睛,眯了下,嗯,他没看错,是无奈不是愤怒,随后他就听老教皇叹了口气,说道:

    “长大了都敢跟我甩脸色了,真是把他惯坏了,我话还没说完呢就跑了”

    切舍看着拉奥姆的嘴角动了动似要开口说话还以为拉奥姆开口会指责提奥多对冕下的不敬,结果谁知一开口却是

    “冕下,也许是您的语气太严厉了让阁下产生了误解。”

    “”

    老教皇坐到提奥多刚才坐过的沙发上,揉了揉额角。

    “谁能知道这小混账这么敏感,好吧,或许是我的语气中的苛责有些强烈。”

    “”

    切舍默然不语,他此时方才明白拉奥姆在亚特兰蒂斯时给他解释冕下管不住克莱斯特阁下是个什么意思,原以为是说笑的托辞,没想到居然是事实而且众人也不惊诧,好吧,惊诧的只有自己

    “洛佩斯去看看提奥多,如果他的状态还好就把他叫过来,我想我们两个需要好好聊聊。”

    “是,冕下。”

    眼见洛佩斯恭身领命离去,老教皇转头看向拉奥姆,准确的是说看着拉奥姆手中的面膜。

    “那么拉奥姆我想有些事情需要询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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