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唤灵师

作品:《魔界使者之毁灭者

    寒风凛冽,天边夕阳努力的映红雪谷中皑皑白雪,没有人知道这些喜欢躲在阴暗角落与诡异的尸体c关于灵魂和死亡,令人反感的c喜欢研究各种宗教仪式的唤灵师究竟发源自哪里。他们使人联想到阴郁c颓丧这些令人沮丧字眼,据说他们也是研究这片大陆最古老的神学分支之一——灵魂学,神辉大陆的生物学家对此嗤之以鼻。

    难道说毫无研究计划的勾兑些奇奇怪怪的散发着刺鼻腥味的药剂,再用些晦涩难懂的咒语就能让这些细胞已经停止更新的死尸还魂?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在反驳了众唤灵师生物学上的谬论外,生物学家们态度恶劣的请他们滚出这个领域。

    但关于那些人们认知中的“死亡”概念——也就是肉体和意识的消亡,唤灵师们却有不同的见地。

    他们认为生灵死亡,并不是一般人以为的死了,又或者从来就不是人们设想中的那样存活着,他们研究生物除了重复的呼吸c汲取必要的生命能量以外,还想向世人证实生命存在的形式和意义,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方式,换而言之“它”从未包含在人所认知的生存形式中即——灵魂和意识。

    也许唤灵师的工作和大陆上的哲学家有那么些许异曲同工之处,只不过同样是对生存意义的探索,道德伦理是哲学家和生物学家们始终无法突破的一道门坎,而唤灵师们则对此不以为然,他们不仅是这么说的,而且也是这么做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开了一代先河,例如旧元历1415年灵魂学未被禁止时斯特洛发表的毕业论文《论生命自我意识的独立性》中,斯特洛不仅从论文中阐述了关于意识的独到见解,还一针见血的指出生物学家们关于脑科神经学领域研究的,意识源自大脑放电感应现象是多么的肤浅c令人失望的。

    不顾道德伦理的唤灵师们把刚刚死去不久的尸体当作研究的标本,他们认为人死以后可能会产生新的元素以支撑灵魂和意识继续存活下来,只要破解这一元素的密码,哪怕是死尸也能复活。

    为了验证这一论断他们解剖尸体的大脑,但封闭阻塞的生物学知识严重影响了他们解剖的手法,以至于他们不得不转变研究方向——抛弃斯特洛的《论生命自我意识的独立性》,转而重新思考先祖们流传下来的符咒和仪式,以期盼能找到灵魂存在的证明。

    先祖的知识大多源于对神灵的敬畏,神灵赋予人类独一无二的灵魂,从而使万物之灵有了不同于其他生灵的命格。

    “你是否也为我们的工作感到沮丧枯燥又乏味,就像品尝没有搁放调料的七分熟的牛排,并且一日三餐都顿顿如此,告诉我你是这样想的吗?”拉德尔示意胆小的学徒维克多把试剂放回原位放松一下,而自己则熟练的解开捆绑着活死人的锁链,这些怪物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彩,喉咙里“嗬嗬”发出低沉古怪的声音,只有从大体轮廓上依稀可以分辨出它们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类。“如果不是花了大把的时间思考诸如宇宙的终极命运这些问题上,亲爱的孩子,你会喜欢这份工作的。”

    维克多怕极了,不止这些恐怖的怪物,还有喜欢一连串喋喋不休c性格又偏执的拉德尔,这些用五彩斑斓的石头粉末和奇形怪状的植物勾兑成的药剂只需一滴,就可以让这些活死人乖乖听话,至少可以让它们背过身去,看不到它们那副丑陋恶心的嘴脸。

    “可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死的,导师我们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维克多略显局促,不安的揉搓溅在衣角的药剂,眼睛低头死死盯着五颜六色的鞋尖。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如果换做唤灵师协会的其他人,他现在肯定被暴躁的拉德尔丢出实验室,但此时年迈的拉德尔表现的太过平静。拉德尔两手一刻也没有停下,认真仔细的把药剂归类,小心翼翼的用锁链重新锁住标本,接着踮脚吃力的从满是灰尘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古老的书籍,他吹散书籍堆积厚厚的一层灰尘,然后戴上老花镜饶有兴致的翻看起来。

    “不,我的孩子,死亡只是开始,我们应该学会感恩,是神指引我们向前,神会庇佑我们的。”拉德尔看到精彩之处连连称赞,一边还不忘用快没了墨水的半支画笔写写画画。“你应当庆幸没有把时间全都浪费在思考命运为何如此安排c烟熏火腿为何不如放了调料的七分熟的牛排味道美味这些小细节上,事实上我们正在完成一项伟大的使命,额,就像查尔达先祖那样,成为人类文明再一次伟大的见证者。”

    “可”维克多脸色憋的通红呼吸有些急促,盯着鞋尖的眼睛猛然抬起头。他想争辩些什么,哪怕发表一下人类已经足够伟大的看法,不过短短一瞬间他就放弃据理力争,他明白无论他有多么精妙的言辞也无法说动唤灵师协会的会长兼自己的导师,这实在令人沮丧。

    “如果我们能够知晓自己的未来,又能否改变命运呢?又有谁能真正了解自己的命运?”“查尔达先祖遍访诸多世界,看到时光之神的神殿永无宁日,他得知时光之神奥丽莎尔穿梭于无数时光交织的宇宙星河c过去与未来,哪怕来到早于岁月开始的那片早已被遗忘的混沌,只为知晓自己的命运。最终她失败了,她明白时光之神并非是时光的主人,无论她做出什么,她的命运都会被牢牢的和周遭的其他人捆缚在一起。命运是虚无的,这一点我不太想承认,但我想不出它有任何意义,或许寻找它的过程会有那么点意义。”拉德尔慢腾腾的摘下老花镜合上书本,他不喜欢哲学和文化理论什么的,只有那些无聊的命理学家才会花大功夫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

    “你这是虚无主义。”维克多小声抗议,转而把目光投向那个关押着怪物的牢笼,一个自制的简易的木头牢笼松松垮垮的,随时都要倒下来的样子,他有些担忧笼子里的怪物会不会趁人不注意偷偷跑出来。按照拉德尔的说法是因为铁匠不肯为他打造一架宽敞结实的铁笼子,毕竟唤灵师的名声已经彻底——被那些领着帝国的钱到处招摇撞骗的杂碎们搞臭了,他不止一次的这样听到拉德尔破口大骂,哪怕是在晚上洗澡和早晨起床的时候。

    “我想出去透透气。”维克多说。大抵是觉得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也可能是药剂刺鼻的腥味和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他开始捂住口鼻转而向拉德尔露出期盼的目光。

    拉德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骂骂咧咧指使维克多把用完的雪草根扔进垃圾桶,他完全醉心于今天的研究成果,维克多明显能感觉到导师对今天的工作成果感到非常满意,自从来到唤灵师协会——这个所有人都醉心于古老宗教仪式和神秘学研究的古老教派,维克多都快要疯掉了。如果拉德尔再不说话,他就要鼓起勇气再次祈求一遍,那是他非常不乐意做的事情。

    好在拉德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答应维克多为数不多的请求,提早结束今天的实验。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好好想想,怎样使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更加完美。”拉德尔说。

    在经过压抑又煎熬的一天后,维克多迫不及待的大步跑到实验室外脱下防尘服,新鲜的空气吸入鼻腔流进肺里,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陶醉了片刻后,一个古怪的声音传来。紧接着透过玻璃窗映射在地上一道狭长的黑影,黑影慢悠悠的移动,一个c两个c三个c越来越多。维克多在一瞬间就明白大事不好,他顾不得饿了一天的肚子发出的抗议,再次利索的穿上防尘服跑回实验室。

    “我我想我们遇到大麻烦了。”维克多神情紧张地说道。

    “拿去吧。”

    拉德尔向学徒扔过一瓶五颜六色的药剂,并不似维克多那般慌张,大概是类似的情况他见过了太多次了,他忍痛尝试回忆起那是第三次还是第五次,妻子莉放出笼子里的怪物。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妻子哀嚎的声音在怪物的撕咬下渐渐平息,当他赶到时,莉只剩下一只胳膊,其他的部位早就已经进了怪物的肚子。拉德尔的导师临终前曾告诫过他,如果他执迷不悟,早晚会付出代价,即使是那一刻他也没有想过代价会是如此严重。

    “我我怕。”维克多说。

    “闭嘴!”拉德尔狠狠地瞪了一眼维克多。

    怪物们经过闪着细微亮光的走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尾随者,唤灵师协会的大门早就被领头的几只怪物撞的稀巴烂,更诡异的是本应阻止这些怪物的协会的唤灵师们了无踪迹,竟一人也没出现。

    “该死的!”

    整整一瓶的药剂扔到这些怪物的身上,也没有起任何反应,哪怕是让这些活死人稍微停顿一下。拉德尔火冒三丈,不光是因为药剂的失灵,更大的原因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其他人提前告知自己,反而是这个胆小如鼠的维克多陪着他。

    “导师他们都睡着了。”

    顺着胆小的学徒手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一众唤灵师歪歪扭扭的躺在画满符咒纹路的法阵中,红色的蜡烛还未熄灭,布阵的细砂被风吹的到处都是,只听得一阵震天的鼾声传来证明他们是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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