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夜聊(下)

作品:《月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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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谈女生之外,那些无聊的晚上,院长和主任,给了我们很多的欢笑。那时候,广播晚间节目,关于男科妇科和乙肝治疗的居多。旗州市的鳌中医院院长c主任每天晚上跟听众朋友相约,谈男科的问题。陈在伟模仿院长,李成杰模仿主任,他们也开张悬壶济世。

    胖子说:“我有一位舍友大条生殖器太大了怎么办?”

    主任说:“我们治疗方案有三:一是吃药,每天喝10瓶可乐,一个疗程30天,连续6个疗程;二是开刀,把大的部分切掉;三是靠患者自己努力,所谓铁杵磨成针,你自行意会。”

    大家笑着抢着,选择不同的答案。主任说:“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还是由院长定夺吧。”

    院长说:“大就大一点,不影响走路没关系。”

    大条说:“胖子徒有其表,看起来满身横肉,其实肾虚,请问院长c主任,有没有办法拯救他,让他做个真正的男人?”

    胖子说:“什么做个真正的男人?我就是男人!”

    主任说:“肾虚c肾亏,男人常见病,建议患者日常要适当节欲,特别要减少的次数,比如,原来一周20次,可以减少为7次,一天一次。”

    院长补充道:“除此之外,还要多吃十全大补丸,我们医院独特配方,挑选天山雪莲c落基山玛卡c阿尔卑斯山人参c珠穆拉玛峰虫草等10多味名贵中药材精制而成,吃了不仅可以治疗肾虚肾亏,还补充人体所需维生素abdffg以及其它各种营养,让你坚挺无比。”

    大条说:“那一直软不下来怎么办?”

    主任说:“可以对着围墙挖洞啊。”

    在那些下流的话题中,院长c主任c胖子c大条几个表现最活跃,其他人跟着笑。

    街机打得了得的曹刚直接被称为八神庵,外表酷似鲁迅的刘其东被称为迅哥儿,他们俩形影不离,经常去游戏厅和网吧。我跟他们有一次半夜翻墙去上网,打了一夜的泡泡堂,无聊至极,再也不去了。大傻,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叫他大傻,他学习成绩优秀,差几分考一中。大傻喜欢讲三国,他对三国人物十分熟悉,三国故事信手拈来。庄哥,混社会的,他和他爸一起去打架,据说父子两个人打倒了五个小混混。庄哥喜欢偷袭男生的胸肌,有一次,胖子被他抓得哇哇直叫,眼泪都下来了。赌神,高一下学期开始赌钱,周鹏总是赢钱,被封神了。吴家双,外号吴狂,他是要上中央美术学院的,说话口气很大。

    夜聊,一阵阵笑声冲荡在宿舍内外,生管老师偶尔会过来敲门,提醒我们早点睡觉。生管老师是语文老师,写得一手好文章,经常在省市的党报党刊上发表。他个子很高,跟大条差不多。我和主任经常晚起,他在宿舍区的铁门上敲几声,我们就急匆匆地奔跑起来,在铁门与他相遇,一来二去混得脸熟。夜聊,那样的年纪,总是说些有的没的,打打闹闹c嘻嘻哈哈,谁在乎时间宝贵,努力奋斗?

    躺在床上,面对黑夜,无拘无束,海阔天空。一群陌生人,在一个宿舍闲聊,聊着聊着变成了熟人,然后三年期限一到,就各奔东西,有的继续保持友谊,有的渐行渐远c又从熟人变成陌生人。宿舍里的那些夜晚,我们一起聊天的夜晚,回头想想好像从来不曾发生过一样。那样漫长的夜晚,需要多少的语言去填充,不然时间怎么流逝?而无数的语言,零零碎碎的c长篇大论的,细节已经无法复原。回忆过去一整段的经历,只剩下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倒是清晰无比,用两个词可以概括:欢乐c融洽。

    姚行社,后来做了旗州市响尾区的城管中队长,你是知道的。大条,后来大学考上全国知名的体育学院,毕业后,在一个学校当体育老师。院长,大专毕业后,出国了。胖子c科比c赌神都学了土木专业c从事建筑行业,在全国各地的工地里跑。鲁迅c大傻c八神庵不知去向。小强找了一个有钱的媳妇,开着奥迪a6四处游荡。庄哥,失去他的消息,但是我前段时间遇到了他高中的恋人苏雪,她也没有和他联系。不过,从另一个地方听到了苏雪的故事,她和自家的姐夫通奸,被自己的父亲抓了现行。如果庄哥知道的话应该会把苏雪的姐夫打死吧?也可能,他也只是听听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李成杰c吴家双,还有故事,后来的事后面再说吧。

    我和李成杰c吴家双在一起的现在,偶尔会谈起过去的夜聊,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会谈起?每个人的回忆千差万别,每双眼睛看到的世界都是不同的世界,何必强求别人跟我一样的感受?有人记着,自然有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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