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塔游戏的秘密》

    第三章牛气冲天的“愿力石”

    抱石大师建了个“”临时工作室，借用了蛇精病医院霸气无比的，几十米长方形仿红木大桌。一进工作室抢先映入眼帘的，是画室里挂满了各种梅图，老树盘根错节，枝条上怒放的梅花，开得很精神，仿佛有生命在孕育。画室里曲谱悠然，自得其乐的乐声融入画境，象来到世外桃源。此刻画室里并没有人，抱石大师在“蚂蚁死亡漩涡”那儿。

    韩冰姐虚心向抱石大师请教画画的学问，大师立即焕发出职业激情。大师认为画画就像挖红薯，挖出一个，带出一窝，越挖越有劲，也像鱼甩子，打都打不住。不知不觉，画着画着一天10几个小时过去了，厚厚的素材本里，就画满各种形象，各种图案纹样，密密麻麻的都满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形状缝隙的空白，抱石大师都能购思出奇妙的造型将其补上，这是抱石大师锻炼自己造型能力的独特方式，良好的意识习惯，让他在各种情况下都应对自如，游刃有余。抱石大师一创作起来，感觉时间怎么也不够用。

    “我就喜欢画一切美好的东西”！抱石喜欢动物，尤喜蒙古骏马，他画的蒙古马动感十足，狂放不羁，气势雄厚。当你目不转睛盯着马看，甚至能看出马的肌里理理结构，马孕含的精气神，斗志昂扬，回味无穷。

    抱石最拿手的还是画梅。有全国“画梅第一人”的美誉。蛇精病医院临时工作室有他精心构思的《傲雪图》。《傲雪图》上铁骨铮铮的梅树瘢痕皴裂，枝干刺破苍天，吐蕊的寒梅红似烈火，迎风霜斗严寒，风骨傲娇燃血。

    抱石大师鹤发童颜，面色红润，仿若70岁健康老人，一副骨骼清奇的有道高人模样，骨子里却嫉恶如仇。十年前，抱石一个偶遇，收下了最后的一个关门弟子，考查了这么多年，认可关门弟子刘汉杰的人品，决定传承他天地奇物《圣道碑文》仿品。《圣道碑文》仿品需要大量才气催动。发出威力的大小，是模仿古代“童生”“秀才”“举人”“进士”“翰林”等各阶段才气累积。当才气累积达到“翰林”学位段，就能仰观天象，俯察万物。据说太古年间，天地自然孕化的《圣道碑文》真品，非才气通天之辈才可驾驭，可惜早已失落，不知藏在那个卡卡角角。

    站在“蚂蚁死亡漩涡”边上，抱石大师感觉到一种隐晦的召唤，他不由自主走向召唤处。来到栽种荷花的大鼎旁，他刚轻轻抚摸大鼎，电光火石间，一丝丝蓝色光芒闪烁在他的指尖，突然一道彩虹从大鼎上冉冉升起，演化出一个“人首蛇身的“道”之印记，箭一般射入大师额头。大师来不及有反应，魂灵就被拉扯得离体而去，强行摄入大鼎内。“干虾子”的嘴又张大了一些，快要裂到耳根了。妖孽真多呀今天的吃惊次数，加起来算得上几年来的总和。先前出了个气运加身浓郁得让人嫉妒的小白脸，现在又来个天缘惊天动地的妖蛾子糟老头，居然沟通了“愿力石”！他这个位面代理人，都没有能力开启的“愿力石”，“愿力石”突然就这么让人不设防的运作了，这是打脸，赤裸裸的打脸行为。干虾子心里难受，愤愤不平。

    杨杰在蛇精病医院男厕所，扭开紧致的水龙头开关，放出水好好冲洗了皮肤上分泌出的，一层油黑色废弃物。洗了好几遍，仔细闻闻，再也没有异味了，才蜜汁脸红的溜出厕所，回身往“蚂蚁死亡漩涡”处而去。他一路心虚着，祈祷别再碰到黄毛小萝莉，小萝莉那张”刀子嘴”真心可怕。不想却看见大吃一惊的事:“抱石大师正抱着他的任务物品——大鼎碎片！”鼎里有几朵荷花，正开着花苞，叶子碧绿水珠滚亮。大师咬牙切齿，脸上一副被便秘痛苦折磨样子，双手贴在石鼎上，看着就揪心。斗转星移中，抱石大师感觉自己洪荒之力都用尽时，才陡然一轻，魂灵落到实处。

    这是西山村，是“愿力石”里演化出的一个天子国度，坐落在大乾王朝六十个郡里最西边的蒲京府，附属大梁县管理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西山村只有个破旧私塾，人口不多，多以务农为生。一个缺牙老秀才多年考功名无望，就安心教导村里孩子为生计。老秀才今日无课，天又下着沥沥小雨，就寻思着看看房屋漏雨处，待天晴时，重新添些物什遮挡破损之处。推开吱哇作响的门轴，老秀才发现一个童生模样的小伙子卷缩在私塾的一角；十多岁的模样，一脸憔悴。听见门响，抱石大师化成的少年抬头瞅瞅，痛苦的表情挡不住他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老秀才认出是自己教过的童生，住在村西头一颗歪脖子大柳树下的窝棚里，孤儿吃百家饭长大。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孩子，能倒背如流，最难的也能很快写出“策论”，很有读书天分。

    全国一年一度高考快临近了，童生，秀才，进士三甲榜不知该谁领风骚。哎；“当年热血气盛，写了“《杀胡令》策论”针砭当朝宰相和珅割地赔款，不抵抗政策”才气之云升腾三尺，凝而不化，乃出府佳作，已有出县的实力。不想阅卷总监，乃是宰相学生，阅完《杀胡令》大怒；“妄议朝政，越周礼，举止言谈轻浮，三年莫用！”放榜后，饱读诗书老秀才榜上没找到自己的名字，失望而归，三年后再次精读诗书，来到报名处，却被告知“越周礼”，罚三年不准报名参考。老秀才听闻这晴天霹雳的消息，震得眼前一黑，直直摔倒，脸擦破多处，当场吐出一口鲜血，二枚牙齿，萎废在地。当年阅卷时，很欣赏老秀才才气的礼部史郎王大人，不忍他颓废下去，悄悄说了原委边劝到:“宰相学生吏部刺郎，不喜你抨击他老师，硬压下了你的试卷，判你以下犯上，越了“周礼”，三年不准参考；其实以你才学过三年再考，一定上榜，三年后将由主战派“翰林”姜子牙大人监考。老秀一脸不甘返回村后，征求村民同意，拿下了一个行脚商人不要的货仓，改成一个简易的私塾。平时就教村里的蒙童识字或背诵《三字经》，不过当村里刘财主的儿子蒙童刘阿满叫嚷着要学孔圣人的《论语》时，老秀才就提前教大家一些孔圣人教化做人的道理。今天讲的是孔圣人的:“子曰:“君子有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极其壮也，血气方刚，戒之在斗；极其老也，气血既衰，戒之在得”（卷九一论语）”喝了点水，润润喉，有些漏风的牙齿依然能抑扬顿挫——孔子说:“君子有三件事应该警惕戒备:少年时，气血尚未稳定，应该警戒，不要把精力放在色欲上；到壮年时，气血正旺盛，应该警戒，不要争强斗胜，饱满的体力和精神应该用于正当的事业；到老年时，气血已经衰退，应该警戒，不要贪得无厌。”

    老秀才教学跳脱，“礼记”，《周易一八卦》都有涉猎。他都能熟能生巧的，深入浅出讲解圣人教诲的做人道理，蒙童听的津津有味大感兴趣，朗朗读书声响起，都是秀才最欣慰不已的时候。今天学做“君子”的道理，“君子”不是在人前做的，在人背后也坚持做正自己，才是真君子。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怖乎其所不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也。（卷七一礼记）

    心里是不可须弥偏离正道的，可以离开的就不是正道了。因此君子在人看不到的地方也常警戒谨慎，在人听不到的地方也常惶恐畏惧。要知道，最隐暗且看不见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发现的，最微细且看不见的事物也是最容易显露的，因为念头容易放逸，所以，君子特别谨慎于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刘阿满心里嘀咕，我父亲看来就不是个君子！有河东狮吼的大妻朊氏坐镇，刘阿满不止一次看见他父亲偷偷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哼哼”，说来总给我买好吃好穿的，原来是贿赂我呀！看来是我私下撞破了他们的奸情，我想想到底是哪次呢？小脑瓜子一转起来，刘阿满还有几分象奸商的模样。

    老秀才游刃有余，行云流水的不断给蒙童启迪刘阿满不知什么时候醒过神来，瞧瞧:“自己臆想，走马观花时，差遗漏了老秀才刚讲的新知识

    愚鲁人说话尖酸刻薄，既贫穷必损寿元；聪明子语言木衲优容，享安康且瀛封诰。

    说话尖酸刻薄的愚鲁人，贫穷短命；举止木衲的聪明人，安康富贵。

    像这些各种做人的道理，老秀才隔三差五都要温故而知新讲解，加深蒙童印象。一卷卷各种做人的道理，各家学派争鸣学说，象一道道清泉，汩汩流淌进蒙童幼小的心灵。抱石大师化成的童生，听着这些金石为开的点化之语，连连称“善！”今生要当大丈夫，做人当做圣人！留名传千古，造化千百世，想想都热血沸腾。耳边不时传来老秀才特有的漏风声，听着是那么亲切！

    “惟上帝弗常，作善讲之百祥，作不善讲之百殃。尔惟德罔小，万邦惟庆；尔惟弗德罔大，坠厥宗。（卷二一尚书）”

    上帝没有亲疏贵贱的分别，所以赐福一讲在没有一定，对行善的人就赐给各种吉祥，对作恶的人就讲给各种灾祸。你们行善修德不怕小，即使是小善小德，天下人也会感到庆幸；你们只要所行不善，即使不大，也可能导致亡国。

    “存亡祸福，皆在己而已。天灾地妖，弗能加也（卷十一孔子家语）”国家的存亡祸福，都决定于国君自己。自然的灾害怪异，是不能强加给人的。由此可知，祸福皆由自身造成，天灾地变是在警示我们，应当改恶向善才能转祸为福。有一位好老师是所有学生大幸！有一副特别聪明的头脑是学生的大幸！两者皆占，——天作之合。

    闲暇绘画也是老秀才的最爱，墨锭是松碳烟墨，老秀才自己动手砍松枝做的，黄鼠狼尾巴毫毛做的狼毫笔，是村里的老猎人程叔亲手剥好硝制出来的，汉杰平时就喜欢看老秀才作画。或飞云落霞，或峰澜起伏，或简笔勾勒出来几缕兰花神魂，或生趣盎然写意农家的豆秧，水稻田，小麦和不挑食喝着土碗里泡着村头不知名残破老茶树老梗茶的村民，让抱石大师有一种过着安逸神仙生活的错觉。

    老秀才把抱石大师领回家，请村里的土郎中看过，开了一剂祛除风寒感冒的草药，抱石大师趁热喝下，不久年轻的身子骨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抱石大师搬来一个竹凳子，专心看老秀才在宣纸上做泼墨的功课。抱石大师发现，老秀才的创作，没有一笔没有出处。

    “昔当年仓吉造字鬼夜哭”！

    “老秀才下笔神灵赞”！用岩画的庄重，融入了篆书和狂草，有一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意境。远古先民的古老神秘可以追掘到新石器时代，他们祭拜天地，渴望和神灵交流。所接触的牛，马，羊，鹿，鸟类飞禽，狼图腾等等都是他们的创作对象。古先民的画造型雄浑，粗狅，表现出的图画配合各种抽象符号，云纹，水纹，象形山字纹，真是气韵万千，尽得天机。

    皆乎:“画道无尽头，人力有时穷，选择合适的路才是正途”。越活越大，越能明白自己的渺小。老秀才兴致上来，打开话匣子。原来老秀才祖上并不简单，出过一个光耀门庭的“战神”，战神所持的的神兵利器就是一副古意盎然的“战”画！可惜传到这一辈，天地规则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差异，祖上杀伐无双的神兵利器，竟无人可以窥破“战”字的规则道韵，后辈百代以后，竟没有一人修练出逆天夺命的，桀骜不驯的狅意，那股惊天动地的特殊力量规则，始终寂寞的沉积着，使整幅“战”画笼罩上一层厚厚的，锈蚀着烟尘的尘封沧桑。

    老秀才突然来了精神，转回屋从墙壁上一块空心砖石里取出一张金色皮毛的羊皮卷，随着画卷一点一点展开，一个墨迹狂放不羁的古篆“战”字，跃然而出——刀砍斧削般，凌厉无比的杀气，让人隔着老远都脸颊刺痛难忍。

    抱石大师的灵魂传递过来嘘动，那种急切渴望，很亲切，象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的亲人。抱石大师没看见旁边的老秀才象白日见鬼一样，惊吓得目瞪口呆。老秀才来了兴致，想开个玩笑，吓一吓抱石大师，不想却把自己惊吓了。自己当年12岁，第一次观摩“战画”，就被“战画”的威压死死压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说多了都是泪呀。自己现在终于可以抵挡这种威压，那是自己家族的武功终于练到中级了，再加上多年来已经适应了“战画”的威压。可现在是个什么鬼？从没修炼过的一个小孩，居然可以挺直腰杆直面“战画”！

    “天才！”

    “练武奇才！”

    不，应该叫“妖孽”！叫“奇葩”才对！老秀才被一个孩子深深折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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