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8.第 88 章

作品:《星际迷情

    就在星娜入狱的第三百天, 女子监狱发生了大暴动。

    五名女犯精心策划了一场越狱。她们拿着从餐桌偷来的小餐刀,无声无息地割掉了女狱卒的脖子,带着数百名女犯从一条被叛党秘密挖出来的地道逃出。

    星娜是逃走的女犯之一。

    她混杂在众多女犯中,蓬头散发, 跌跌撞撞地在地道艰难奔跑。

    摇晃的电筒光里, 一双双充满恐惧和惊惶的眼睛,因刺眼光线而变成一道道恐怖的白。

    地道的出口,她们还来不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数百个面容扭曲的丧尸就咆哮着扑过来,张着大嘴,狠狠咬住了几个来不及逃开的女犯的脖子,血光四溅。

    军部竟放出了丧尸来对付她们。

    尖厉的恐惧叫声响起,女犯们犹如惊弓之鸟逃开, 可哪抵得过一个个凶猛血腥的丧尸。她们的脖子c四肢纷纷被咬断,惨叫着倒在血泊里,有的死后眼睛仍睁得大大的。

    星娜曾是军部精英, 自然知道如何对付丧尸。她一个健步高高跃起, 骑在一个向她扑过来的丧尸的脖子上,双手掐住丧尸太阳穴, 啪的一声响, 十根手指竟穿透丧尸的太阳穴,血如喷涌, 丧尸发出了凄厉惨叫。

    星娜的双手转移至丧尸脖子, 将丧尸的脑袋迅速扭断。

    尸头重重落在地上, 无头丧尸跌撞着往前走了两步,便重重倒在了血泊里。

    另一个丧尸又扑了过来,星娜再次骑在他的脖子上,如法炮制

    其他女犯见状,也纷纷模仿,可她们的力气却不如星娜,应付丧尸很吃力。

    不远处刺耳的警铃声大作,军部派军车过来了,将强行镇压这起越狱。

    女犯们惊惶地就要逃脱,可丧尸们不肯放过她们,仍如狼似虎地扑来,眼看越狱就要失败,星娜以最快的速度,极有技巧地左弯右绕,穿过一个个女犯和丧尸,朝前方高高的大雪山奔去。

    只要能翻过大雪山,就能进入自由区,军部想捉她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策划越狱的女犯狞笑着高举一枚黑色手榴弹,快步向迎面而来的军队冲去,狠狠扔向了军队中间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蘑菇云从天而起,染红天上夜云。

    无数军人c女犯c丧尸被炸飞,漫天血雨落下,无数残肢在空中飞舞。

    这是一枚超级火力手榴弹,威力不亚于初级地震。附近的楼房纷纷倒塌,地面裂开,水管爆裂,无数自来水喷涌而出,还有数处房屋燃起了大火,包括地道出口处的一栋隐蔽小屋,这栋小屋彻底被毁,地道也随之被堵,再也无法使用。

    星娜整个人被炸飞,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重重落地,巨大的冲击力使她晕了过去

    醒来时,五花大绑地躺在监狱的病床上,全身疼痛欲裂,心电图仪正在嘀嘀地响。

    见她醒来,一个年轻女护士立即打开对讲机,向上级通报。

    不一会儿,三个黑军装女监督官来到了病房,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人红色卷发c面容和善,竟是狄安娜夫人。

    星娜不自觉地扭过脸,不愿见她。

    “元星娜,你令上级实在太失望。”狄安娜夫人盯着她说道,“也令我很失望。所以自你从地球回来后,我就一直不愿见你。军部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居然毁在了地球男人身上,而且还没能完成任务,并把自己和同伴搭了进去。军部判你入狱十年一点都不多。可你仍不知悔改,竟和叛党勾结的女犯勾搭在一起。此次你将被重判。军部直接判你前往极乐园海岛服务二十年。”

    星娜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前往极乐园海岛那天,天气尤为阴沉,乌云沉沉欲落,似乎就要下大雨。

    成百上千年满五十的从子宫出生的女人排着长队,依次踏上一艘黑色大海船的舷梯,一眼望去,密密麻麻一片,甚为壮观。

    这些已过盛年的老女人前后牵着手,唱着祈祷时的圣歌,缓缓向前。

    她们的白色长裙在海风中飘舞,长短不一的头发被吹拂过一张张异常宁静的脸。

    星娜穿着同样的白色长裙,披散着凌乱长发,挤在队伍中间,缓缓向前。

    众女之中,她尤为显眼,只有她一人戴着手拷,拖着脚镣前行。

    两个对着队伍举着□□的高个子军官低低私语:

    “她曾是军部精英。”

    “看起来不像啊。”

    “越狱时她的表现让上面的有点担心。”

    两个高个子军官悄悄对她指指点点,她置若罔闻,夹在队伍中慢慢缓行,若隐若现。

    “欢迎前往极乐园!”站在高高船头的一个女监督官微笑地向她们扬手,举着喇叭,一遍遍重复,“欢迎前往极乐园!”

    她跟着队伍,一步一步走上舷梯,踏上泛着海水气息的潮湿甲板。

    女人们被分批安排住在最底层的不同船舱。每个船舱有一个巨大的通铺,夜晚睡在上面,白天得折叠起来。

    每天中午会有半个小时的放风时间,每个船舱的女人们轮流在甲板上透透气。

    尽管甲板上挤满了女人,可整艘船却是出奇地安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乎听不到人声。

    所有女人奇异般地保持缄默,各找一个位置站着,默默地看着碧海蓝天,任由微凉的海风吹拂脸庞。

    这日午夜,海船摇摇晃晃,就像母亲轻推着摇篮一样,绝大部分女人都睡着了,星娜却睡不着。

    临近天亮,忽然听到隔壁两个女人低低的说话声,这是一对孪生姐妹。

    “格拉斯星是没有爱情的对吗?姐姐。”

    “也许是的。”

    “为什么也许,姐姐?我觉得是没有的。我离开前苦苦哀求我的丈夫,请他为我申请不去极乐园,可他却拒绝了。他说,他没有那么多钱。姐姐,我想,他应是对我没有感情的。”

    “也许吧,妹妹。格拉斯星就像一团谜,也许有爱情,也许没有。”

    “你不会有我的苦恼,姐姐,因为你没有结婚。”

    “因为我不想对男人彻底失望。”

    听着听着,星娜忽然想起路希德。很久没有想起他了,有多久了,或许从被炸成碎片之后就再也未想起他。

    他是一个背信弃义的男人,他抛弃了她。何止格拉斯星没有爱情,地球也没有真正的爱情。所有的婚姻都与欲望和利益有关。真正的爱情就像顶级的财富与权力一样,是一件奢侈品。

    自看到他在离婚协议上的签名与他与另一个女人婚礼那刻,曾为他的心动的心仿佛停止跳动,与他深深相爱的那段日子,发生在永不可再来的昨天。

    我爱你,与你无关。不知是谁说过的这句话,现在却显得可笑。

    她爱他,从来都与他有关。如果他不爱她,她决不会傻傻地一个人独自爱他。

    爱情,从来都是双方面的。单方面,是否是爱情还很难说,或许是迷恋,或许是欲望,或许是从小到大未能解开的心结在另一个人身上得到的替代性满足。

    现在,既然他不爱她,那她也没必要继续爱他了。

    所以,自被炸成碎片那刻,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哭声,看到他在为她建立的墓前痛哭得晕厥过去,她都没有丝毫心软与怜悯。

    她只是静静站在墓地僻静处,他惨白的脸色c心碎的表情,还有不顾脸面地痛哭流涕,在她看来只是惺惺作态。

    她对自己说,过去的就过去了,不必再纠缠c缠绕,一切的一切,都没必要。

    她不会原谅他,永远都不会原谅。

    她闭上了眼,伴着海船的摇晃,缓缓地睡去。

    天明起身,拿着小镜子,她惊异地发现自己双目红肿,似乎狠狠哭过一场。

    有吗?她问自己,我哭过了吗?怎么眼睛肿得像核桃?她摸向微微浮肿的脸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镜子。

    她拒绝承认,她曾在睡梦中狠狠哭过,用力伤心过。

    “你想起什么伤心事了吗?”昨晚说悄悄话的孪生姐妹中的姐姐低问她,“昨晚你哭得好伤心。”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的鼻头一酸,却回答,“我从来没伤心过。”

    “哦。”这个姐姐冲她友善一笑,就走开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有种大哭一场的感觉。

    她拼命呼吸c吸气,才能强压下这种对她而言的残酷感觉。路希德,你在哪里?一定是在哪个女人的床上。她的心里又翻涌起一股难受的感觉,用力咬咬下唇,直至尝到血腥味,才松开。

    海船在大海上行驶了半个月,终于抵达极乐园海岛。

    远远看去,整座海岛就像一片绵延起伏的灰色山脉。据说这里曾有几座异常活跃的火山,后来地壳变动,沉寂数百年了。

    所有女人依次下船,她戴着手拷,拖着脚镣,走在队伍的末尾。

    当女人们排着队上了一辆大军车,她正要跟上时,却被一个高大军人拦住,“元星娜,你往这边走。”

    她心中一惊,不知是吉是祸,但还是顺从地跟了过去。

    她上了一辆停在偏僻角落的吉普车,坐在后排。

    前排有个军人拿着枪着她,“请遵守规矩,元星娜,不能有任何将手伸到口袋的行为。”

    她点点头。

    吉普车将他们带到一座巨大半圆形白色建筑前,她被两个军人用枪指着下了车,老老实实地跟走在吉普车司机——也是一个高大的军人身后。

    “鉴于你曾是军部的精英,”这个领路的军人不回头地说道,“军部为了避免资源浪费,安排你做极乐园的工作间监管员,每日工作超过十个钟头。”

    “是。”

    她顺从地跟着这个军人走进了白色建筑内的电梯,到了地下一层。

    这是个极大的地下空间,密密麻麻的房间就像蜂巢一样,一看去头皮有些发麻。

    领路军人说道:“处理室c冷冻室c加工室,就是你平日工作的地方,你必须记下每日的数量c质量,以及流水线工人完成的工作量,同时还要密切注意一些不安份的女工,将一切叛逆的苗头都扼杀掉。”

    处理室c冷冻室c加工室,这些对她还很陌生的名词,却突然令她有种毛骨悚然之感。这是一种奇异的直觉。

    很快地,她被带到了处理室。

    巨大的黑色铁门从两边打开,浓浓的血腥气迎面扑来,眼前的一切令她惊呆了。

    这是一个大型肉类加工厂,高高天花板上的移动铁杆上倒挂着被剥了皮的“人形动物”,随着机器缓缓移动,滑向下一个工作间的闸口

    这与地球上的屠宰场一模一样,只是被挂在铁钩上的不是剥了皮的鸡鸭,而是人,已经死去多时的老女人。

    她们全身被剥得精光,从衣服到人皮,全被剥光干净,双脚被倒挂在铁钩上,整个身体倒悬在半空,随着移动铁杆的移动而摇晃。

    她双腿一软,瘫软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领路军人显然见怪不怪了,“不能资源浪费,这些子宫出生的老女人对星球再无作用,但身体可以榨成营养液,供给经常打仗的军人。人体的营养极为丰富,一把火烧掉或埋掉实在太可惜了,在我们资源短缺的星球,物尽其用才是硬道理。”

    她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悲哀,突然明白从子宫出生的叛党终身致力于上层权力战斗的原因。叛党一定是知道了子宫出生的老女人的命运,还有目前未知的子宫男人的悲惨厄运,所以不顾一切发起一次又一次动乱。

    “都看什么,你们还不赶快工作!”领路军人怒吼道。

    她这才注意到在这些悬挂老女人的尸首下还一道银色的流水线工作台,坐着莫约一百多个女工,一边用长长的大刷子刷干净老女人尸首,一边偷偷地瞥眼看她。

    星球的科技虽先进,能采用电动刷洗机,但为节省电力,仍会使用人工。

    是的,星球是一个资源短缺的资源,所以只能牺牲携带劣种基因星人的利益。

    领路军人又带着她去了冷冻室与加工室。冷冻室是用来处理冰冻人体的工作间,将冰块先融化,然后用电子切割机将尸首切成块。加工室是进一步处理尸块的地方,女工们将尸块放进大型的特殊榨汁机,其间得多次按下不同按钮,以保证营养不会流失,直至榨成营养丰富的营养液。

    站在加工室外的长廊,她扶着墙不断呕吐,几乎要把整个胃吐出来。

    领路军人见怪不怪,笑了笑,丢下一句,“习惯就好。你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

    她是一路扶着墙一边趔趄地走回了房间——一个仅容得下一张小床的小间。倒在小床上,她用枕头盖住脸,唯愿今生今世都不要醒来。

    阴冷的午夜,雪花飞舞,圣彼得堡郊区的别墅区一片宁静,偶尔能听到几声犬吠。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路希德懒散地坐在华美的老爷椅上,眯眼抽着一根雪茄,一只手拿着一杯顶级伏特加。

    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室内一片温暖。

    幕墙上挂着的巨型投影仪正循环放映着杀人表演与连环凶杀案现场,偶尔也会放限制级大片,充满血腥味的大片。

    铁笼子里的长发女孩被脱得光光,光着身子缩在一角,双目射出的恨意如同最锋利的刀子。

    路希德的嘴角抽动两下,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他拿起手机,拔了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不一会儿,华丽复古大门开了,五六个身形高大的东欧男人走了进来,向路希德微微致意。

    长发女孩立刻认出这是在圣彼得堡海港见过的几个保镖。

    路希德这时悠悠地开口了,“你既不肯说,我就只能采取特殊的方法了。”

    “你这个混账c变态!”长发女孩咬牙切齿地恨道。

    路希德的眼神诡异,扬声大笑,“骂吧,骂吧,等会儿你哭都哭不出来。”

    在长发女孩惊惧厌恶的目光中,几个东欧男人突然打开笼门,钻了进去,没等长发女孩冲出,又立刻关上了笼门。

    “你c你们要干什么?”长发女孩脸色唰地变白。

    若不是每天被强行注射了特殊药液,她全身无力,现在就会把这几个东欧大汉打得趴下。

    东欧大汉们互看一眼,嘿嘿笑起来,竟很快地脱掉衣服,还有裤子,不一会儿就赤条条地站在长发女孩面前。

    路希德再度扬声大笑,“我除了喜欢看杀人,还喜欢看轮ii奸,开始吧。”

    最高大的东欧大汉率先扑了过去,狠狠压在长发女孩的身上,按住她的肩膀,用力啃咬她的脖子。

    长发女孩凄厉地尖叫,原设想过任何刑罚都不怕,可这种实在太可怕了。

    就在东欧大汉即将得逞时,她嘶声尖叫,“好,好,我说,我说。”

    路希德扬了扬手,几个东欧大汉顿时有些遗憾地退出了大铁笼。

    “说吧。”路希德走到铁笼前,冰冷目光如千年冰山般,令人不寒而栗,“你们到底是谁?元星娜到底有没有死?”

    长发女孩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兽蜷缩着,低头瑟瑟发抖,惊魂未定,“格拉斯星,我们都是格拉斯星人。”

    “什么格拉斯星?”路希德皱着眉头问,他怎么听不懂这女的在说什么。

    “就是外星人。”长发女孩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对你们地球人来说,我们就是外星人。”

    “外星人”路希德极度震惊,站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原本想不通的事情突然想通了,原本感到奇怪的人与事突然觉得不奇怪了。

    星娜c羊角辫,还有一个出现在他婚礼上笑得古怪的短发女人一张张面孔浮现在他的脑海,他蓦然醒悟。

    能对付怨灵的人似乎只有外星人,只有他们手握不可思议武器;将人类精英狩猎俱乐部一网打尽的也只有外星人,还能准确无误地一枪击毙隐藏极深的俱乐部幕后老板,普通人或是国家政要都难以将政治背景极深的俱乐部连根拔起;也只有外星人能操纵网络服务器,使他的亲父路嘉柏在杀人现场的视频怎么删也删不掉

    路希德跌坐回老爷椅,脸色极其惨白。

    缓缓地,他又转过脸,看向铁笼中的长发女孩,颤抖着嘴唇,问道:“那,元星娜呢?她是死了还是活着?”

    长发女孩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不习惯说谎,还是直说了吧。她没死。当初虽在地球被炸成碎片,但我们格拉斯星人的身体经过改造后,一个月会有三次愈合机会,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愈合,所以,当其他同伴找齐她的身体碎片拼装后,她就能自动复活。”

    “那她现在在哪里?”路希德沙哑着问,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有种巨大的兴奋感就要袭来。

    “格拉斯星。”长发女孩说道,“她违反《守则》,并使无辜同伴受难,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路希德愣了几秒,随后突然爆出一阵嚎啕大哭。

    他整个人从老爷椅扑倒在深红色地毯上,哭得天翻地覆,喉咙沙哑,完全无法自已。

    “活着,还活着,她活着就好,”他边哭边捶打着地毯,痛哭不止,“活着就好”

    他反复地哭着重复“活着就好”,在地毯上滚来滚去,不时用力捶地,就跟疯了一样。

    长发女孩惊呆了,不由得对自己道:“他这是疯了吧?”

    就在这时,这个疯狂的绝美男人突然朝她扑来,死死抓住铁笼,一边大哭一边嘶哑着嗓子说道:“带我去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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