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2.噩梦4
作品:《他年遇流年》 夏锦瑟平常疯的地方不过是酒吧,ktv之类的地方。
出了夏家夏沐曦就上了出租车,她必须快点回医院,“师傅,我要去酒吧,歌厅最聚集的地段。”
没有人比出租车司机更了解一个城市的构造,20几分的时间夏沐曦来到了一条灯怪路离街头。
站在一家酒吧门口,里面的摇滚音乐好象那些堕落迷茫人的呐喊。
进入之后才知道那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摇摆着的腰肢,黑暗处漏骨的欲望,酒杯里艳红的液体是何等的□□不堪,纸醉金迷。
夏沐曦只需要直接走到吧台询问就可以知道夏锦瑟在不在这里。堂堂夏家的千金小姐,挥霍无度,在这里那可都是贵宾级别的。
夏沐曦:“请问,夏锦瑟,夏小姐在这里吗?”
服务生:“在三楼,306。”
老天眷顾啊,让她没废多大劲儿就找到了夏锦瑟,可她应该也不会痛快的听自己的话回家去吧。
心里正盘算着怎么说服夏锦瑟回去,一边想抬手去敲门,可门是虚掩这的,有原声带的歌曲传出来。
她走进去,只看见彩色灯光有些低回昏暗。地上的血泊里躺着一个男人,房间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阴寒的空气如鬼魅一般扑面而来,夏沐曦在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凶杀现场。
捧着四叶草瓶子的手开始发抖,她想叫可是好像太害怕了嗓子竟然无法发出声音。
她知道她应该快点离开这里,但是腿都开始发软,无法走动。
直到感觉背后有人走过来,她想回头,却被什么东西砸到后脑,一瞬间脑子里是白的,眼睛却是黑的。
醒来,是医院里白白的天花板,旁边站着两个穿这制服的警察,她揉着疼痛脑袋刚做起来;其中一个表情严肃的警察就对夏沐曦说道,“我们怀疑你与醉夜酒吧306包房的这起凶杀案有关系,请你和我去警察局里协助调查。”
夏沐曦猛的做起来说道,“不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凶器上有你的指纹。”
“这这怎么可能”夏沐曦不可置信的愣住了,她只是走进门口不远的地方,连死者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楚,她明明是被人从后面打晕的啊,她也是受害者啊。
“有什么话到警察局在说吧。”另一个警察冰冷的说着把手铐‘咔’的戴在了夏沐曦的手腕上,架起她就往外走。
“人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夏沐曦往后挣脱着,脚登在地上不肯走,“你们不能带我走,我走了晨哥哥怎么办?”
夏沐曦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她除了哭,除了叫,除了说自己没杀人,剩下的就只是害怕和恐惧。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在两三天之内接踵而至。
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沐曦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双手抱住双腿,彷徨的的不知所措。
因为是凶杀案犯罪嫌疑人,所以夏沐曦被单独关押一个房间里。被关了三天,对柯晨的的担心愈演愈烈,只能整夜整夜的对着窗外流泪。
每天除了狱警给她送饭,她见不到别的人,所以每次狱警来她都会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去?”
一次两次还好那狱警还勉强敷衍说“查清楚与你无关了,自然就会放你出去。”,可是次数多了那狱警也不奈烦了,“你呀!出不去了。”
走的时候还摇着头叹息,“年纪轻轻的,这是得罪谁了?”
“”
还不到一个星期夏沐曦就被法院正式提审了。
这个速度似乎有点快,好像有谁在推波助澜,希望快点定案,尽快了结这桩案子似的。
然而另夏沐曦难以置信的是,她被无缘无故的指控成杀人凶手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还能凭空找出证人出庭作证。
而那个证人却又恰恰是甄幸福。
“306包房一直都是我负责的”甄幸福抬头看了夏沐曦一眼,但也只是一眼便又将头低下去继续说,“那天她和李少是一起来的,一开始就点了很多酒都喝光。又要,我就去端酒,可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少爷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她”甄幸福又一次抬起头来看她,眼里仿佛比刚才多了什么,可是夏沐曦看不明白。“她,拿着碎了的啤酒瓶子还要继续往李少身上捅,我一着急就拿起门口的花瓶把她砸晕了。
自己不是前不久还救了她的奶奶吗?怎么一转眼就可以捏造出那么多子虚乌有的事。
“不是这样的,我也是受害者,”她不能坐牢,柯晨还在等她,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恨意一点点聚集,血液翻滚腾腾地往脑门上冲,夏沐曦满腔的愤怒喷薄而出,“这些都是捏造的,是陷害,”她疯了一样瞪着猩红的的双眼喊叫“甄幸福,你为什么要诬陷我,你恩将仇报,助纣为虐,你知不知道你害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天理,法律都可以成为刽子手手里的刀,哪里还有公道可言。”
最后夏沐曦只能泪流满面,无力又悲哀的环顾着所有人“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你自己就是刽子手,还说什么天理c什么公道?你还我儿子的命来。”旁听席上一个中年贵妇忽然激动起来跑像夏沐曦那边,被警察拦下却还拼命的挣扎,那眼睛的仇恨好像要将夏沐曦生生吞噬一般。“啊把我儿子还给我。”
那贵妇应该是死者母亲,旁听席上还有一些人应该也是死者的亲人。
他们被痛苦遮住了双眼,他们不管谁是真正的凶手。只是要有一个人对他们亲人的死负责,只是要有一个人让他们来恨,来指责,来发泄别的便都不重要了。
这一刻夏沐曦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孤立无援,什么叫百口莫辩。
那种被所有人质疑,冤枉的苦楚,就像空气存在着有毒气体一样无处不在。
见情况越来越混乱审判席上的法官重重的敲了下锤子“法庭上不得喧哗。现在宣布退庭,三天后宣判。”
又过了两天,狱警打开门喊,“夏沐曦,有人要见你。”
“谁?”
“见了就知道了。”
夏沐曦本以为来的人是夏璟,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一定是爸爸,他回来救我了’
但她没想到来的人是夏锦瑟,她故意让狱警不要告诉夏沐曦是谁来探视,因为她也知道夏沐曦不会想见到她。
她带着笑容的脸,明明是美艳如花可是看在夏沐曦眼里,却狰狞有又狠历。
明明动听性感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刻薄又残忍,让夏沐曦如坠地狱,仿佛恶魔锋利的爪子将她撕裂。
“知道柯晨为什么会断气吗?因为你成了罪无可恕的杀人犯,让夏家蒙上了奇耻大辱,爸爸一怒之下放弃了对柯晨的治疗,那个可恶的穷小子就立刻去见阎王了,哈哈哈”
“我骗你?夏沐曦,‘死亡通知书’你不认识?’”
“爸爸在你杀人的那天就已经回国了。”
“他根本就是不想来见你,甚至觉的有你这种女儿是一种耻辱,所以他停止给医院付医药费,难道柯晨还能活着吗?这都是拜你所赐啊!是你亲手害死了柯晨。”
“爸还让我告诉你永远都不许在回‘夏家’因为你,‘不配’做夏的家女儿!”
“夏沐曦,柯晨‘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夏锦瑟的到来带走了夏沐曦人生所有的希望。
这一夜却偏偏又是一个阴雨连绵夜的晚,外面没有月亮,屋里没有光亮。夏沐曦就那样光着双站在地板上,将自己淹没在黑暗里。
大脑没有思想,眼睛也没有聚焦。她只知道她的心很痛,很痛痛的没有办法呼吸,痛的没有办法思考。或者是她不想思考就只想这么痛着,因为越是思考就越是痛的无以复加。
夏锦瑟来以后的第二天法院宣布了对夏沐曦的判决。
以故意伤害至人死亡罪判处,但因本人未满十八周岁,故从轻判处7年有期徒刑。
判决书的最后法庭审判员这样读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时十日内,像本法院或上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不需要上诉了。
因为不重要了。
什么‘都’不重要了。
是不是‘杀人凶手’不重要了。
是不是‘被冤枉’不重要了。
是不是‘能出去’不重要了。
因为重要的‘人’不在了。
晨哥哥死了。
爸爸不要她了。
就像那句,‘一回头,你不在了,突然我乱了’。
徐志摩的乱或许只是慌乱的,彷徨的;而夏沐曦的乱,是绝望的,如死海般沉寂着的。
她,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她,心如死灰
走出法院大门被押往监狱的时候,夏沐曦双手双脚都带着铐镣。
她站在押解车前,将四叶草瓶子紧紧的捧在手里。
抬起她苍白的脸,用哭肿的眼睛,悲凉的眼神,看向头顶的太阳。
阳光很明亮,但是,无法照亮她黯然的世界。
也很温暖,但是,无法暖和她苍凉心灵。
她好像看到了柯晨在天空中对自己笑。
“今天,真真是个好日子呢。”她苍白脸上,然后微然一笑。
监狱的人都是数着日子一天天熬着的,就盼着能早点出去。
几年里夏沐曦变得越来越沉默,不说话,也不和任何人呆在一起。
经历了那么多,那个曾经有着明朗笑容,没心没肺,可爱单纯的夏沐曦被时光的洪流冲走了。
有的只是那个,没有笑容的,孤单的,沉默的,会望着天空久久发呆的,对所有人都竖起防备的夏沐曦。
她总是一个人看看书,写写字,做在活动场上看这别人打排球。不拉帮结派,和别人产生的冲突也就少。
虽然对于夏沐曦来说这样独来独往,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法,但在别人眼里就成了孤僻冷漠,慢慢的想和她靠近的人也都不在来找她了,毕竟谁也不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当然挨欺负的时候也不少,刚进来的时候,睡在地上连被子都没有。每天打扫厕所,饭里被吐口水,也拦在厕所被打的体无完肤。
但她从来不反抗,也不叫疼,更不会向狱警告状。慢慢的那些人觉得她跟个行尸走肉似的怎么欺负都没有反应,没什么意思也就不再找她麻烦了。
这样独善其身,形单影只也是有好处的,因为从来都没有被记过,所以夏沐曦被判刑七年,减行两年,第五年的时候就出狱了。
在里面的时候没有朋友,出来的时候自然也没有人送她。
但这是她乐意看见的;没有付出,也不贪求回报。
来时悄无声息,走时无牵无挂。
不曾拥有,何来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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